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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想带你去看看   「我不 ...

  •   「我不跟你走。」温阮终于回过神,他皱着眉,很认真地说,「顾言泽,我从来没喜欢过你,我喜欢的是谢宴辞,我只会跟他在一起。你死了这条心吧。」
      这句话说完,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谢宴辞猛地转头看向温阮,眼睛睁得圆圆的,脸上的怒气还没散,却突然涨得通红,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砰砰跳得快要蹦出来。
      顾言泽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死死盯着温阮,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宁愿跟着他东躲西藏,也不愿意跟我走?」
      「我知道。」温阮往前走了一步,站到谢宴辞身边,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抬头看着顾言泽,眼神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这两年我跟他在一起,过得很开心,比任何时候都开心。就算是吃苦,也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会跟你走的,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们了。」
      说完,他拉着谢宴辞的手,没有再看顾言泽一眼,转身就走。顾言泽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和并肩离开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都泛了白。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他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温阮是吗?我偏要把你抢过来。
      回到酒店房间,温阮才后知后觉地开始脸红。刚才情急之下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现在想想,尴尬得脚趾都要抠出三室一厅。他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谢宴辞,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耳根还是红的。
      「那个……刚才我是为了打发顾言泽,才那么说的,你别介意啊。」温阮挠了挠头,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我就是怕他一直缠着我们,所以才……」
      话还没说完,谢宴辞突然抬头看向他,眼睛亮得吓人,伸手把他按在墙上,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温阮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愣了一下,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脏也开始砰砰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真的。」
      话音刚落,谢宴辞就俯身吻了下来。他的吻很生涩,带着点少年人的莽撞和紧张,小心翼翼的,像是怕碰碎了怀里的人。温阮愣了一秒,然后轻轻闭上眼,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不知道吻了多久,两人才分开,都喘着气。谢宴辞把脸埋在温阮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我以为你一直把我当弟弟,以为你根本不知道我喜欢你。我不敢说,怕说了之后你就不理我了。」
      温阮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瓜,我要是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救你,为什么要跟你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那天晚上,两个人窝在酒店的小床上,说了很久的话。从雪地里的初遇说到南方小阁楼的烟火,从高中课堂上递过来的笔记说到大学图书馆里落在肩头的阳光,那些藏了好几年的心意,终于全部摊开在了阳光下。
      夏令营提前结束,两个人回了云城。顾言泽果然没有轻易放弃,竟然也跟着来了云城,开了家分公司,三天两头跑到学校门口堵温阮,送花送奢侈品,都被温阮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谢宴辞本来就因为顾言泽的存在没有安全感,这下更是醋得不行,每天都要黏着温阮,上下课一起走,就连温阮去食堂买饭他都要跟着,活像个大型挂件。温阮又好笑又无奈,只能由着他。
      顾言泽最后一次找温阮,是在他们毕业那天。他把一张支票推到温阮面前,还有一张移民申请单:「跟我走,我给你你想要的一切,谢宴辞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他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温阮把支票和申请单推了回去,笑了笑:「顾总,你可能误会了,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钱或者优渥的生活。我想要的,是雪地里有人跟我相依为命,是生病的时候有人守在床边,是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不会放开我的手。这些,你给不了我,只有谢宴辞能给。」
      他顿了顿,看着顾言泽,语气很认真:「过去的事就算了,以后你别再来找我们了,祝你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人。」
      那天之后,顾言泽就彻底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温阮知道,他彻底放下了。
      毕业之后,谢宴辞开了自己的投资公司,凭借出色的能力和商业头脑,短短两年就把公司做得风生水起,成了云城商界新崛起的黑马。那些以前瞧不起他、觉得他是丧家之犬的人,现在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一声「谢总」。
      但谢宴辞在温阮面前,永远是那个会红耳根、会撒娇、会把剥好的虾放到他碗里的少年。他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给了温阮一个人。
      他们搬出了小阁楼,买了一个带院子的房子,院子里种满了温阮喜欢的向日葵。秋天的时候,向日葵开得金灿灿的,谢宴辞会在院子里摆个小桌子,给温阮做他爱吃的糖醋排骨和可乐鸡翅。
      温阮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作家,他把他们的故事写成了书,书名就叫《雪地里捡来的爱人》,卖得特别好。很多读者都说,看完这本书又相信爱情了。
      这天晚上,下着雪,和当年他们初遇那天的雪一样大。谢宴辞的肩膀旧疾又犯了,温阮坐在床边给他按摩,手法熟练。谢宴辞突然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素圈戒指。
      「温阮,」谢宴辞看着他,眼神认真得像是在许诺一生,「十五年前,你在雪地里把我捡回来,给了我一条命,也给了我一个家。以前我总觉得我这辈子都活在黑暗里,是你把我拉了出来。现在我有能力了,我想给你一个家,想跟你过一辈子,你愿意嫁给我吗?哦不对,是你愿意娶我吗?」
      他紧张得语无伦次,耳朵又红了,和当年那个在小胡同里红着脸点头的少年一模一样。
      温阮看着他,忍不住红了眼眶,点了点头:「我愿意。」
      谢宴辞笑着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然后伸手把他抱进怀里,紧紧的,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暖融融的,炉火噼啪作响,空气里都是甜的。
      【滴——救赎系统任务完成,宿主成功阻止谢宴辞黑化,改变双方死亡结局,获得永久停留权限。】脑海里的机械音响起,温阮笑了笑,往谢宴辞怀里蹭了蹭。他才不需要什么系统奖励,他最好的奖励,早就已经在他身边了。
      从皑皑雪地里的初遇,到烟火人间的相守,他们用了十五年,终于把彼此的人生,拼成了最圆满的模样。
      夏令营的插曲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把两人之间蒙了好几年的窗户纸彻底捅破。
      回学校的高铁上,谢宴辞靠窗坐着,全程把温阮的手攥在自己掌心里,捏捏指尖又揉揉指节,像在摆弄什么稀罕玩意儿,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旁边路过的同学笑着调侃“你们俩关系也太好了”,他大大方方应下来,反而把温阮闹得满脸通红,靠在他肩膀上不敢抬头。
      谢宴辞的占有欲藏都藏不住。以前还能用“好兄弟”的借口凑在温阮身边,现在确定了心意,更是寸步不离:早上提前半小时在温阮宿舍楼下等,手里永远揣着温阮爱喝的热豆浆和茶叶蛋;温阮去中文系上课,他就搬个凳子坐在后排,老师点他回答问题,他答得滴水不漏,眼神却始终黏在前面温阮的背影上;晚上一起在图书馆自习,温阮写论文写得犯困,一低头就能碰到他递过来的温牛奶,杯壁永远是刚好不烫手的温度。
      温阮有时候哭笑不得,戳他的脸:“你不用每天都围着我转啊,你们金融系那么多课题,你忙你的就行。”
      谢宴辞把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闷闷的:“不行,我怕顾言泽又来堵你。再说了,什么课题都没你重要。”
      他没说的是,这些年他见过太多温阮为了他奔波的样子:寒冬里跑三条街给他买退烧药,打零工被客人刁难回来却还笑着给他带糖,晚上给他揉肩膀揉到自己困得点头。以前他没资格说什么,现在他好不容易把人攥在手里了,只想把所有的好都捧到他面前。
      宿舍夜谈的时候,温阮的室友打趣他:“你们家谢总也太黏人了,上次我看见你上课打了个喷嚏,他下课立刻跑去给你买了感冒药,比我们这些住一起的都上心。”
      温阮握着手机笑,屏幕上是谢宴辞刚发来的消息:“楼下给你带了草莓,下来拿。”他踩着拖鞋跑下楼,就看见谢宴辞站在路灯下,手里拎着个透明的塑料盒,草莓颗颗饱满,还沾着水珠,是他最喜欢的品种。
      深秋的风有点凉,谢宴辞的耳朵尖冻得发红,看见他下来,眼睛一下子亮了,把草莓递给他,又伸手把他围巾往上拉了拉:“刚洗过的,甜的。明天降温,多穿点,别又感冒了。”
      温阮咬了一口草莓,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漫到心里。他踮起脚,飞快地在谢宴辞侧脸上亲了一下。
      谢宴辞愣在原地,足足反应了三秒,然后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伸手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都有点抖:“再亲一下行不行?”
      第八章旧伤复发,雪夜里的拥抱
      冬天说来就来,云城很少下雪,这年却反常地飘起了碎雪。
      谢宴辞的旧伤就是这个时候犯的。当年雪地里挨的那一刀伤得太深,即使养了这么多年,一到湿冷天还是疼得厉害。一开始他还瞒着温阮,晚上睡觉的时候咬着牙忍着不吭声,直到第二天温阮摸他的背,摸到一手冷汗,才知道他疼了一整夜。
      温阮又气又心疼,逼着他请假在家休息,每天下课就往家里跑,给他熬驱寒的汤,用热水袋给他敷肩膀,手法熟练地给他按摩穴位。谢宴辞乖乖趴在床上,头埋在枕头里,听着温阮在厨房叮叮当当的声响,觉得肩膀的疼都轻了大半。
      “都怪我,昨天不该拉你去看夜场电影的,冻着了吧。”温阮手上的动作放轻,语气带着自责。
      “不怪你,”谢宴辞转过头看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能跟你一起去,疼也值得。”
      这天晚上雪下得更大了,温阮给公司投的实习简历有了回复,对方让他第二天去面试。他有点犯愁,看着谢宴辞疼得脸色发白的样子,想推掉面试在家陪他。
      “我没事,你放心去。”谢宴辞坐起来抱了抱他,“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能照顾自己。面试加油,我在家给你做你爱吃的可乐鸡翅,等你回来庆祝。”
      温阮犹豫了半天,还是答应了。第二天面试很顺利,他一出公司大楼就看见谢宴辞站在门口,身上落了薄薄一层雪,肩膀上还裹着温阮给他织的灰色围巾,看见他出来,立刻笑着朝他挥手。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待着吗?”温阮跑过去,拍掉他身上的雪,手碰到他的脸,冰得吓人。
      “想接你下班。”谢宴辞把手里揣着的热奶茶递给他,“我没事,穿得厚,不冷。”
      话是这么说,晚上回家他就发起了烧,肩膀疼得连抬胳膊都费劲。温阮守在他床边,给他物理降温,每隔半小时就给他量一次体温,忙到后半夜才靠在床边睡着了。
      谢宴辞醒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他动了动胳膊,疼痛感轻了很多,转头就看见温阮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头一点一点的,睡得正香,手里还攥着给他擦汗的毛巾。
      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想把人抱到床上来,动作刚动,温阮就醒了,迷迷糊糊地摸他的额头:“退烧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
      谢宴辞看着他眼下的青黑,伸手把人拉到怀里,紧紧抱着:“不难受了,就是有点想抱你。温阮,遇见你真好。”
      窗外的雪还在飘,屋里暖烘烘的,两个人靠在一起,连呼吸都是暖的。
      气到吃不下饭
      顾言泽消停了大半年,又闹出了新动静。
      他不知道从哪拿到了温阮的联系方式,天天给温阮发消息,一会儿说“我在云城开了个书店,是你喜欢的风格,要不要来看看”,一会儿说“我找到了你小时候喜欢吃的那种奶糖,给你送过去”,温阮全当没看见,消息一条没回,还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没想到顾言泽直接找到了温阮实习的公司,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站在楼下等他下班。
      刚好谢宴辞来接温阮,车刚停在路边,就看见顾言泽把花往温阮手里递。他脸瞬间就沉了,推开车门走过去,一把把温阮拉到自己身后,眼神冷得像冰:“顾总,你烦不烦?”
      “我找温阮,关你什么事?”顾言泽挑眉,看向温阮,“阮阮,我听说你想出版你写的小说,我认识最好的出版社编辑,要不要我帮你引荐?”
      “不用了,谢谢。”温阮往谢宴辞身后躲了躲,“我自己已经联系好了,就不劳顾总费心了。”
      谢宴辞没说话,伸手把顾言泽手里的玫瑰接过来,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然后牵着温阮的手上了车,全程没再看顾言泽一眼。
      车开出去一路,谢宴辞都没说话,脸色阴沉沉的,抿着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温阮知道他吃醋了,戳了戳他的胳膊:“生气啦?我跟他真的没什么,我都没理他。”
      “我没生气。”谢宴辞嘴硬,语气却酸溜溜的,“他又是送花又是帮你联系出版社,对你挺好啊。”
      温阮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醋坛子打翻了?那我们晚上别出去吃饭了,回家我给你做糖醋排骨,放最多糖的那种,甜一甜你酸溜溜的心好不好?”
      谢宴辞没说话,耳朵却悄悄红了。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温阮把排骨都夹到他碗里,他吃得比谁都多,两碗米饭都见底了。
      吃完饭温阮去洗碗,谢宴辞从后面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以后他再找你,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收拾他。”
      “好。”温阮笑着应,“我只喜欢你做的饭,只收你送的花,别人的我都不要。”
      谢宴辞这才满意,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手上的力气又紧了点,像是怕人跑了似的。
      毕业前的最后一个春节,两个人都没回老家,留在了他们的小出租屋里过年。
      谢宴辞早就把年货备得满满当当,冰箱里塞得都快关不上门,门上贴了温阮写的春联,字歪歪扭扭的,却被谢宴辞当成宝贝,贴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年三十晚上,两个人围在桌子边包饺子。温阮不会包,捏出来的饺子奇形怪状,有的还露了馅,谢宴辞也不嫌弃,把他包的饺子都单独放在一个盘子里,说“这是我们阮阮包的,我一个人吃”。
      “对了,我们包个硬币进去吧,谁吃到谁明年运气好。”温阮找了个干净的一毛钱硬币,洗干净了包进饺子里,还故意做了个记号。
      煮好的饺子端上桌,热气腾腾的。温阮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那盘带记号的饺子,想把好运留给谢宴辞,刚要伸筷子,谢宴辞已经把那个饺子夹到了他碗里:“你爱吃的玉米馅的,快吃。”
      温阮咬开饺子,“叮”的一声,硬币滚了出来。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谢宴辞,对方正笑着看他:“我刚才看见了,你做了记号。我的运气都给你,你明年顺顺利利的,比什么都好。”
      温阮心里暖得发烫,把硬币塞到他手里:“那我们一人一半,运气都有。”
      吃完年夜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春晚,窗外的烟花炸开,映得窗户五颜六色的。谢宴辞把温阮抱在怀里,手里拿着个红包,递到他手里:“压岁钱,给我们阮阮的。”
      温阮拆开红包,里面不是钱,是两张机票,目的地是谢宴辞老家的城市。
      “我想带你回去看看。”谢宴辞的声音有点轻,“我爸妈以前总说,想让我以后带喜欢的人回去给他们看看。我想带他们见见你。”
      温阮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点了点头,靠在他怀里:“好,我们一起回去。”
      新年的钟声敲响的时候,谢宴辞低头吻住温阮,窗外的烟花刚好升到最高处,炸开漫天的光。
      “新年快乐,阮阮。”
      “新年快乐,谢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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