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费尔奇的第三双眼睛》云山昼

4、chapter 4

　　几天后的魔药课上，海蒂才想起了万圣节那天韦斯莱兄弟给她的糖。
　　她从袍子里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糖。
　　在温热的口袋里捂着，这些糖也变得有些软了。

　　海蒂剥开糖纸，凑近鼻子嗅了嗅。
　　没有奇奇怪怪的味道，是淡淡的柠檬味儿。

　　看来韦斯莱双胞胎兄弟也没费尔奇先生说的那么热衷恶作剧，至少塞给她的不是比比多味豆。她听罗恩说，那豆子有几百种口味，甚至包括呕吐味。
　　她可以对梅林起誓，即使是面对有时讨厌得不得了的安德鲁，她都狠不下心给他塞一颗呕吐味的比比多味豆呢。

　　正当海蒂犹豫是否要咽下去的时候，斯内普那冰冷冷的声音忽然从头顶压下——
　　“海蒂·怀特。”
　　海蒂的脑袋被人往下一按，随着与桌面距离的不断拉近，那裹着温热的糖也被塞进了嘴，她哽了哽喉咙，那糖果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微弱的柠檬味道呛在嘴里，海蒂咳嗽了几声，等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才缓慢地抬起了脑袋。
　　“看来你的天赋已经到了无须听讲的地步，怀特，非常好，非常好。读出第一章的内容！”
　　海蒂的后衣领被斯内普攥着，下一秒，整个人都被他提了起来。

　　她拿起课本，忽然莫名觉得喉头痒痒的。
　　海蒂以为是这阴冷的教室作祟，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事情可没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是一种嗝——治疗脓包嗝——”海蒂捂住了嘴，企图把那逗得学生们发笑的声音压回去，但效果并不明显，“麻疹嗝——疖子嗝——和其他淋巴结核症状嗝，嗝——的特效药剂嗝——”

　　海蒂完全顿住，眉头紧紧皱起，她看向斯内普教授，希望对方能表示出任何叫她停下的意思，可惜的是，斯内普沉着脸：“怀特，如果连读书都缺乏连贯性，我很怀疑你是否能继续挥动魔杖。”

　　倒是坐在下面的其他学生，脸都快憋红了。
　　海蒂攥起拳头轻轻捶了捶自己的胸脯，缓了口气，继续读了下去：“不正确的嗝——制作嗝——”

　　“怀特，我想你跳过了一段。”
　　目光疲惫地落在了前面，果然，课本对《魔药之书》的这段话采取了全部引用的做法，中间并没有什么省略号的存在。
　　感谢编者先生！
　　“性格强烈的嗝——”

　　“从头开始，怀特。”
　　“这是一种嗝——”

　　“别吞吞吐吐！”
　　“这是嗝——”
　　“看来格兰芬多要为你失败的读书技巧丢掉一分了，怀特。”

　　海蒂盯着课本，那些字母全转成了韦斯莱孪生兄弟火红色的头发，扰得她头痛欲裂。
　　韦斯莱，好一个韦斯莱！
　　她发疯了才会接了他们的东西！

　　一直到魔药课结束，海蒂才从打嗝状态慢慢恢复过来，去礼堂的路上，罗恩走在她旁边。
　　“海蒂，你可真够勇敢的，敢在魔药课上偷吃零食，看看斯内普的脸色，我猜他说不定也想来一颗呢。顺便一提，你从哪儿买来的打嗝糖？”

　　原来这玩意儿叫打嗝糖。
　　海蒂沉默片刻，确定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后，才回道：“弗雷德和乔治给我的。”

　　“呃……”
　　海蒂能看出来罗恩还在憋着笑，他的脸颊烧得几乎和头发一样红。

　　“海蒂，说真的，连我都不敢完全相信他们。不过别担心，要是他们下次再这样，我就写信告诉妈妈。或者，我们可以骗他们也吃下一颗，要是伪装成普通糖果，他们应该发现不了，对吗？”

　　等到了饭桌上，罗恩往嘴里塞着鸡腿，空闲间还不忘关心海蒂：“你好些了吗？”
　　“好多了。”海蒂看着他的动作，也抓起一个鸡腿。

　　罗恩放心地点点头，转过去跟哈利聊起了魁地奇的事。最近一段时间，大家在传哈利会是他们学院魁地奇球队的找球手，但海蒂尚未亲眼目睹过魁地奇比赛，她还只在书上看见过。
　　而且她目前可没工夫细听，她正尝试着学习罗恩撕下一大块儿鸡肉，塞进嘴里咀嚼起来。
　　那样的吃法看起来可给鸡腿增色了不少。

　　“哈利，最近感觉怎么样？我们猜伍德想要占走你的全部空闲时间，只不过不好意思提出来。”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险些让海蒂把刚咽下去的东西又喷出去，她分神瞟了眼身后来的人——是那对孪生兄弟，他们那火红色头发格外引人注意。

　　他们和哈利、罗恩聊起了魁地奇比赛，海蒂心一紧，袍子里没动的打嗝糖忽然变成了一个火球，烧着她的衣服。她默默往旁边坐了一点儿，然后安静地啃起了鸡腿。
　　在她找出“回报”这对孪生兄弟的好办法之前，她觉得避开他们或许更为正确。
　　海蒂正准备拿起第二个鸡腿的时候，旁边忽然坐下来一个人。

　　“跟班小姑娘——”那个红头发男孩笑嘻嘻地盯着她手里泛着油光的鸡腿，“看来我们的罗恩小鬼头教了你吃饭的好方法。”
　　另一个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孩站在海蒂后面，也正笑着：“重要提醒，喝汤的时候可别这样。”

　　海蒂把鸡腿拿远了些，然后点点头：“你们好，韦斯莱。”

　　一旁的哈利听见了，悄悄对罗恩说：“我该学学这办法。”
　　罗恩吞下馅饼，摇摇头：“相信我，这办法没什么用。”

　　话音刚落，坐在海蒂旁边的人就看向她身后：“你好，韦斯莱。”
　　身后的男孩憋着笑：“你也好，韦斯莱。”

　　两个基本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在耳旁一人一句，可不是什么让人头脑清醒的事，海蒂一时只觉得眼前的人在打转，脑袋里面的声音也绕个不停。
　　幸好坐在旁边的男孩只抱着肚子笑了一会儿，然后及时停了下来，指着自己：“弗雷德。”

　　海蒂身后的那人随即跟上：“乔治。”
　　弗雷德半站起来和乔治击了一下掌，再度坐下，手撑在脸颊上，忽然坏笑了一下：“小间谍，吃了万圣节糖果吗，味道怎么样？”

　　“海蒂，海蒂·怀特。”海蒂从口袋里掏出糖，拍在桌上，扬起一边眉毛，“我有名字。”

　　罗恩在旁边把那堆糖往他们面前一推：“得了吧，弗雷德，你们这玩意儿差点把海蒂送上回家的列车。我想她妈妈知道她还没上几天学就惦记着往家跑，一定会很高兴。”

　　“别这样——”弗雷德抓起了一颗糖。
　　乔治忍不住拍了拍罗恩的脑袋：“可别因为意外就对打嗝糖失去了信心。”

　　“海蒂，海蒂——”西莫急匆匆地跑进礼堂，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双胞胎兄弟看着他大喘气的模样，好心问道：“西莫，要来点儿糖吗，马上就能顺过气。”

　　西莫立刻闭上了大张的嘴，眼神里带上了惊悚，只有胸脯在起伏着，他直摇着头，然后转向海蒂：“海蒂，奇洛教授有事找你。”
　　“奇洛教授？”海蒂的眼中现出疑惑。

　　“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罗恩解释道，“你可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他了。”
　　“当然记得，只是有些奇怪。”海蒂有些尴尬地摆摆脑袋，“教授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对黑魔法防御课教室的大蒜味儿记忆犹新。

　　西莫也糊里糊涂的，他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我忘记问这个了，奇洛教授没告诉我。”
　　“不用担心，海蒂。”罗恩说，“奇洛教授从不找学生的麻烦，他大概是想问问你的学习情况。”

　　海蒂起身：“我该去哪儿找他？”
　　韦斯莱兄弟显然对“奇洛教授”很感兴趣：“我们刚从奇洛教授的课上回来。”
　　“要是想找他，循着那股大蒜味儿就成了。”

　　弗雷德捏着自己的衣角：“不只是身上。”
　　乔治：“还有围巾。”

　　弗雷德：“那里面肯定塞满了大蒜。”
　　他们碰了碰胳膊肘，笑嘻嘻的：“预防吸血鬼！”

　　“他怕这个。”乔治煞有介事地分析着，“但这只是猜测，我们总会弄清楚的。”
　　“好机会，海蒂。”弗雷德微微躬下身子，“或许你可以趁此机会打探一下，他的围巾里面究竟藏了多少大蒜。”
　　西莫也跟着韦斯莱双胞胎兄弟哈哈大笑，笑完了，他才伸出拇指指指后面：“奇洛教授就在三楼办公室等你，要我陪你去吗？”

　　“谢谢，但不用了。”海蒂绕过凳子，往外面走去。
　　韦斯莱兄弟也跟了上来，他们还在后面讨论着奇洛教授围巾的秘密，并试图找出一个办法从他嘴中套出他和吸血鬼的故事。

　　走在前面的海蒂刚过一排餐桌，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孩就撞在了她的肩上。
　　“看着点路！”那年轻人皱起眉，瞥了眼海蒂，他说起话来慢慢吞吞的，却依旧带着瞧不起人的架势。

　　海蒂只点点头，然后闪过他，但一旁的弗雷德却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个男生的胳膊。
　　“小混蛋，我看该看路的可应该是你。”弗雷德的脸上还带着笑，但手上的力气一点也不小。

　　那男孩的眉蹙得愈发厉害，他甩开了弗雷德的手，挤出一声低低的“韦斯莱”。
　　“克拉布，高尔，走。”

　　他气哄哄地走向了饭桌，后面那两个比同龄人壮了不少的男孩赶紧跟上了他。
　　等人走了，弗雷德解释道：“那是德拉科·马尔福，马尔福家的儿子。”

　　乔治：“爸爸经常说起他们家。”
　　弗雷德点点头：“他还提醒过我们，别和马尔福家走得太近，他们很危险。”
　　乔治：“妈妈也说过。”

　　海蒂当然知道这是谁，那男孩总爱跟哈利针锋相对。
　　不过以她和安德鲁相处的经验来看，遇见自家哥哥格外闹腾的时候，先要温温和和讲讲道理；要是依旧调皮捣蛋，就找妈妈来评理；若还是不听教训，那就得随时准备握紧拳头了。
　　她转过身子，看着趾高气扬的马尔福站在了哈利身前，后者的脸色比刚才差了不少。
　　希望下次使坏时，他能听听道理。

作者有话说

　　捉了点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