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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   这是麦初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她要转被动为主动。

      如今的网络,各个赛道达人密度饱和,在当下经济下行的大环境里,即使她的前身已坐拥百万粉丝,商单数量、品牌的预算也开始一年不如一年。

      而近几年MCN蜂拥冒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开疆扩土,它们盘根错节、野蛮生长,趋之若鹜地只以行业GMV为终极目标,肆意刮分着互联网这块大蛋糕。
      它们越发密集的存在,让本就艰难的野生博主立足之地少之又少,更别提像她这种被资本抛弃的弃子。

      在当下这个流量至上的网络环境里,失去了MCN的投流和商务对接,她一个野生博主再不转型真的很难生存。

      既然现在线上流量成本水涨船高,与其继续被平台裹挟、分走大半利润,她不如顺势而为,搭建属于自己的私域流量池。
      她可以凭借前旅行博主的身份的知名度与多年积累的粉丝资源,做私域直营、直接对接用户,既能摆脱对平台的依赖,也能让收益更加可控、利润更为私有化。

      也正因为她对自己的粉丝体系与账号框架结构有着清晰的认知,同时对当代年轻人的精神需求心若明镜。
      她最终才将目光锁定在“线上旅行社”这一新兴的业态上,这并非一时的冲动,而是她经过综合评估后,为自己选定的当下最稳妥也最适配的创业方向。

      从前,她只是在镜头中替粉丝们奔赴自由。
      如今,她要打破那层无形的镜片,将粉丝从沉浸式体验的旁观者转化为置身其中的共创者。她要赋予每个人在旅途中探寻自我,走向人生旷野的力量,让画面里的每一帧,都闪耀着普通人也能拥有的主角光芒。
      这一次,她不再替他们自由,而是亲手带领他们去体验真正的诗与远方,让每个人,都活出自我,享受自由。

      “行,你开个价,我当天使投资人。”姝言明知道麦初是在开玩笑,还是二话不说答应了。
      她还说:“只要你想清楚了,无论做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麦初怎么会不感动呢?这么多年,姝言于她,早已不止是闺蜜挚友,更是血肉相连、堪比至亲的存在。
      在她这场解约风波中,姝言第一时间动用人脉,请来了在网络纠纷领域赫赫有名的律师,才将损失一压再压。然而即便如此,换取自由身的代价,仍是让她多年的积蓄在高额赔偿金面前顷刻见底,付之东流。
      对方沟壑难填之际,又是姝言仗义相助,拿出了自己积攒许久,本欲购房的首付。

      那套房子是姝言的梦中情房,她曾不止一次在麦初面前表达过喜爱,如果没蹚自己这趟浑水,她早已拎包入住了。
      从前是麦初给她庇护,如今两人角色互换,姝言倒成了那个毫无怨言、稳稳接住她的那个人了。

      如果事情能到此终结也就罢了,可麦初的退让只换来了对方的得寸进尺,再次开庭调解时,公司矢口否认账号也包含在双方之前的和解中,并以其此前长期投资运营其百万账号为由,要求她额外支付一笔巨额赔偿金,作为账号赎回的条件。更无耻的是,对方还提出延长竞业协议期限,要求她五年内不得以任何形式出现在网络,意图将她彻底驱逐圈内,美其名曰“弥补公司损失”。

      这哪是什么竞业协议,分明是借条款之名,行变相封杀之实。不过是怕她东山再起,威胁到他们一手捧出的最新竞品罢了。
      龌龊的心思昭然若揭,麦初当场被气笑了,若不是律师多次暗示提醒,将她压了又压,她恐怕早已抛开个人修养,直接破口大骂了。

      不过这场失败的调解结束后,还真有一个人脑袋被门夹了,那就是姝言,她居然真的动了花钱给她赎账号的心思。
      她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还不以为意地开起了玩笑,“小网红,我给你筹赎账号的钱,以后你就给我打工好了。”

      可即便她们情同姐妹,姝言愿意倾囊相助,麦初却做不到心安理得接受,这份情谊太过沉甸了,她受不起。
      更何况,姝言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她背后的辛苦,她比谁都清楚。

      综艺制作是一个看似光鲜,却也苦不堪言的行当,姝言平日里不是连轴转地拍摄,就是通宵达旦地盯后期。除此之外,她还得维系与各大视频平台的关系,周旋于各类娱乐经纪公司之间。
      用她自己的话说:干这行真的是“钱难挣,屎难吃”,累得猪狗都不如。

      如果运气不济,遭遇节目中一个艺人暴雷,那对她而言简直是灭顶之灾,除了不眠不休的技术补救:ps、剪辑、各种虚化到将人直接变成透明……还要付出半条命去处理随之而来的一系列塔罗牌效应:合作平台的问责、品牌方的索赔、公众舆论的审判,任何一环处理不当,都足以将她职业生涯噬骨剥皮。
      她身处在一个时刻踩在钢丝绳上、稍有不慎满盘皆输的行当,面对的是比网红圈还要复杂的娱乐圈,那背后是更为翻脸无情的资本。

      她们走在不同的人生轨迹上,背负着各自的使命。麦初不想姝言再为自己那点儿破事疲于奔命,散尽千金。
      所以这场博弈,她痛定思痛,选择退出,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此认输,而是及时止损。

      账号,她不要了。
      反正人生来就一无所有,又何惧从头再来?

      “这事也没那么容易,目前还是纸上谈兵,我要亲自去跑几趟路线,见几个领队,才能把这事提上日程。”麦初生怕姝言一言不合又要把钱掏,只得开始含糊其辞起来。

      姝言本想陪她一起去,可公司已经承接了一个头部平台力推的恋综新项目,她根本无暇分身。
      又转念一想,麦初有事可忙,总比在家无所事事、信马由缰更让人放心,她重振旗鼓去搞事业,既能散心,也能转移注意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话说回来,搞事业和要账号又不冲突,如果老账号在手,你的创业起步会顺利很多。我是觉得,既然前期我们在账号的归属问题上已经努力了这么久,现在突然放弃太过可惜。”可姝言一开口又不由自主地将话题给绕了回来,说到底她还是不服气的。
      凭什么?

      “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这次麦初索性挑明了自己态度,神情也是一副落子无悔的模样,“这次再妥协,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又变本加厉提出更贪婪的条件?账号他们想要就拿去吧,就当偿还那点知遇之恩。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两清。”
      这两年她耗在纠纷与官司里的精力早已透支,现在她只想向前看,专心去做一份完全属于自己的事业。

      看着麦初认真的神情,姝言开始意识到,自己在她账号事上或许过于钻牛角尖了。
      说到底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麦初是个成年人,她会自己做选择。

      她作为闺蜜,应当在对方需要时倾力相助,在对方做完决定后,及时退回到合适的位置即可,应该给予她足够的空间与尊重,而不是一味的固执己见,徒增她的烦恼焦虑,变相成为她的另一种负担。

      于是姝言不再干涉她的决定,主动问起她接下来的行程与安排。
      “那你打算去哪几个地方?几个人去?什么时候出发?”
      以前麦初出行都由公司规划,出趟门三五成行,什么化妆师,服装师,助理,好歹姝言不用太担心她的安全问题,但现在她单干,姝言未免会考虑多一点。

      “去青禾,一个人,明天出发。”麦初对答如流,仿佛早有规划。

      刚捧起杯呷了一口茶的姝言差点吐出来,她没听错吧?
      “什么?明天?”

      是的,麦初没开玩笑,明天一到她就真的出发了。
      不同的是,这次她轻装上阵,再也不用在镜头前进行任何心虚的表演了。

      当飞机拔升至云之上,巨大的云团如同悬浮的雪山,圣洁纯白,轮廓分明。

      小时候她听人们说死去后灵魂会去天上,麦初这会儿竟很幼稚地想拨开那片云层看看,看看妈妈是不是躲在后面偷偷看她。

      母亲的弥留之际,还记挂着曾经跟她去看海的约定。
      她的账号当初为母亲而建,可还没等母女俩一起踏遍祖国的河山,母亲却突然病倒了,账号也就此成为了麦初赚钱为她续命的工具。

      母亲虽然无法再与她继续同行,却坚持在病榻上为她的每个视频点赞,直到最后,被病痛折磨到连拿手机都费劲的她,还坚持着在麦初最后一个更新的视频下留下六个字:宝贝,做你自己。

      从账号创立到她出圈走红,再到被公司收走账号,一切恍如大梦一场。
      如今梦醒了,麦初真的要做回自己了。

      她悄悄拭了下眼角,目光望着机窗外那片无垠的蔚蓝汪洋,轻声说道。
      “妈妈,这次我们真的去看海……”

      青禾当地没有机场,麦初只能先到当地的省会机场再包车前往。

      只是青禾这座滨海城市夏日温暖多雨,前一秒还朗日的晴空,下一秒浓云翻涌,天色骤暗。
      麦初一出机场跟大雨迎面相撞,她只当是这座城市在为她接风洗尘,希望借这场雨去掉小人缠身的晦气,往后皆能顺遂无虞。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美好的愿景在两个小时后的汽车抛锚中宣告结束,她的旅程尚未开始就出了幺蛾子。

      突如其来的暴雨,导致高速路上接连发生追尾事故,高速路口被迫封锁,麦初包的车子不得不调转方向,改道而行。

      驶向青禾的途中必经一段正在翻修的道路,原本开阔的路况在各种路障下倏然变得拥挤,这块本就是交通事故多发地段,交管部门为了安全起见,特设了多个减速带拉开车距。
      可车子每经过一条减速带,麦初就得跟着颠簸一下,震感强烈,如坐针毡,好不容易颠完了,她以为终于能正常行驶了,司机却打着双闪在一段车辆稀少的路段靠边停车了。

      “怎么了师傅?”麦初紧握手机不明所以。
      车子虽然是正规软件上叫的,但她独自一人出门在外,凡事总要警惕些。

      司机抬手直指仪表盘,“嗐,胎压监测突然亮灯了。” 他边说边解开安全带,“提示后胎有异常,稍等,我下去看看。”他说完便下了车,伞都没带。

      再上车时,他抹了一把被雨淋湿的脸,带着抱歉跟麦初忙打招呼。
      “真不好意思啊,右后胎还真扎了个大钉子,车胎漏了气,这车是开不了了,我得叫拖车来。”他看了看窗外依旧滂沱的雨势,“这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的,你可以试试重新约车,看看有没有人接单,我退你差价。但这一带是郊外,附近都是山村,我估摸着叫车也够呛。当然,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也可以跟我一起去修车的地方,到了那边再重新叫个车,也安全些。”

      麦初:“……”
      请问还有第三选项吗?

      没有。
      两个小时后,麦初跟司机两人被前来的拖车连车带人一并接运走了。

      麦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坐拖车竟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高速封路,车胎被扎,所有糟心事似乎都赶在了她这趟独自出行上。

      出师不利,她心里涌起一阵无言的烦躁,却又无可奈何。
      罢了,就当解锁一次人生新体验吧。

      拖车启动后,先前跟她没多少共同语言的轿车司机,这会儿倒跟开拖车的师傅聊的热络,到底是同行,三两句便熟稔起来。
      他们说的是当地话,麦初听不懂,但从时不时的唉声叹气里,隐约能猜到是在抱怨这年头的钱太难赚。

      正如那句话所说——
      世人慌张,万般辛苦皆为那碎银几两。

      车轮滚回,驾驶舱内,麦初注意到中控台上放摆着用一家三口照片定制的车载摇头摆件,可见司机家庭之幸福。
      别人触手可得的日常,对她而言已是遥不可及的远方,她垂下眼帘,心中那片空旷也无声漫开。

      人生寄一世,奄忽若飙尘。
      日后不管是旅途还是这场人生,大抵都是如此,只剩她独自一人,形影相吊。

      总会习惯的。
      她重新望着车前方被雨冲刷得一望无际的路,告诉自己。

      到达附件最近的汽修店,拖车也开了一个多小时。
      经过汽修工的查看,居然是固定减速带的膨胀螺丝一整个压插进了汽车的右后轮胎。

      “乖乖,这么大一个家伙?”司机自己都看傻眼了。

      “应该是减速带上的螺丝松动了,恰好你的车过去的时候中了奖,这种情况也不多见,老兄你都能去买彩票了。”汽修师傅都觉得司机运气有点背。

      司机自认倒霉地问,“能补吗?”

      “一般被扎到的轮胎我们用蘑菇钉或者贴片补,但你这孔扎得这么大,这种平常方法搞不定,只能热补,但后面轮胎再一磨损,还得缝缝补补,折腾倒是其次,主要是有安全隐患,我建议你直接换个新的轮胎好了。”汽修师傅嘴里叼着烟说。

      升腾的烟气缓缓飘向站在店铺门口的麦初,吸到二手烟的她被连连呛咳了几声,只得再稍稍将脚步往前挪一点,可再挪就要淋到雨了。
      零星飘落的雨点打在她的手机屏幕上,模糊了正在转圈的叫车状态,她生怕错过接单,又被烟熏得打了几个喷嚏后擦干净屏幕,她一边继续等待,一边切换着其他打车软件,将小费一加再加,可即便如此,依然无人接单。
      见鬼!

      身后继续传来司机和汽修师傅的对话声。

      “换新轮胎要多久?”
      “店里还没有跟你车匹配的现成轮胎,从调货到安装,起码两个小时。”
      “那热补呢?”
      “你这种破损程度的话,补一下也得一个多小时。”
      “……”

      落雨如尘,日色西斜。

      麦初举目四望,周边商铺零落,地势偏僻荒凉。
      低首垂眸看仍在转圈的叫车订单,她知道今天自己大概率是到不了青禾了。

      麦初原定的计划是今天抵达青禾,先花一周时间在当地调研旅行社,考察市场行情,可目前看来,原计划第一步还没开始,就要泡汤了。

      一直没有新车接单的话她只能在这里等原车修好,可就算照汽修师傅说的按最快时间算,等他们出发的时候,天也差不多要黑了,赶夜路有风险,她也不想将自己处置在一个不安全的境地之中。

      她开始想其他办法,当机立断地向店内的小学徒询问,“小哥,请问,这附近有什么能住宿的地方吗?”

      一个鸡窝头的小学徒正等着上厕所,已经嚎着嗓子催了占用卫生间的同伴好几遍,他握着手机,说话也不过脑子,“我们这附近都是村子,鸟不拉屎的地方,你要住宿的话得到青禾。”

      这说了等于没说,好在另一个小学徒认真想了想告诉她,“其实也不是非得跑到青禾不可,离这儿不远有座原生态小岛,也算我们当地一处景点吧,岛上是有民宿的,不过这个地方比较小众,也很特别,得坐船摆渡过去。”

      听到有民宿可住,也不管它是什么岛还是山了,麦初只问,“是什么地方?”
      “夏安岛。”

      确实很小众,这地方麦初听都没听过。
      好吧,她很抱歉,作为旅行博主没有做到百科全书般的存储,她真的太不称职了。

      于是她在旅行软件上先搜了一圈附近的酒店,再搜了一下夏安岛,果然如小哥所说,最近的住宿就是这个夏安岛,唯一的缺点就是要坐船上岛,但好在有家民宿设施服务里写着包接送,当然它家的住宿价格也是独树一帜的贵,不过评分倒是不低。

      麦初继续各种翻找对比,相比岛上其他几家至少干净程度上这家也是她唯一所能接受的,难怪贵。
      随后她启动了Plan B,拨通了这家民宿的号码。

      “你好,倦。”长久的等待后,电话终于接通,那头传来一个男声,寥寥几字,像是刚睡醒时带着几分倦意的低语。

      “倦”是民宿的名字。
      麦初觉得挺应景,连接线的员工都挺疲倦的。

      “你好,请问我现在定房的话你们什么时候能来接我?”麦初单刀直入,她现在只想尽快落实能够歇脚的地方。

      对方问:“你在哪里?”
      话音传来时,气息好像要比声音更早一步抵达,声音边缘带着慵懒的沙沙声,像小时候听歌时,前奏响起时缓缓而转的磁带微弱摩擦,经过电波的传输,落入听者耳中,如同被一层薄绒轻轻擦过耳道,痒意隐隐,却又难以捕捉。

      麦初换了一只耳朵接听,她看看附近,没发现地名标识,还想询问小学徒,几人此刻正在厕所门口故意堵着那个急厕的小哥逗弄玩闹,她再看看身后还在讨价还价的两人,最后作罢。
      她只得实诚地告诉他,“不好意思,我是外地人,不知道这里具体的地址,要么我们加个微信,我发定位给你?”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回应。
      “行。”

      “你那儿有来电显示吗?”麦初问。
      她打的是座机号码,正常来说都会有来电提示,想着如果没有她直接报给他便是。

      “嗯。”

      “我的微信号就是我的手机号,你直接加就好。”

      电话里又一次陷入短暂安静,直到对方“哦”了一声。

      不一会儿麦初的手机屏幕跳出一条微信消息,是来自于【乔】的好友申请。

      麦初点了同意添加后立即发去自己的定位,添加微信的同时电话还保持在线,在她发去定位后,这次对方好像沉默更久了。

      “喂?地址你看到了吧?”麦初试探着追问,对方全程惜字如金,她生怕他是真的疲倦得快要睡过去了,还特意抬高了分贝。

      对方轻嗯了一下,示意在听,片刻后,他的声音再度响起,听上去似乎清醒了些:“几个人?”
      麦初说:“就我一个人。”

      “这地方远,只接你一个人要加钱。”
      “怎么个加法?”
      app上没有明确标注接送的距离,麦初想着既然这家店标着肯接送总归不会有生意不做的道理,所以打电话时就做好了加钱的心理准备。

      “不急,等你离宿的时候跟其他项目一起算。”对方没有明码标价,只是如此告知,语气平淡得仿佛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麦初却听得不自觉地皱起眉。
      怎么?难不成还有其他捆绑消费项目?

      这不会是家黑店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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