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天之下》徒陈空文

2、once upon

　　逆天？顺天者昌，逆天者亡？普天之下，何来逆天之说！

　　都不过是顺了天意，迷了自己，最后还是在天之下洋洋得意，或者是其他，总归也过不了天！

　　于天之下，活不了逆天之人！

　　哈哈，他不服！他不甘！

　　微生渡大笑着竟流下泪来，殊不知在闻声赶来的众人眼里，他像个疯子。

　　“快去叫仙主”为首的一人吩咐了一下，回头警惕得看着微生渡，手心里冒出了一层冷汗。

　　“出了什么事？”没等那人出去，一身白衣的仙主便已赶来，其他几位长老也陆续抵达。

　　微生渡突破尊者乃是大事，他们这些人必然是要时刻注意着的。

　　“不渡，冷静！”为首的仙主挥散了那些弟子，与其他长老一起结阵稳住微生渡:“专心突破尊者，不要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微生渡愣了一下，他走火入魔了？微生渡闭眼内视自己的经脉，果然，灵气逆流，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微生渡试着调整，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在一众长老的目光下又是比之前更甚的疯狂。

　　“呵，天，好个天！”逆天者亡，好个逆天者亡！他如今只是有了逆反之意，便是‘走火入魔’，他若是顺了经脉，岂非又顺了天意？

　　微生渡索性任体内灵气攒动，浑身是经脉寸断的疼痛。

　　“微生渡！”仙主看准时机靠近微生渡，但在看见微升度眼睛的时候突然顿住，这般坚毅清明的眼神，不像是…陷入心魔的人。

　　仙主一下子像回到了很久以前，他的二师弟……

　　“不渡。成为尊者有什么不好？”仙主退后几步，改变了策略。

　　“成为尊者又有什么好？”微生渡微微笑着反问道。

　　“可要像你这般的话，便是要被天下人耻笑，生名尽毀！”仙主紧皱着头:“别做傻事。”

　　“天下人？呵！”微生渡冷笑:“不过是被蒙蔽在‘天’之下的一群傀儡！与那些沉陷于幻境里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他们所见的、所想的，无一不有天在推波助澜，都是认不清真相的人罢了！”

　　“而且成了尊者我能做什么？能救一城百姓，能灭一域妖魔，就算能让天下改头换貌！可除此之外，我还能干什么？”

　　“我不能让灵气逆行修炼！不能无故让逆流而上！我不能违背天地间的任何规则！”

　　“人在天地规则的禁锢之中，我只能与天地抗争！我要的是明了自由，我不能让天地蒙蔽我的眼、我的心，成为被‘天’所控制的一名众生！”

　　“愚逆！”灵气逆流，这可都是有违天理之事！如此大逆不道之行径，怪不得是入魔。

　　“上个如此这般离经叛道之人，已被上任仙主斩于剑下，不渡，为师不想杀你。”

　　仙主似是想起了同样如此的故人，不忍地劝道:“为师不想你步他的后尘。”

　　“看来，我并非一人，也不是第一人。”微生渡似是满意地笑了笑:“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人！”

　　“从前，我并非不叛逆，只是你们不需要我叛，我只叛天！只叛这个世界！”

　　“入仙门时，我便说过，杀一切欺我者，斩一切阻我者，一往无前，至死无悔！”

　　“而天欺我，天阻我！你甘于像斥鴳那般赖居于方寸之间？你甘于只作牢笼里的困兽任人摆布？”

　　“我与天斗，至死此方休！”

　　“于天之下，至高莫天，蜉蝣撼树的道理，你该懂。”仙主摇头，无知的少年总是格外无畏，“等过些年，你再看见现在的自己，就知道多么可笑。”

　　“不，不会有那一天的。”他不会让那天到来。

　　仙主看着微生渡的眼睛，就兀得觉得自惭形愧。

　　“蜉蝣撼树又如何？总归不过一死。”就算是经脉尽毁成为废人，就算成为别人眼中的笑话，就算是死！他微生渡，也绝不回头。他的锐利，永远不能被磨去！

　　“不渡，以你的天赋晋升尊者绝非难事，以后天下，也会没有你的对手。”

　　“那‘天’呢？天下无敌，那‘天’呢？”

　　“‘天’你斗不过……只会是徒劳。”

　　“我知道。”微生渡点头:“我知道普天之下，天至大，我斗不过。”但也绝不会被趁虚而入，被天，被天下蛊惑。

　　做不到便不做？他微生渡这里，从来就没有这个道理。

　　“你干什么去？”仙主看着执意要毁掉自己筋脉的徒弟与自己擦肩而去。

　　“仙主，我已是废人，您自然是要把我逐出师门。我？自去俗世买醉，一蹶不振。”道不同不相与谋。

　　至死方休，他说到做到。

　　……

　　“仙主，不渡呢？”

　　“熙和，回来了？”仙主坐在主位上，颇为慈祥的说道。

　　“不渡呢？”熙和皱眉，他这一路上，可是听了不少流言蜚语。

　　“微生渡已废。熙和，从今以后，你便是此辈第一人。”仙主喝了一口茶，淡淡道。

　　“不可能！他在哪？”熙和反驳道，不渡他不可能……
　　“罢了，让你见见他长个教训也好。”仙主又抿了一口茶，“他在俗世九琴的盛京，你自己去找吧。”

　　（～(￣▽￣～)~小和和一找都不回来了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