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24 神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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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又是那个问题。
绝对不能回答的问题。
周遥伸出手，勾住了郁沉柯的指尖。
郁沉柯迅速反应过来，将他的手指包进掌心。
和他的手比起来，周遥的手实在是太小了。
五指纤细，皮肤细腻，只要张开手掌，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他的手全部握住，带来某种极致的掌控感。
郁沉柯知道自己该冷静的，但那种触感实在是令人着迷。
让他忍不住捏了捏周遥柔软的手心，指腹顺着他的指节划过，顺利惹来周遥一点颤抖。
他听见身边的人轻轻抽了一口气，周遥垂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在他的身上，祂的标记正在发烫。
好在周遥已经习惯了这种有点微微晕眩的感觉，他无视从脚趾一路向上的热度，曲起手指，在郁沉柯的掌心划了一个“1”字。
简单的暗号，意思是回答。
神父久久没有听到他们的回答，五指握成拳头，遮掩着自己的嘴，轻咳了一声：“我的孩子们，你们从哪里来？”
他的笑容依旧和煦，或者说更慈祥了。
中年男人的皮肤不可避免的老化，笑得太灿烂了，眼角就多了几道细纹。
背后的松木大门上，赤红色的眼珠比刚刚更亮，在发白的阳光里，显得愈发明显。
赤红的颜色投影在神父的白袍上，莫名有些像血。
郁沉柯沉吟片刻，有样学样的摆出一脸和煦的笑：“我们来自M834607星系的L23409号星球，我们的星球是一个覆盖着黄色飞沙的美好世界，在每年的六月到八月，黄沙会变成海洋，海洋给我们带来无穷无尽的资源……”
周遥低下头，唇角不着痕迹的上翘了一下。
到底是从哪部科幻小说里看来的诡异描述，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真的能住人吗？
不过，眼前这个人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
还真有点迷人。
郁沉柯的那张脸，本来就是照着他的喜好捏的。
小麦色的皮肤，五官轮廓深邃，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是看狗都深情。
一边说话，一边侧过头，对着周遥一笑，显然是对他的想法有所察觉。
郁沉柯肆无忌惮的牵着他的手，在神父面前晃了晃，说：“我弟弟身体不好，昨天晚上清洗街道的时候被吓坏了，非常需要一个舒适的地方休息。”
周遥的皮肤本来就白，刚刚走过来的路上，被凛冽寒风吹了一阵，耳朵上泛起一点微弱的红，看起来格外有说服力。
他适时轻咳了几声，把正准备甩开郁沉柯的手又乖乖收了回去。
神父的表情相当精彩。
那段关于星系的发言，他是半点都不相信。
什么黄沙遍地但是六月会变成海洋？世界上哪里会有这样的地方？他作为从王都神学院毕业的神父，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见多识广，在大都会图书馆里，他什么大部头没有看过？
从来没有哪本书上，提到过世界上有这样的地方。
更何况……
他背后的真理之门，并没有对此做出反应。
“妈妈”不相信他们的话。
但对他们很感兴趣。
就算他知道这两位相貌英俊、但长得完全不一样的年轻人，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兄弟，他还是点了点头，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请跟我来，我们的教会里有提供给路人的休息室。”
神父在前面引路，带着他们走进了教堂。
“午餐时间马上就到了，两位可以稍作休息，和我们一起吃些圣餐。”
进了教堂，郁沉柯还是没有松开周遥的手。
反而变本加厉，握着他的手腕，从上到下，将整只手都摸了个遍。
捏过柔软的手背，在白皙皮肤上轻轻按压，细腻的触感从指腹一路向上，穿过每一处传导神经，刺激着大脑皮层的机械元件。
让他忍不住将五指一一插/进周遥的指间，将那只过于纤细的手掰开，再不经意间低头，瞥过被他掌控在手中的手。
苍白得几近透明的皮肤，隐隐浮现出青蓝色的血管，与他小麦色的皮肤对比鲜明，这个肤色真是选对了。
光是视觉，已经让人觉得爽透了。
当机械改造人，就是这点好。
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你有完没完？”被摸到第三回，周遥终于忍不住，往他身边靠了一步，贴着他的耳朵，声音极低，“放开。”
“好凶啊，”郁沉柯手上力度不减，仍旧桎梏着他，调笑道，“该叫我什么？嗯？”
周遥无言以对，沉默的看着他。
刚刚对神父说的那一通鬼话，不是为了骗他放他们进门吗？
现在还演上瘾了。
“哥·哥。”
周遥声音很冷，一字一顿的说：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郁沉柯见好就收，根本不敢惹他生气。
他松开周遥的手，跟他肩并着肩，跟着神父继续往前走。
这座教堂比外面看上去还要更宽敞。
那扇松木大门的背后，并不是教堂的内部，而是一处玄关。
四面都是描绘着各种神话故事的花窗，但跟他们所熟知的神话故事完全不同，处处透着邪/典般的诡异。
玄关面积不小，有普通人家的客厅那么大，穿过玄关，是一处前院。
高墙林立，围成了一个圆圈，墙壁上雕刻着象征着太阳的纹饰。
周遥刚想停下来，仔细看看墙上的图样，神父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转过身来，皮笑肉不笑的说：
“两位不是累了么？请跟我来，等休息好了，我再安排修女，带你们参观教会。”
周遥不想跟他起冲突，放弃了观察，继续往前走。
白洞污染区里，有自己的一套规则，只要不去随意触发规则，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你要是喜欢，甚至能在这里常住下去。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就对了。
“麻烦您了，”周遥客气的说，“墙上的图案很漂亮，是太阳吗？”
神父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是觉得他并不礼貌。
“这是篝火，”神父说，“我们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就是篝火节了。你们不是为了这个来的吗？”
“当然了，”周遥从善如流的回答，“我们来镇上，正是为了参加篝火节。”
郁沉柯接上他的话：“可惜我们的家乡实在是太遥远了，只知道篝火节的名声，不知道篝火节有些什么好玩的？”
“嗯，你们的家乡确实遥远，我都没有听说过这么个地方，想当年，我在王都神学院念书，也是远近闻名的知识渊博……”
“神父，篝火节是为了庆祝月圆之夜吗？”
周遥听得不耐烦，打断了神父的成功学输出。
命都没了，还登味这么冲。
神父的笑容又是一僵，显然是还想再说点什么。
但在他的背后，那一圈高墙之上，赤红色眼珠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太阳纹样里，若隐若现的盯着他。
“妈妈”对他的表现，很不满意。
他可不想变成打更人，成天干那些脏活。
神父收敛心神：“是的，在月圆之夜，我们会点燃篝火，庆祝神的恩赐。”
说罢，他加快了脚步：“快来吧，我带你们去休息室。”
周遥应了一声。
按照神父的说法，月圆之夜是庆祝神的恩赐。
根据打更人的说法，月圆之夜是对坏孩子的惩罚。
郁沉柯对他勾勾手指，示意他把耳朵贴过来。
他有不想让神父听见的话。
周遥凑过去，郁沉柯温热的气息落在他的耳畔：“篝火节应该是个仪式，跟这个镇上的污染有关。”
“嗯，”周遥的声音很小，细细的，像是小猫一样，挠在他的心上，“我们要想点办法混进去。”
他们说了这么多，已经明显表现出了对篝火节的兴趣。
但这个神父嘴上说着你们是来参加篝火节的吧，实际上完全没有提到可以邀请他们去篝火节。
神父脚步匆匆，带着他们穿过前院，绕开了正中央的教堂大门，往教堂两侧的房舍走。
周遥又一次停下了脚步，问：“神父，我们不进去吗？”
他指着教堂大门，露出一个清澈的笑容，显得完全没有攻击性。
“我先带两位去休息室，是我们教会提供给外乡人的落脚处，今天晚上，你们可以住在这里。”
神父的语气更热络几分，像是非常希望他们能够留下，和先前连门都不愿意让他们进的态度截然不同。
“等会午餐时间，我再带你们参观教堂。”
他抬起手，指着不远处的钟塔，说：“马上就十二点了，敲钟人会来拜访，你们确定不用先休息一下？”
敲钟人？
周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那麻烦你了。”
又走了半条走廊，神父终于把他们带到了一间矮房前，拉开了门。
最典型的教会宿舍，洁白素净，没有任何装饰物的房间，四面墙壁都是灰白色，窗台是木质的，上面放着锡制的杯碟，一左一右放着两张小床，连床单都是白色的，看起来相当粗糙。
周遥进了宿舍，连跟神父寒暄的耐心都没有了，径直在床上坐下。
郁沉柯站在门口，跟神父说了半天客套话，才将门关上，在他身边坐下。
“怎么了？”郁沉柯顺着他的脊背，轻轻往下抚摸，像是在给小猫顺毛，“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周遥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只是觉得有点烦。”
进度太慢。
进入白洞已经快二十四个小时了，他们对于这个污染区依旧一无所知。
街道清洗。打更人。神父。篝火节。敲钟人。
每一个词汇都别有含义，但他们别说将这些词组合到一起，他们连这些词的意思都没有完全理解。
“宝贝，你现在有点太着急了。”
郁沉柯干脆将他揽过来，按在自己的怀中。
“你在担心什么？”
郁沉柯的身上，有一种好闻的味道。
昨夜杀了那么多的怪物，他竟然没有染上一点血腥味，仍旧和在联盟时一样，保持着松木和阳光的清爽气息，光是被这种味道包围，周遥都会觉得有某种安全感，从他的心脏泛滥而出，逐渐将整个人包围。
为什么？
周遥屏息凝神，奇怪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进入白洞后，自己身上的异样。
比过去的污染区更复杂数倍的情况。
“没什么，”周遥摇头，从他的怀里脱身，“可能是睡眠不足。”
他必须保持冷静。
而这种冷静，只能来自于他自己。
郁沉柯定定的看着他，只觉得兴味盎然。
“好，那你先休息一会儿，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会叫你的。”
他替周遥摊开床上的枕头和被子，温柔的说：
“睡吧，不用担心。”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02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