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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3 命运开始的地方(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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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
在爸爸被人杀死之前,兰月一直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虽然妈妈很早就过世了,虽然老是搬家,虽然要照顾病弱的爸爸,兰月总觉得有希望。而且,有很多好心的人都帮过自己。
咖啡馆温柔的老板娘、学院里同一个宿舍的姐妹们、牵着自己的手去医院看病的轩辕……
只是,这些温暖无法填满兰月内心的那个缺口。
傍晚的街道上,有着车祸死者残缺着肢体爬行的样子;坐在面馆里吃面,也会看到对面墙壁上那陈年的水渍后面,有着黯淡的脸。
没有人能够听她倾诉,没有人可以安慰她,兰月只能默默忍耐,默默习惯。
兰月把房子退了,把爸爸的骨灰坛放进了佛寺,然后带着小小的行李箱回到了学校。
爸爸一直希望她能完成学业,所以怎么也要完成爸爸的期望。
手机响了起来,是轩辕。
他的声音柔和悦耳:“兰月,我在你打工的咖啡馆等你。”
TIME咖啡馆。
轩辕俊朗如昔,他靠着沙发背,闭着眼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红眼睛死掉的消息传来,他放下心,登上了去法国的飞机。只是,冰没有告诉他,那个红眼睛居然是兰月的父亲,他甚至想让兰月加入到灵异警察部队。把法国的事情处理完毕,回到中国,轩辕才知道兰月的父亲去世好几日了。
在兰月最难过的时候,没能守在她的身边。
轩辕垂头叹息。
兰月走进咖啡馆,看到的就是在叹息的轩辕。
轩辕的眼睛有些细长,一如古代那些有着美丽丹凤眼、气质儒雅的书生。他似乎感觉到他人的视线,睁开了眼,在看到兰月的这一秒,眼神顿时化作温柔春水。
兰月含笑走了过去。这是爸爸去世后,她第一次微笑呢。
咖啡的醇厚香味缭绕。
两个人对坐着,静静打量对方。短短几日,却仿佛过了很久。
“对不起……”轩辕开口。
兰月有些诧异地望着轩辕。
“伯父去世,我没能吊唁。”轩辕诚恳地轻声说。
“没关系的。”兰月心底一暖。
“你……”轩辕有许多话想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想帮眼前让自己心动的女孩子,却不知道怎样才能不伤害她的自尊。自己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个普通朋友而已。
“什么?”兰月问。
轩辕淡淡地笑着:“上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说有好的兼职就介绍给你么。我今天约你是给你介绍兼职的,很特别的兼职。”
兰月好奇地问:“是什么?”
轩辕望着兰月澄清的眼神,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我知道你眼睛的秘密,只是,我希望你不要答应冰的提议。你能平安快乐就可以了。你的异能可以用在其他地方,比如鉴定古董以及珠宝。”
兰月垂下眼帘,心中欢喜又酸涩。她的声音低低的:“轩辕,谢谢你为我考虑那么多。我……我真的很开心。”
就这样平安快乐生活下去就好吗?不管爸爸是怎么死的,不去追究,心安理得地活下去就好吗?
兰月的双拳紧握,她抬起头来,眼中是坚决的目光。她温柔地笑,轻轻地说:“我很喜欢这样的兼职,但是,我决定答应冰的提议。我一定要找到杀我爸爸的凶手。”
轩辕情急之下握住了兰月的手:“很危险,你不明白的。”
红眼睛——兰月的父亲死在冰的手上,虽然不是他亲手杀死的。他将永远守住这个秘密。
感觉到轩辕手掌的温暖,兰月眷恋了几秒,然后将手抽出:“我不怕。”自从小时候爸爸重伤进了医院,她就害怕很多事情。只是,当她没有可以失去的东西以后,她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怕了。
咖啡馆里播放着一首披头士的老歌,《黄色潜水艇》。
幸福的旋律,醉人的咖啡香。
如果可以,兰月希望轩辕一直握住自己的手。只是,现在的她只为一件事情而活。
“真的,谢谢你。”兰月幸福地笑着,然后道别离开。
轩辕眼中的痛楚更深。
兰月走出咖啡馆,拨通了冰的电话:“我愿意加入,真的是福利好薪水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