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饼人病症扩散中》吉事果

9、Chapter 9

　　基里奥内罗一行人来超市采购食材，白兰的下属，真·六吊花和他们并不对付，所以待在酒店。

　　艾格西此刻如坐针毡，既要面对伽马仇恨的视线，还要从尤尼温柔的问询中蒙混过关。

　　事实上，也只有尤尼一个人真正关心他的安危，对于基里奥内罗的成员来说，白兰只要发挥应有的战斗力，为尤尼取胜就好，至于他空闲时间做了什么，他们才没兴趣知道。

　　尤尼也知道白兰性子不定，但她相信对方是真的改过自新，不至于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在战斗前夜失踪，所以有点担心。

　　“真的只是出门逛逛街。”艾格西用轻松的口吻说，“你看，小尤尼，我还给你买了一块芝士蛋糕。”

　　戴着奶嘴挂饰的女孩接过，眼中依旧有着潜藏的忧虑，但既然白兰不愿意透漏，她也没有逼迫：“谢谢，我会好好享用这份甜点的……啊，说起来，伽马不是也买了很多蛋糕吗？你还把那份姜饼人礼盒拿走了。怎么样，你觉得好吃吗？”

　　艾格西：“……”难怪伽马看着这么眼熟！

　　不过当时在东京的甜品铺里，伽马戴着帽子和口罩，所以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艾格西：“很好吃，我一下子全部吃完了。”

　　一边这么说，他一边赶走了一只蜜蜂——它老是往艾格西的口袋飞舞，不知道是不是嗅到了姜饼人甜蜜的滋味。

　　“诶，评价这么高吗？”尤尼笑着说，“早知道我也尝一块了。”

　　伽马赶紧插嘴：“如果公主想吃，我可以再去一趟东京，路程也不远。”说完，他还瞪了“白兰”一眼，估计是记恨他抢走了送给公主的心意。

　　尤尼：“不用麻烦，伽马。我们现在还是要以代理人战争为主……对了，白兰，我们今早去见了纲吉君和Reborn叔叔，决定和他们结盟。”

　　沢田纲吉是彭格列未来的首领，现在不过是国中生，但已经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也是打败白兰、拯救世界的主力军。他的家教Reborn则是晴的彩虹之子，找徒弟做代理人再正常不过。

　　艾格西迅速在脑内调出相关记忆，道：“哦？纲吉君什么反应？他知道我是你的代理人吗？”

　　“嗯。”尤尼说，“他刚开始有点不敢置信，还问我是不是在开玩笑……不过，他和Reborn叔叔还是同意了。我还见到了纲吉君的父亲，家光叔叔也是从意大利赶过来的，看来可乐尼洛找了门外顾问帮忙。”

　　“白兰”又拆了一包棉花糖：“意料之中，但对于纲吉君来说，应该很难接受吧？要和常年不在家的父亲决斗什么的……真是可怜的烦恼。”

　　尤尼共情力强，所以对沢田纲吉的窘境更加同情。她不好断言，家光叔叔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家人，还是不负责任的行为。但她知道，沢田纲吉绝不想对父亲动手……可是现在，沢田家光是他们双方的敌人。

　　“希望他们能够借这个机会，消除之前的隔阂吧。”尤尼诚挚地许愿。她或许是七个彩虹之子中，对胜利最没有执念的一个，她答应战斗，也是因为预知到了部分的未来。

　　*

　　回到落脚点，艾格西就被真·六吊花团团围住，铃兰抱着他撒娇，问他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不带上他们。

　　面对这种熟人，艾格西有些不好应付，但好在齐木楠雄可以指定传送心声的对象，将白兰和他连到了一起，店主得以鹦鹉学舌，躲过一劫。

　　回到卧室，艾格西将门窗锁好，小声对姜饼人说：“明天就是代理人战争正式开始的日子……白兰，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完全模仿你的力量。”

　　白兰抱着比他脑袋还大的棉花糖，一边啃一边说，“你不是说你可以通过某种和我紧密联系的物品，使用我的力量吗？”

　　“没错，但是……”艾格西表情严肃，“我只有在姜饼人的状态下，可以完全复制。我猜，这大概也是一种平衡吧？如果我真能随意切换，岂不是乱了套？”

　　他说的有道理，这种bug一般力量不加束缚，那就是妥妥的反派苗子。

　　白兰沉吟一番：“把玛雷指环给我，我试试能不能点燃。”

　　之前说过，在变成姜饼人之后，白兰的力量被大副削弱，也失去了火焰翅膀，历尽艰辛才找到甜品铺店主的住址，还要小心不被小猫小狗、路边的麻雀叼走。

　　但他其实尝试过，集中注意力，还是能够点燃指环的火焰的，只是格外弱小，甚至打不开匣兵器。

　　艾格西脱下玛雷指环，递给他，看姜饼人双手环抱住，闭上眼睛慢慢感悟，片刻之后，一簇橙色的、摇晃着的火焰从宝石中凭空而起，但一点儿也不灼人，反倒是温暖无比。

　　大概和心境有关，十年后的白兰拥有着喷薄的火焰，轻松就能毁灭一切。但现在有意改邪归正，连大空之焰都变得温柔了些。

　　他又将玛雷指环递回：“你试着感受这股力量，然后尝试自行点燃它……按照你的性格，应该和大空挺适配的。”

　　这也是一次试探。死气之焰是世界基石的衍生产物，严格来说，每一个人身上都有潜藏的对应力量，只是大小与否。但白兰不清楚，像艾格西这种异世界来客，会不会受到影响，被世界【同化】。

　　艾格西不做他想，随即接过。

　　他之前也对指环使用过魔法，所以并不觉得有奇特之处，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些火焰才沾上艾格西的手腕，就迅速沿着手臂蔓延，好似被泼上了燃料。

　　几乎转瞬间，艾格西被橙色的火焰吞噬，再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玛雷指环掉在地上，丁零当啷的声音，砸在白兰和齐木楠雄的心头。两个姜饼人一脸懵逼地坐在书桌上，面面相觑。

　　“……”

　　超能力者阴沉得仿佛可以滴出水来：【白兰——你这个不过脑子的蠢货！】

　　白兰则为自己叫屈：“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再说了，你不是可以听见我的心声吗？为什么不提醒艾格西？”

　　两个人互相推锅一番，正是焦头烂额之际，却听见了窗户玻璃被敲响的声音。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比他们高上一点的白头发姜饼人，在敲打着玻璃，示意放他进来。

　　最奇怪的是，他的眼睛和两个人都不同，是用黑色素调制出来的一整片，好似个眼罩的形状……

　　他是个瞎子？白兰和齐木楠雄不约而同地想。

　　*

　　另一边，艾格西也是满头雾水。

　　被火焰包围的时候，他没有感到任何的灼烧或是痛苦，反而像是被温暖的水域包裹住，昏昏欲睡。看见两个姜饼人着急的目光，他刚开口，想要安慰他们自己情况无碍，眼前却一黑，周遭换了一片景象。

　　这是个昏暗的空间，没有灯也没有光源，伸手都看不见五指。

　　艾格西踟躇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四处走走，寻找出口。

　　“你不该掺和进来的。”忽然，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艾格西一个转身，被乍然亮起的灯光吓了一跳。

　　而在聚光灯下，摆着一架黑白格子的高背座椅，一个面具遮住大半张脸、头上的帽子也有黑白格元素的男人出现在面前。

　　艾格西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地板也是黑白格子图案，这里是一副巨大的棋盘。

　　银色的长卷发适时滑落，他意识到，现在已经褪去了白兰的伪装，露出自己的真实样貌。

　　“西洋跳棋脸……？”他面露疑惑。

　　尤尼母亲邀请白兰帮忙的时候，曾经和他简单说过有关“彩虹的诅咒”的事情，也就是彩虹之子的来源，以及代代大空的短命。她说，包括这场突如其来的代理人战争，背后都由一个西洋跳棋脸男人主导。

　　因为情报欠缺，对于这个大家都恨之入骨的男人，彩虹之子只能以“西洋跳棋脸”代称对方。他们尝试了各种办法，想要找到他的踪迹，好让自己恢复原来的身体。

　　但一切努力都是徒劳，彩虹之子再也接受不了残酷的命运，从此分道扬镳。

　　根据这些说法，在艾格西眼里，西洋跳棋脸应该是个无恶不作的大魔王，面具背后，潜藏着惊天大阴谋。

　　他只是想不明白，对方是如何将自己带到了这里，又是如何得知，他不是白兰的——“你不该掺和进来”其中的“你”，明显指的是艾格西，一个本该经营着小商铺、和黑手党世界无缘的甜品店主。

　　“你可以这么称呼我。”男人说，“我本来没想这么粗暴地认识你，但是艾格西，代理人战争是你不该插手的事情。忘掉这一切，离开并盛町，然后让白兰继续参加比赛，我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其他的要求艾格西不好说，但是把白兰还回来……

　　店主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这个真做不到。”

　　西洋跳棋脸：“……”

　　虽然店主语气抱歉，但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像挑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