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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知青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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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东河村一片宁静,晚风里传来阵阵虫鸣声,间或中夹杂着几声野犬的犬吠声,除了几户条件好些的人家还能点着灯火做事,多数人家早早地就歇下了,既能抗饿,还能省下不少的柴火。
“咚咚……”
“谁呀?”
“是王知青啊,怎么这么晚过来了,外面天气怪凉的,快进来吧!”
开门的是村长的大儿媳,村长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等到三个孩子都各自成家以后就分了家,现在跟着大儿子一家生活。村长大儿媳见来人是村里新来的知青还有些纳闷,不过等她看到王妍手里还提着篮子时,脸上顿时便笑开了,殷勤地招呼人进来,心里猜测着这篮子里装的是啥好东西,越想越觉得心里痒痒的。
王妍在知青点用过饭以后就找了个机会避了出来,篮子里装着的是从空间里拿出的半斤糖和二十个鸡蛋,都是这个时候稀缺的好东西,她是特意选在这个时间过来的,这走礼送人情算不上什么光明正大的好事,尤其还是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还是避着人比较好。
“赵婶子在家吗?”
“在的在的,娘,王知青来找您啦!”
赵婶子是村长的老婆,王妍今天是特意来找她的,原本她是打算直接找村长说情,不过考虑之后又觉得找人家媳妇说不定效果更好些,她初来乍到,对这东河村村长的性子并不清楚,这要是个铁面无私的,那她今日打算干的这事就真是讨不了好了,而且永远不要小瞧了枕边风的厉害。
“王知青你咋来了?”
听到儿媳妇的喊她,赵婶子擦了擦手,从厨房里走出来了,听见是这位王知青找她,心里不免惊讶,要知道这些从城里来的知青个个性子都傲得很,很少与他们这些村里人打交道的。不过这些话她也就在心里嘀咕一下,当着王妍的面语气还是很热情地招呼人进来,顺便把几个孩子赶到了院里玩耍,大儿媳端了一碗热水过来给王妍,王妍心里有些嫌弃却是不露声色地接过水碗,一边说着话一边又若无其事地把碗放在了一旁,这时候家家户户都是拿吃饭的碗当茶杯用的,而且还没有洗洁精,她是万万喝不下去的。
“这么晚打扰婶子了,我来这东河村也有一些日子了,还没来拜访过您呢,前些日子家里人给我寄了些东西来,今儿也就带了些过来,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一份心意希望您不要嫌弃。”
王妍把篮子放到赵婶子和她大媳妇面前,顺便掀开了遮挡在篮子上面的碎布头,看到这婆媳二人眼里的喜色,顿时就觉得心里的打算已经成了大半。
见了王妍带过来的东西,赵婶子婆媳俩暗自咋舌,这份心意也太重了些,这糖和鸡蛋可都是稀罕物,这年头家里鸡蛋虽然不缺,但这糖可是很难买到的,婆媳俩对视了一眼,这哪里是上门拜访的礼啊,分明是有求于人的礼才是。
“呀!这些东西可不便宜,你这丫头过日子也不容易,快些拿回去”
赵婶子虽然眼热这些东西,但脑子还算清醒,不知道王妍求的是什么,她可不敢随便收这些东西,她家老头子这位置来的不容易,她可不能拖家里的后腿,大儿媳虽然心痛,但和婆婆也是一样的态度,帮点小事无妨,但是大事她们是不敢应承的,她可是知道这些城里来的知青一个个都想着回城,但回城的名额就那么些,还都有那么多人盯着,这王知青若是想要这名额,那定然是办不到的。
“这都拿过来了何必还要拿回去,婶子您放心吧,我家里给我寄来了不少,我总不会亏待了自己”
“对了,差点都忘了问王知青,这些日子生活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你说你们这一群孩子也怪不容易的,背井离乡到咱们这里来,平常也没个亲人照应,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和婶子讲,婶子让家里的老头子去给你们解决知道吗?”
赵婶子不说接也不说不接,转而和王妍说起了其他的话题,而王妍听到这话却是眼前一亮,知道就要进入到正题了。
“婶子真是善心人,说起来也还挺不好意思的,在家里我干活干得少,所以来了这里以后每天上工真有些吃不消,就想着要是能干些轻省一些的活计就好了”
“轻省的活计啊……那这工分?”
听懂了王妍话里隐含的意思,婆媳俩都送了一口气,年轻的儿媳妇眼里立刻就有了喜色,目光时不时就掠过篮子,心道这些东西很快就是自家的了。王妍的请求不算难事,其实就是她不拿东西来走人情也是能换个工分低的活计的,只是她想着这事情人家愿意帮你做还是不得不帮你做总是有区别的,何况这些在别人眼里珍贵的东西她空间里有的是,拿出一些来走走人情以后做事也方便些,现在才是七零初,离高考重开还有好些年,意味着她还要在这个地方呆上许多年,所以能走走村长家里的人情不是坏事。华夏一族从古至今都是人情的社会,即使在如今复杂的社会环境下也还是不曾改变。
“工分再低都没关系,家里那边总会照顾我的”
说完这番话后王妍还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反正她也不需要靠着工分吃饭,要不是考虑到如今的社会状况,她真想一点活也不干,可惜现在她只能想想罢了。
“也是,你看这么个漂漂亮亮的女娃娃,哪里适合去干地里那些活,你放心,到时候我让家里的老头子一定给你换个轻松的活计”
“那可真是太谢谢婶子了”
虽然心里觉得这城里来的娃就是娇气,赵婶子却是满口答应了下来,眼见事情落定,王妍也是喜笑颜开,一时间场面气氛就热烈了起来,离开的时候还硬是让家里的大孙子送了一程路。婆媳俩送走了客人,转头就一脸喜滋滋地把篮子的东西锁进了柜子里。
因着觉着女人家说话不好在场,村长和他大儿子去了另一个房间,这会儿等到人走了,才走到媳妇面前问情况。
“这么晚王知青过来找你啥事?”
说实话村长对这些城里来的知青好感度不高,干活不利索不说,还总是给他找麻烦,实在是让他很头痛。赵婶子凑到村长面前,把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这王知青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这些东西要是直接送到他面前他还真不一定收,既然送到他媳妇这里了,那么收下也就收下了,事情他也会安排好的。当了这些年村长,能积攒下这些家底,自然也不是不知变通的性子,鱼肉乡里这事他干不了,有村民有求上门送些小礼他也不会拒绝就是,当然这请求能不踏破他的底线是最好的。
村长的大儿媳妇这会儿也在和丈夫说起王妍上门这件事。
“这城里来的知青可真富裕,那糖砂可真细腻,一看就不便宜,我还从来没见过呢,这城里人的日子……”
村长大儿媳越想越觉得羡慕。
……
果然这礼没有白送,第二天上工的时候她就不用下地了,转而跟着一群年纪小的孩子除草去了,虽然干久了还是有点累,但是比起要下地那真是轻松多了。
不少村里人在背后嘀咕,这城里来的娃就是吃不了苦,还是村里土生土长的娃娃好,能干活!自从王妍换了活计以后,真是时不时就能听到背后有人在议论她,没办法,这个时候不热爱劳动的人注定会被人鄙视,幸好她脸皮厚,闲言碎语对她杀伤力不大,活了三辈子怎么都历练出来了,过些时候自然而然就好了。
比起王妍的欣喜,安柔更多的就是为她担心了。
“你现在就干这点活,到时候工分不够,粮食不够吃可怎么办哪?”
干这些农活知青点谁不叫苦,别说是女知青了,就是一般的男知青也很难熬得住,可是不熬怎么办?难道要饿死自己吗?所以日子再苦他们都得咬牙扛着,就是希望哪一天能有机会回到城里,只是这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回城的日子还是看不到希望。
“没事,我家里会补贴我生活的”
“那就好”
听到王妍这话安柔也放下心来,可是想到自己的情况不免又有些低落,她每天上工也很累,可是她没办法像王妍一样换个轻松的活,她还得多赚些工分好吃饱饭,她家里孩子多,怕是没什么条件补贴她,看着王妍能过得轻松,她既为她高兴又觉得羡慕。
王妍也想过给安柔换个轻松的活计的,可是就像安柔自己说的,换了活计工分少了粮食不够吃怎么解决,而这些对困难对王妍来说不算困难,所以说两人情况不同自然选择也就不一样,总不能她一手包揽人家的吃喝吧,王妍没有立场去做这些事,所以只能有机会大家一起加个餐改善一下伙食这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