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重生成鬼王》Floyeed

2、第 2 章：化鬼

　　无惨变异成枯槁般的鬼手捏着炭治郎的脑袋将他整个人提起挪开，缓缓站起。

　　他可以控制身体任何部位，刺进炭治郎眼眶的指尖开始向人类体内源源不断注入血液，远远超过制造食人鬼的剂量。
　　他的血能使人化鬼，使食人鬼获得无与伦比的力量。
　　劣质的人体存在承受血量的极限，超过极限就成了破坏身体细胞，最终化成一滩烂泥。

　　如果是眼前这个让他看了就生厌的人类，也算是不错的风景。

　　炭治郎死死抓着无惨的手臂，手指划破他苍白的皮肤，血珠缓缓流下，顺着无惨的指节，和那些血一起渗进他已经失去知觉的右眼眶。

　　屋里的灯早已熄灭，屋檐遮掩的廊下一片阴暗。

　　炭治郎的眼前也像是蒙上一层血雾，昏暗血腥，急于赶路忘记束起的头发随着无惨提起他的动作晃动。
　　失去一只手臂，又被注入无惨的血液，他的身体逐渐失温。

　　精神恍惚间，他听到一个激动到颤抖的声音。
　　【注入我全部的血液和力量——】

　　残留在他脑海深处的，是什么？

　　“呃……”

　　无惨血液的力量极为强悍，一进入他的大脑，躯体，瞬间使他身体里的血肉涌动着发生无法控制的变化。

　　炭治郎抓着鬼王手臂的手指开始失力，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而下……

　　灶门竹雄折回就看到兄长被恶鬼折磨的场景，心里涌出的愤怒压倒了恐惧。

　　他四下寻找锋利的东西，门边是今天他在兄长下山后劈好的木柴堆，放在一起的斧头此刻在恶鬼脚下。

　　他抄起木柴就朝那个长发恶鬼扔了过去：“该死的恶鬼，放开我大哥！”

　　无惨随意一挥袖，木柴就换了个方向以比原来更重更快的力道直插进土地。

　　他侧过脸，露出血瞳，睥睨和他手中人类血脉相同的少年，没把这种无畏的攻击放在眼里。
　　“这个气息，你们是兄弟，正好，等你化成烂泥，就拿他再制造个鬼出来，如何？”

　　他感受到手里人类体内的细胞正在坏死，失去生机，认定这副身体承受不住他的血液。
　　这样劣质的人，他都没有吃掉的欲望。

　　因为太过愤怒下手重了些，这一个就稍微控制点好了。

　　无惨空出的那只手化作蜿蜒的长蛇席卷向灶门竹雄。

　　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竹雄……

　　炭治郎听到弟弟的声音意识稍微清醒了些，那只完好的眼睛恢复视觉向外转动，眼睁睁看着无惨即将伤害竹雄，回忆起家人受害的惨状，内心的悲愤瞬间翻腾。

　　只要能杀死无惨救下家人，哪怕他化身为鬼。

　　或许就是存在着为了家人而变成鬼的命运，但也如他当初所说的那样，未来必然会有鬼杀队的剑士来砍下他的头颅。

　　无惨的血液侵蚀他全身，炭治郎为家人而燃起的意志被另一个声音覆盖，在他的脑海愈发清晰狂热。
　　他听到了。
　　是鬼舞辻无惨垂死挣扎时，他被拖进那扭曲膨胀的血肉，将死之际出现的话语。

　　【灶门炭治郎——你将成为克服阳光的，最强的鬼王！】

　　炭治郎黯然失色的红瞳染上血色，原本在他体内疯狂异化的无惨血液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
　　鬼化时深入骨髓的寒冷让他的呼吸出现白气，快要停止的心脏重新缓慢而沉重的鼓动。

　　极端的饥饿感和求生欲涌进他的脑海，渴望鲜血，渴望血肉，哪怕吞食家人，牺牲无辜之人也要活下去。

　　还不够，这些血液还远远不够。更加贪婪一些吧，灶门炭治郎，吞食眼前这个鬼全部的血液和力量，成为新的鬼王！

　　炭治郎脑海里残留的意识这样告诉他，鬼化的身体本能地跟随意志撕咬无惨的指尖，反过来夺取血液。

　　无惨瞬间抽回手，甚至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是直觉让他这样做了。

　　炭治郎捂着右眼倒在地上，过长的头发披散掩住他的面庞。

　　无惨退后两步，看着倒地的人类不知何时重新长出来的手臂，心底后知后觉涌出被以下犯上的怒火和杀意。

　　“这样看来，你是承受住这些血液成功转化成鬼了，而且等级不低啊。”

　　这样一说，无惨的身体微微放松。
　　只要变成鬼，就会被他的血和诅咒控制，他随时随地就能处置眼前这个新生的鬼。

　　无惨没有收回卷向门口那个孩子的鬼手，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里满是诱惑：“刚刚变成鬼一定会很饥饿，亲人的血肉是最有营养的，也能让你获得更强的力量。”
　　“来吧，吃了他——”

　　他的攻击似乎很缓慢，但在灶门竹雄眼里却眨眼间就近在眼前，完全无法闪躲。
　　他只来得及抬起胳膊，鬼王强大的威势压过来，他脚下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直到他跌坐到地上也没等来袭击的疼痛，不由得放下胳膊往上看去，瞳孔瞬间剧烈颤抖。

　　云取山东面的天边聚起厚重的云层，月亮也被遮住，但仅靠天边云层漏出来的霞光，黑沉的夜幕也逐渐亮了起来。
　　灶门竹雄眼里的人影却已经看不出昨日离家时的温柔模样。

　　冷风袭来，被血染红，残破的绿黑羽织在风中翻飞。
　　那张面容依旧熟悉，额角疤痕却扭曲成了红色纹路，另外一半脸也布满血痕。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现在却几乎失去了所有人的情绪，冰冷异常，空无一物。
　　原本笑起来让家人感到温柔安定的兄长，变成了这样面无表情的可怕模样。

　　他本该感到害怕，可是……

　　灶门竹雄看到贯穿他心口的鬼手，是大哥为他挡下了恶鬼的攻击啊。

　　他喉头呜咽着发出哭音：“哥哥……”

　　炭治郎的视线落在心口，抬手攥住鬼王的这部分肢体。

　　鬼舞辻无惨察觉异样，眼见自己延伸出去的手臂竟然融进那只鬼的身体。
　　如果说刚才他还不清楚为什么会升起危机感，现在他明白了。

　　炭治郎此刻也明白了。

　　他体内无惨之鬼的意志想要吞食现在的鬼王获得更完整的力量。
　　兜兜转转，鬼舞辻无惨自食恶果。

　　看到弟弟被伤害，他心中保护家人的意识如烈火燃烧，仿佛烧断了某个束缚着他的锁链。
　　夺回身体的主动权，鬼王的意志相抵，更为重要的是在掌控身体的这一瞬间，无惨与他制造的所有鬼的连接也被现在的炭治郎感知到。

　　但相应的，实力强大，拥有最多无惨血液的上弦之鬼也察觉到他的存在。

　　于僻静之地磨炼剑技的上弦之壹凝神收刀：“为何出现两种原始之鬼的气息……”

　　隐藏在极乐教中的上弦之贰捂住嘴夸张惊呼：“啊呀呀，竟有如此强大的鬼现世，看来我这上弦之贰的地位不保啊！”
　　他张开手中金属制成的锋利折扇，嘴角弯起，七彩的瞳孔里却没有丝毫情绪：“真想见识见识这位新来的上弦鬼阁下。”

　　被无惨派去寻找蓝色彼岸花的上弦之叁在一处屋顶停下，缓缓站起看向天边，站在原地等待鬼王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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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取山上的空地木屋处，无惨主动断开被吞食的手臂，惊疑不定地看着伤口瞬间恢复的灶门炭治郎。

　　他感到了新旧的替换，感到那是比自己更加完美的存在。
　　怎么可能，不可能！

　　无惨的眼神无解中带有警惕，想催动血，却发现对方摆脱了他的控制，无法探知思想，无法摧毁那个新生鬼的意志。

　　鬼血的连接被未知的东西斩断，凌驾于他。

　　无惨缓缓走动，眼珠微转，看到门框上刻着这家人的姓氏，开口道：“灶门。”

　　“你已经变成鬼了，留在这里一定会伤害到你的家人和无辜的镇民，你也不想伤害他们吧。”

　　他轻易发现炭治郎人性中的弱点和执念：“你已经不是人类，是人人惧怕厌恶的恶鬼，跟我走吧，灶门，我知道如何让你控制自己的食欲。”

　　“不，多亏变成鬼，我才明白我回来的目的就是吞食你，然后走到阳光下和你一起消失，鬼舞辻无惨。”

　　炭治郎转身，鬼化后的全貌出现在无惨眼前。
　　风吹散他的头发，露出他额角的斑纹和耳边轻晃的纸札耳饰。

　　无惨脸色骤然剧变，仿佛就要暴起杀人，动作却是后退一步，刚刚的斡旋化为真切的忌惮：“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男人几百年前就已经死了，上弦壹亲手杀死了他，与日之子有关的所有痕迹都被他清理干净，不留痕迹。
　　无惨清楚这一事实，才没有立刻逃走。

　　而且就这么放走这个新生的鬼，如果对方跟鬼杀队联手，那么他……

　　不，不不，人类都是血肉之躯，不变的只有灶门而已，只要聚集最强大的手下，那些猎鬼人不足为惧。

　　眼前这个鬼太神秘了，他是否是那个男人的后代，或是日呼的传承者，现在变成鬼，轻易就摆脱了他的控制。
　　那是超出他预料的存在，说不定还会克服阳光！

　　鬼舞辻无惨的眼神顿时变得无比贪婪。
　　不论如何，他要得到眼前那个存在，或是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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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祢豆子抱着六太在树林中奔跑，树影重重，寒风呜咽，四周昏暗，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跟妈妈竹雄走散了。

　　六太经常被她背出来，刚刚一直哭着，现在反而安静了下来。
　　这样很好，免得被鬼发现。

　　就在祢豆子无法识别方向时，身旁突然掠过一道劲风，刮得她脚下不稳被雪滑倒，为了不压到六太连忙旋转身体后背着地。
　　她抱紧弟弟，憋着一口气往前奔跑的身体依旧紧绷。

　　身边突然传来鞋子踩在雪上的细碎声音，随即响起年轻男性的低沉声音，冰凉却清透，像春日山涧的清泉，有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有没有事？”

　　祢豆子转过头，看到他穿着某种特制的黑色制服，身上的双色羽织垂落在身侧，手上拿着样式古朴的剑，周身气质干练又强大。

　　她瞬间意识到这就是哥哥所说的会保护她们的人，连忙抓住对方的衣角竭力哭喊道：“有鬼！有鬼袭击我家，我哥哥正在和鬼搏斗，请救救他，拜托了，快去救救哥哥……”
　　嘶喊到最后，女孩的声音已经淹没在绝望的哽咽里。

　　“……”
　　双色羽织的剑士捏紧剑鞘，什么也没问就朝着她来时留在雪地里的脚印飞奔而去。

　　盘旋在上空的餸鸦落下来停留在祢豆子身边，口出人语，沧桑嘶哑：“很抱歉，因为我带错了路，义勇先生才在这里徘徊，没能及时阻止恶鬼伤害你的家人……”

　　“哈……呜……”祢豆子大口呼吸着，泪流不止：“哥哥救了我们所有人，自己却……”

　　“你的兄长很勇敢，想必他也希望你们能好好活着。”
　　餸鸦见惯了生死离别，安慰着这个人类女孩，等她心神缓和哭声低下来，就问起具体的情况：“袭击你们的是什么样的鬼？”

　　“……是个，披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头发也是黑色的，看不清脸，但眼睛是红色，不详的血红色……我听见哥哥叫他鬼，无惨……”

　　“嘎啊——！”
　　餸鸦立刻扇动翅膀飞起，朝义勇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飞去。

　　必须要把鬼王无惨出现的情报尽快送给义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