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卿九不识酒

52、敌袭 “月夕！”

　　“月夕！”灵渊制止月夕继续说下去“这是国法，不可胡语”

　　“可我觉得这该改一改了，王爷”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相信景瑜，我相信他一定会是那个变革者，这是必然，但我一定不能主导这件事发生的顺序，父亲...”

　　“我知道，老王爷说：国不可一日无主，主是固国之本，变故易主是为天下大祸，后辈应当谨记此训。这句话你都说了很多遍了”

　　“那你知道还要问我？”灵渊没好气。“以后这种话，可千万别再说了”

　　“王爷，我见你的手腕上，那条...”

　　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外打断了“王爷，三王爷来了”

　　“好”灵渊虽然听见了月夕这没头没脑的半句话，但是来不及作答，便急匆匆去见三王。

　　月夕一人在原地有些低落，她竟然提也不想提。

　　——静心殿

　　“何时动身？”

　　“后日”东方陌跪在案前。

　　“陌儿啊，你可要把握好机会”元圣意有所指。

　　“儿臣明白，谨遵父皇旨意”

　　“嗯，退下吧”

　　“儿告退”

　　灵渊没有等到第三天天亮，选择在夜里前行，此事只有月夕知道。

　　“在王府等我！”灵渊翻身上马

　　“王爷，一路小心”月夕担忧全写在脸上，但她还不能同灵渊一起前去，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会的，记住我说的”灵渊一拽缰绳，长安会意，拔腿就跑。

　　“好！”月夕目送灵渊远去，实在不放心，又追了出去“王爷！”

　　“怎么了？”灵渊停住马。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月夕下意识看了一眼灵渊的手腕：还是什么都没有。话都到了喉咙，最终她选择闭嘴，她不喜欢就算了！

　　“会的，我还要回来去给你提亲呢，哈哈，走了。驾...”

　　“渊儿。保重”月夕站在原地，笑了笑，就像灵渊听见了她如此亲密又逾矩的称呼。

　　直到原地都没影儿，月夕才回过神来，突然头像炸开一般，仿佛灵魂被抽去，事实上她真的在经历灵魂与身体的剥离，回到房间后，她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头顶出现一缕缕红色的细线，飘向远方。

　　月夕张开手，掌纹已经开始若隐若现，“时间不多了，王爷，夕夕能等到你回来吗？”

　　灵渊走了十多天，王府冷清了许多，少了主子庇护的下人们也不敢出去惹是生非。

　　直到灵渊不在兴武城的消息一出，沧州穆城立马有了动作，他们的目标是轻装上阵的北亲王。

　　而此次行动的组织者东方陌也早早准备好出发，不过却因为东方昭安有意阻止，延后了些时日。

　　等东方陌快马加鞭赶到栛山时，北亲王灵渊遇袭身亡的消息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那天灵渊行至栛山，遇到大雾，无奈之下只能暂时驻扎在附近等大雾散去。

　　此时距离上一次服药已经过了十天，灵渊正准备拿出一颗抑毒丹，还没凑到嘴边，一支利箭直接从耳边呼啸而来。

　　“有敌袭，戒备！”灵渊话音刚落，已经拿上剑翻身上马。

　　随行的十余人也立马打气十二分精神，奈何雾气太大，能见度很低。

　　周围静的可怕，尽管如此安静，但敌人却是越靠越近。

　　“咻”几十只冷箭扑面而来。

　　众人慌忙抵挡，冷兵器相互碰撞的乒乓声打扰了多年来一直处于宁静的栛山。

　　“将军，你先走”

　　“这么大雾，我走哪去！”灵渊一边砍开射过来的箭，一边开口。

　　“呃。”突然有一人发出痛苦的喊叫，面色苍白，嘴唇发紫，双手扼住自己的喉咙。

　　“糟了”灵渊这才意识到中计了“雾气有毒，掩住口鼻！”

　　“啊！”有的人已经倒地惨叫，不停的在自己身上抓挠。

　　不等灵渊一队人马调整过来，刺客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而来。

　　“是军队！”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

　　还不等灵渊说话，敌军已经抵达，双方交战，来了二十人左右，全是精英，又身处毒气林，灵渊一方明显不敌。

　　这些人是元圣给她亲点的精卫，战斗力竟还不如王府的侍卫。

　　“所有人向我靠拢”灵渊指挥着散乱的部队，听到主心骨发话，士兵们一边抵抗一边向灵渊移动

　　“将这个服下，可抵御毒气。”

　　灵渊扶起地上的士兵，又将手里的抑毒丹喂他服下。

　　灵渊带着剩余的人杀出重围，后面的敌军也不甘心，一声令下，紧咬住灵渊。

　　听着身后的人一个个倒下，里面一咬牙打马回来，挡住来势汹汹的敌军。

　　“向西南七百米有河，快！”

　　“王爷你怎么办？”怕死的人已经朝着西南方逃走，刚刚灵渊亲自喂下抑毒丹的那人停下脚步，有些担忧的问道。

　　“北境集合。”

　　挣扎片刻，那人还是怕死，一夹马腹，扬长而去。

　　灵渊也不多逗留，一边斩下敌军头颅，一边指挥长安向西南方跑去。

　　看着流动的河水，灵渊起了退堂鼓，打心底畏惧河水，就着犹豫的片刻，一支黑箭从背后袭来，灵渊要害中箭，随着惯性跌入河中。

　　“噗通！”

　　“统军，还追吗？”一人发问。

　　“召集人吗？随着河流寻人，务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有人！”

　　“吁，是我！”东方陌亮出令牌。

　　“王爷来得正好，她已经中了我们的毒箭，掉入栛水河”

　　“为什么不等我来，擅自行动！”东方陌火了。

　　“此时正直大雾，正是动手的好时机，再晚太阳出来雾气散去，胜算就没这么大了”

　　“那现在呢？你胜了吗？尸体呢？”

　　“七王，你我都是平级，在下觉得说话还是...”

　　那人话还没说完，东方陌已经拔剑割断了他的喉咙，他捂住出血的脖子，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随后不甘心的倒下。

　　“这是军令，谁敢不从！”东风陌提起带血的剑，看着周围的人。

　　“属下遵命！”淫威之下不得不低头呀！

　　“所有人沿着栛水河搜寻，务必找到人”

　　“是”

　　东方陌在河边打量片刻，找到一只瓷瓶，花纹眼熟便给捡了起来。

　　一直信鸽飞到他手上，打开信条，上面写着“一切备妥”面具下东方陌勾起唇角，这就是他所谓的两全办法。

　　山洞里灵渊浑身湿透，咬着布条，准备自己拆箭，箭见有倒刺，够着无数血管，又处于心脏位置，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大出血，最后失血而亡。

　　光是拆箭就用了两个时辰，灵渊疼得大汗淋漓，草草包扎后，靠在石头上昏睡过去。

　　睡梦中，灵渊突然毒发，因为偷袭的缘故，耽误了服药，灵渊紧锁眉头，在身上胡乱摸着，寻找抑毒丹，苦寻片刻后，才意识到中箭之前她好像掉落了一件物品，那大概就是了。

　　“咳，呕”呕出一口黑血，毒发来势汹汹，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东方陌循着灵渊留的记号，成功找到了毒发就快要身亡的灵渊。

　　出发之前他找过叶风，和他商量了一个偷梁换柱之法，叶风负责寻找和灵渊容貌身材相近的女子，而他则负责带灵渊走。

　　只是没想到东方昭安识破了他的想法，百般阻拦，那人又提前动手，这才导致灵渊命悬一线。

　　东方陌摸了摸灵渊的脉搏“你怎么会种这么深的毒？”

　　东方陌摸出之前在河边捡到的瓷瓶，看了一眼，又想到那天月夕取单楚河心头血时用的瓷瓶，二者相差不大，他果断的倒出一颗抑毒丹喂灵渊服下。

　　片刻后，他又给灵渊把了脉，微弱的脉搏总算有了明显的跳动，东方陌松了一口气。

　　【元圣三十一年冬，北亲王在栛山遇险，十天后从水中打捞起一具女尸，经王府贴身侍女月夕辨认，确是灵渊】

　　朝堂上，元圣皇帝力排众议要给灵渊举办一场最隆重的葬礼，群臣认为此时北境军事紧张，不宜声张将军死讯，恐有动摇军心。

　　但元圣似乎铁了心要这么干，他以灵渊是自己已故王弟唯一的遗珠为由，成功让大臣们哑口无言。

　　很快，神武将军的死讯便传遍整个东朝，元圣的伤心写在脸上，高兴写在心里。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着酒杯里的酒，倒映出他的面容，他仿佛能看到年幼的灵渊正笑嘻嘻的看着他。

　　“皇阿伯，渊儿想骑马”

　　“好”

　　“皇阿伯，是爹爹回来了吗？”

　　....

　　一瞬间。这个眼里只有权衡利弊的帝王，竟然真的发自内心的掉了一滴眼泪。

　　“陛下，七王求见”吕公公走进来，元圣擦了一下眼角“宣”

　　“陌儿，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

　　“父皇过誉了，为父皇排忧解难是儿臣的职责”

　　“齐骁退兵一事，你去”

　　“是，儿臣遵旨”

　　见到东方陌依然跪在地上不离开，元圣问道“还有何事？”

　　“父皇，儿臣的母妃....”

　　“此事你不要急，时机到了自会告诉你，退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