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当厨神的第四天 当厨神的第 ...
-
“好啊。”
严时语对比试厨艺的事丝毫不抗拒。
他们世界的厨师本来也是经常切磋的,她也对齐飞扬的刀工如何,有些好奇。
听说齐飞扬现在有时候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想必一定是很有天赋的厨师。
王勇等人出来门口乘凉,听见齐飞扬跟严时语的话,王勇作为店里的大徒弟,开口劝说:“飞扬,别瞎乱闹,跟人小姑娘比什么刀工啊,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另一个徒弟池利平也道:“就是啊,你七八岁就跟着你爷爷学刀工,别说人家,就是咱们店里,好些人的刀工都不如你呢,你跟人家较什么劲。”
齐飞扬听到他们这么说,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看向严时语,“那你还想不想比?”
严时语原本是没多少所谓的,听王勇这些人说,反而觉得非你不可,“比。”
齐飞扬看向王勇等人,眼神很明显,你们看,现在不是我逼着她比,是她自己要的。
齐飞扬瞧了一眼,幸福饭馆门口摆着个塑料盆,里面装着今早上送来的草鱼,今天严时语要试做草鱼,因此周大爷打电话叫人送了几条过来。
炸鱼也是沪上传统菜之一。
“咱们就比劏鱼的刀工,怎么样,不算我欺负你吧。”
齐飞扬道:“比谁劏的快,劏的好,你要是赢了,今天中午我请大家吃小龙虾,要是输了,你请我们一杯奶茶就行。”
齐飞扬刚才只是有点赌气,这会子反应过来,也觉得自己跟人小姑娘比较,有点儿欺负人,因此没少意思要什么彩头。
严时语摆摆手,“不用,要是输了,我也请你们吃小龙虾。”
她眼神透出几分期待,示意齐飞扬,“你先来吧。”
齐飞扬倒是对她的脾气有几分喜欢了,够爽快,他让池利平帮自己拿了刀来,让王勇帮忙录像顺便记时。
王勇叼着烟,摇头接过手机。
他年纪比齐飞扬大不少,都能当齐飞扬的爹了,差不多也是把齐飞扬当儿子看的,这会子见他这么做,心里不大赞同。
甭管是赌气也好,还是怀疑人家小姑娘身份都好,跟人比赛刀工,那不是欺负人吗?
齐飞扬的刀工可是齐翟峰都私下夸赞的,就算是劏鱼,那手艺也不差。
此时,他随手抓了一条六斤重的草鱼,摔在砧板上,刮鳞、剖腹、去内脏、扣腮、撕腹内黑膜,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个多余的,快刀干脆利索,将草鱼切成大鹏展翅的姿态,还摆在盘子上。
总共用时不过十五秒。
池利平等人很给面子地鼓掌。
王勇按下暂停,看了下时间,“30.29秒,飞扬,你的刀工见涨,比以前快了不少。”
“那还用得着说,”齐飞扬臭屁地抬起下巴,“我平时只是看着吊儿郎当,实际上可没少练。”
严时语嘴巴张了张,似乎是被惊呆了。
王勇看她那模样可怜,估计这小姑娘现在是脸上挂不住,便给台阶道:“刚才就是开个玩笑,也别比赛了,中午这顿我请。”
“不用。”严时语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齐飞扬,她问道:“你平时就是这个速度?”
齐飞扬道:“一般般吧,差不多。”
严时语不敢相信,微微摇头。
她对王勇道:“你计时吧。”
话音刚落,她已经眼明手快地在塑料盆里抓起一条跟齐飞扬刚才挑选的重量差不多的草鱼,严时语抓着鱼的尾巴,在砧板上一甩。
齐飞扬见她还没拿起刀,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刚要打开,就瞧见严时语抓着那条鱼往上一抛。
众人都懵了,不解她在干什么。
只见她素手抄起桌上的重刀,剖花拂柳一般在空中切了几刀,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几秒内,紧接着那条鱼重重摔在砧板上。
王勇嘴巴张大,叼着的烟差点儿掉了。
他定睛一看,砧板上的鱼还没去鳞呢,王勇失笑,小姑娘搞怪,“你这跟我们开玩笑呢。”
严时语拿起抹布擦去刀上的残余物,提起鱼头,手腕微抖,鳞片应声炸开,像一场急促的雪,纷纷扬扬落入水槽。
再轻轻一甩,鱼肉竟如花苞遇风,一层一层朝两侧翻卷,露出莹白的内里。
她随手拿了个白瓷盘,将鱼甩在上面,那条鱼定格的姿势漂亮极了,大鹏展翅一般。
“这不是已经好了?”
???
啊?!
王勇等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齐飞扬更是跑过来,抓起那条鱼仔细检查,鱼鳃去了,黑膜去了,整条鱼上面不见残留一片鱼鳞,就连切开的鱼肉也非常对称。
他手指着鱼,然后再指向严时语,“你你你——”
“你刚才放水了,我知道。”
严时语从小练习刀工,劏鱼这种活计在她看来就是梦游的时候,都不可能需要花费30秒,她刚才挥刀的时候,就在揣测齐飞扬为什么那么慢。
要知道,在他们世界,能当饭馆少当家,继承人的,绝对不可能是蠢材。
因此,严时语经过谨慎的思考,推测出,齐飞扬其实是放水。
除了这个原因,还能有什么原因呢。
想通了之后,严时语恍然大悟,因此,她也仅仅用了五成功力而已。
要是她认真起来,就不是简单的给鱼切个花刀这么简单,直接片成薄如蝉翼的鱼片也是几秒内的事。
众人看向齐飞扬。
齐飞扬现在的表情,就跟被人迎头兜面打了一拳。
什么放水!
他可是拼了老命的!
齐翟峰哼着小曲,从外面回来,他手里提着买的菜,刚回到羊肉店,就看见孙子齐飞扬坐在椅子上,垂头丧气的,活像是一朵经历过狂风暴雨的残花败柳。
他不由得纳闷,拉过扛着半扇羊去后面的王勇,“阿勇,飞扬怎么了,早上不还精神挺好的,现在怎么好像失恋了?”
尤其是看他拿着手机,在那边长吁短叹,简直活像是被人踹了。
王勇同情地看了齐飞扬一眼,对齐翟峰道:“师父,你别问了,飞扬比失恋还惨。”
齐飞扬简直遭遇了人生中最大的打击。
他素来以自己的刀工为傲,觉得自己在年轻一代不敢说排名前列,但至少他这个岁数的刀工,可比不少中级厨师还来得厉害。
谁知道居然输给隔壁严时语,更过分的是,连人家的刀是怎么出的都看不出来,还被人家怀疑是放水。
齐飞扬现在就算是拿了一根面条出去上吊,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