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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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艾格西像个疲惫的中年社畜，说道。
走进屋内后，他将手里方方正正、看起来分量不小的纸箱，重重砸在了桌子上面。
不用他说，两个倒霉的受害者就拥了上来，见证这伟大的开箱时刻。在这平平无奇的纸箱里面，可是他们未来的、不知道要住宿多久的房子。
“我先去了婴幼儿店，但是没想到，那里的东西也太大了。”店主絮絮叨叨地说着，“不过那里的客人和导购都挺热情的——有点太过了，说实话。尤其是她们亮晶晶的眼睛，好像我是个行走的海豚一样。所以我很快就出来了，找了另一个地方。”
听到这里，两个姜饼人默默地想道：还好不是幼儿产品。
然而，这个时候感到庆幸，未免还太早——
“当当当当！”艾格西邀功一般地从箱子里捧出他的最大收获，“宠物店的人告诉我，这是市面上最豪华的仓鼠笼哦！一比一复刻人类豪宅、配备了迷你家具，用的布料也都是纯棉的。”
仓、鼠、笼。
白兰：“……”
齐木楠雄：“……”
一时之间，他们竟然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表情。
说艾格西不细心，那他确实考虑到了他们生理和精神上的需求——至少这只仓鼠笼是模拟人类居住环境的——但要说他贴心，那也显得有点微妙。
毕竟，这是从宠物店里买来的，仓鼠笼。窗户上还配有栏杆以防越狱。
见到气氛沉默，还想说自己买了过家家配备的小茶具碗筷的艾格西，也意识到了什么。
“你们……呃，不喜欢？”他低垂着脑袋，颇为失落，“我本来也是想找裁缝和木匠的，但是他们都说需要一定的工期，时间上来不及。”
最重要的是，店主近来手头拮据，难以负担高昂的手工费。
他不仅刚刚全额换新房，包下了新店面，既要养活自己，还要满足两个不速之客的要求。
再这样下去，店主就要破产了。
【……算了。】听见艾格西苦逼的成年人心声，超能力者说，【仓鼠笼总比某些上班族住得要好。】
忽略这句话中隐含的讽刺，大致的意思确实是妥协了。
白兰看了眼他的“难兄难弟”，若有所思。在店主先生忙于挑选合适的家具的时候，他们之间有过短暂的交流。
或者说，“试探”这个词，更加合适。
不管他说什么，对方都只是反应寥寥，以无情的铁面，应对他的不怀好意。
凭借直觉，白兰感知到了这位粉发少年的危险性——拥有穿梭平行世界、几度将地球推向毁灭边缘的他，居然会有堪称“恐惧”的第六感，实在叫他匪夷所思。
这个看似普通、品味低俗（指绿色的校服和粉色的儿童眼镜）的高中生，究竟拥有怎样的能力呢？
回想到对方瞬移出现在屋子里，叫他和店主都吓了一跳的场景，白兰心中的探究欲膨胀到了极点。
为什么明明他们两个受害者，才应该组成天然的阵营，齐木却偏向于维护店主呢……还是从他的手里。前者还能说是邻居情谊，但是后者的针对性，就相当耐人寻味了。
就好像这个粉毛高中生，知道白兰在未来会做什么、或者说，是做过什么。
尽管内心被疑团充斥，白兰也没有遗忘他这次前来日本的使命。
于是，在艾格西忙上忙下、和结构复杂的仓鼠笼做斗争的时候，他搭话道：“店主先生，你明天还要开业吗？”
“这个……”艾格西身形怔楞，心里有不详的预感，语气吞吞吐吐，“我目前打算是要的。如果不早点开业，我就没有别的经济来源了。可是店租水电费，都是必须上交的。”
更何况现在，他还多了两人份的伙食负担。虽说他们的身体是可食用的姜饼人，但店主拿冰箱里的布丁试验了一下，最终证明，这并不影响他们进食……
而且，食量还不小。
对甜品的极度热爱，驱使着两个姜饼人举着塑料玩具叉，艰难但坚决地吃完了布丁。
这场景是何等的诡异，看着两小只吃得开心的动作，艾格西失去了最后的期待。
——既然都变成这样了，倒是干脆让他们也不能吃饭啊！
店主本来就在为生计发愁，却又听见了白兰催命一般的话语。
这是第一个找上门来的受害者，他的态度也非常耐人寻味——生气艾格西感受到了，但是其他的部分，却令他有些毛骨悚然。
总之，店主不敢声张地偷偷想着，他有些杵这个笑眯眯的白发少年……呃，顶着一头白色奶油霜的饼干小人。
而且他并不认为，白兰的问候是出自于无意的闲聊。
果不其然，下一句，他便听到了：“可是，开店虽然重要，但店主先生您，可不可以抽出一点时间，帮我解决一个小麻烦呢？之前说过了，我祖籍在意大利，只是来日本办一件重要的事情。”白兰装模作样叹了一口气，“可是谁能想到，变成了现在这样。我什么也干不了。”
艾格西：“……”
艾格西百般不情愿，他实在不能放下自己的甜品铺。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也包含了他的职业理想。
但是，由于他之前夸下的海口，什么“一定会尽量帮忙”“有要求尽管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店主勉力地扯动嘴角：“嗯、嗯……好的呢，我当然不会不同意。”
他低落的心情过于明显，房间里都好像飘了一朵阴云。
不过随即，白兰轻飘飘地开了口，使得阳光重现：“真是太感谢了。店主先生、艾格西，你不知道这对我有多么重要。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接受我的报酬。”
“报、报酬？”艾格西可耻地心动，又连连摆手，“不……还是算了。这本来就是我的错。真的很抱歉。”
白兰坚持：“只是一点小钱。请放心，我并不缺少这些世俗货币。最重要的是，我还借住在你的家里，又需要你帮我想办法，解除现在的状态——没有钱，总是寸步难行，对吧？”
太对了！
没想到白兰年纪轻轻，这么有哲理。艾格西感动不已。
水电费、吃穿住行、人情往来……如果不是空气不要钱，他可能早就流落街头了。尤其是在开店之后，小老板更是体会到了生活沉甸甸的分量。
尽管如此，来自受害者的恩惠，还是让艾格西坐立难安。
但是白兰不会让他拒绝。他一是不希望降低自己的生活品质——特别是不能削减甜品供应——二则是小小的利益，就可以换来艾格西的感恩。这么简单又这么有利的事情，为什么不做呢？
“如果真的感觉过意不去，不如想想该怎么解决我们身上的小麻烦吧？”
艾格西：“……行叭。”
店主又蔫了，“我会努力实验的……但是这个所需时间的长短，我暂时无法预估。你知道的，很多时候的发现和成果，都是看运气。”
其实他很想说，干脆让他们等待到星愿粉失去效力，在时间的作用下，自然会恢复如初。但这番消极怠工的话，未免显得太不负责任了。
而且，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意外魔法的续航能力，究竟有多强。毕竟他们可是直接将星愿粉吞食到了肚子里。
……归根到底，都怪他一时失误，才酿下了这样的苦果。
艾格西这样想着，不知道第几次地叹气。
但纯良的店主万万没想到是，在听完白兰的请求之后，他叹的气更长了——
“也就是说，”艾格西费力地理解这背后的纠结含义，最终提取出了重点，“你是其中、呃，彩虹战队之一的代理人，必须帮助你的朋友赢得这场战争？”
他坐在椅子上，上半身有气无力地扒着桌子：“你所谓的‘战斗’，指的是商场里的那种真人游戏体验馆，还是……？”
白兰笑着回复，没有计较“彩虹战队”的别称。
“真正的战争哦，会死人的那种。”
他语调轻佻，听起来不像是在描述严肃残酷的、以人命为赌注的厮杀，而像是某个路边的弹珠机，只要几个硬币就可以打磨一下午的时间。
这种游戏人生的态度，或许就是从他手中引发的，一切灾厄的源头。
艾格西沉默：“……”
半响之后，他闷闷地说：“所以，你想让我帮你杀人？”
店主虽然注重承诺，又对白兰怀有愧疚的心理，但是杀人，还是太超出他的心理预期了。
“不好意思。”艾格西最终拒绝道，愧疚而坚定，“我答应过一个人，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伤害……他对我有恩，所以我不能这么做。”
白兰挑起色素眉毛，似乎有些意外店主的纯良本性。
他收起了轻描淡写的模样，严肃地劝解道：“我只需要你变成我的样子，去拯救我的朋友而已。他们现在危在旦夕，没了我的话，情况会变得非常糟糕。赢得胜利的最终手段，不过是破坏代理人手表。如果可以和平取胜，谁都不愿意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
“你不是为了杀人帮忙，而是为了救人，可以吗？”
——此乃谎言。齐木楠雄冷冷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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