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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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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半个多小时之前，校长与张嘉宁通了个电话，具体沟通了下合作意向书上的细节。
张嘉宁道，“昨天参观后，我觉得贵校各方面都不错，硬件设施，师资力量都可圈可点。”
“您能这么说是我们小太阳的荣幸啊……”校长正想再接再厉，但张嘉宁话锋一转，
“不过我翻了翻你们的资料库，里面有些课程企划着实有点纸上谈兵。”
“额，是嘛。”
“例如乒乓球与硬笔书法结合，烘焙和英语结合……感觉任意项目都能两两结合一下，只为了创新而设置的这些课程，忽略了学生本身的年龄特点和能力。”
“受教了受教了，”校长满头大汗，“那些都是旧观念下的企划，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都是以学生为本，贴合学生年龄特性的设计。”
“那很好啊，不然这些华而不实的企划，实在浪费人力资源。尤其是那些年轻老师，本就该把时间放在多听听课，多接触学生上。”
张嘉宁的一番话本就是真心实意，只不过因为儿子的拜托，她刻意提了一嘴。人精儿似的校长怎能听不明白，略一琢磨，就把小乔喊了进来，三言两语就解放了她头顶的大片乌云。
乔知言把半成品的资料发送给校长，心头尤然有一丝紧张。但校长几乎秒回，“做得不错，小乔，再接再厉，孺子可期。”
乔知言哭笑不得，估摸着对方连文档都没打开吧，就不吝惜地把赞美送上，还不是因为自己认识张嘉宁的儿子。她愣愣地回复了一个笑脸，心下感慨——没想到自己居然莫名其妙就成了关系户，这感觉真是太微妙了。
…………
而为了维护这层关系，在回大学上课的日子，乔知言便在课后去了话剧社团，与大家吃了顿晚餐。
一众社员许久未见乔知言，纷纷热情洋溢。
御用女主角傅湘湘说，“小乔，啊不，乔大编剧，你可算是露面了。救救我们这些可怜的社员吧。前两天社长又自创了新剧本，那叫一个枯燥，那叫一个无聊，台词那叫一个拗口，我还没读完就要睡着了！我虽然热爱演戏，但也不喜欢站在舞台上喊口号啊！”
御用男主角于文轩说，“虽然之前的《镜花水月》，我也并不喜欢演霸道总裁，但不得不说《镜花水月》还是比陈谦自创的剧本要有意思得多。”
乔知言正吃着烤肉，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们把我的好奇心都勾起来了，到底是怎么样的剧本啊？”
傅湘湘说，“你能想象男女主角手拉手站在夕阳下，深情地说要为学校的科研事业奉献一生嘛，还有还有……”
陈谦适时咳嗽了两声，“好了好了……我们是大学社团，正能量一点不好嘛！”
于文轩就打趣道，“之前我们回回都上演正能量，正得社团无人问津，都快倒闭了。社长，你也该考虑下年轻人们都爱看什么。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思想古板的。”
陈谦被说得有点儿脸红，但也无可反驳——毕竟社团之前的确岌岌可危，一切的转折都源于乔知言的那本《镜花水月》。
于是于文轩兴致勃勃，“那么我斗胆问一句，小乔同学，你这次特意回来看我们，是答应给我们继续写剧本了吧！”
其他一众社员都期待满满，乔知言讷讷道，“我尽量，我最近实习有点儿忙。”
傅湘湘就一把挽住她的胳膊，亲亲热热道，“其实，你发表在网上的小说，我都看了个遍，其中有一本《离开那个渣男》我觉得特别好看！你不如就把那个故事改成剧本？”
陈谦禁不住抿嘴，“……这书名听着怎么怪怪的……”
于文轩就笑道，“书名是有点儿简单粗暴，但我看了内容，还挺有趣的。如果小乔愿意授权给我们，再帮我们润色一下，改成剧本，就再好不过了。”
乔知言一听，只要修改旧文就行，顿时喜上眉梢地点头，“那没问题啊！还有什么补充要求，你们尽管提！”
于是这餐饭吃得其乐融融，傅湘湘起哄点了几瓶啤酒，配烧烤更有滋味。她举着酒杯来敬乔知言，真心诚意道，
“小乔，辛苦你了，来来来，我们碰一杯！”
乔知言摆摆手，“我喝可乐就行。我等会儿还要坐地铁回家呢。”
“没事儿，社长没喝酒呢，让他开车送你回去！”傅湘湘道。
果然，一旁的陈谦滴酒未沾，闻言便淡淡点了个头。
乔知言盛情难却，抿了一小口。傅湘湘又是称谢，“小乔，你人真好啊！真得谢谢你！”
于文轩连喝了两杯，嘴上有些飘飘然了，脱口而出道，“是啊，小乔人真好。我还是第一次遇到非社团成员的女孩子，劳心劳力地帮社团的忙，居然不是贪图社长的美色。小乔，你是纯纯的大好人啊。”
此言一出，众人一愣，随即都嘿嘿笑了起来——于文轩这个沾点酒精就变大嘴巴的毛病，大家早就习惯了。
傅湘湘笑得最开心，陈谦脸上有些挂不住地举杯喝雪碧。乔知言则好奇道，“怎么，以前有很多女孩子都是贪图陈谦的美色，才来社团帮忙的？”
“多啊！”傅湘湘接口，“有帮忙采购道具的，有帮忙联系场地的，她们热爱的都不是话剧这门艺术，而是……”
陈谦适时发动社长的威严，轻轻咳嗽几声，傅湘湘识趣地闭嘴了。
但喝了酒的于文轩可不管不顾，继续道，“都是冲着社长来的嘛！之前社长创作的那些无聊剧本，捧场的好些个也都是眼馋社长的小姑娘们。”
“哇塞，真的吗？”乔知言眨眨眼，她想起来了，她朋友杨怡起初也是拜倒在陈谦的石榴裙下，才会拉着她去看话剧的！
“真的啊！”于文轩道，“所以，当我听社长说，你要忙实习，没空搭理他，甚至要拉黑他时，我都惊呆了！”
“我，我那时候真的很忙……”乔知言有些害羞。
“说实话，”于文轩继续道，“你真的不觉得陈谦帅？和他认识的这些时间，你没有一丝一毫觉得他帅吗？”
“额……”此言一出，乔知言害羞之余，还真就认认真真地望向了陈谦。她目光认真，好似小学生研究数学题般的眼神，看得陈谦一下子就挺起了背脊。四目相对之余，陈谦只觉得脖颈一阵阵发热，连耳朵都发烫了。
乔知言端详了好一会儿，才笑道，“哦，好像还真是挺帅的。”
陈谦眨了眨眼，心想：这，这算什么话？
而于文轩已经笑得趴在桌上了，“怎么说得，好像你之前从未睁开眼睛好好看过他一样！”
还是傅湘湘体贴，一把搂住不知所措的乔知言，说道，“好啦好啦，别逗我们的乔大编剧了！不然，我们几个统统得站在舞台上，为学校的科研事业奉献青春了！”
………………
虽然乔知言从头到尾只抿了一小口啤酒，但陈谦依旧坚持开车送她回家。能蹭车当然是好事儿，乔知言便开开心心地跟在他身后，遥遥对于文轩他们挥手道别。
“于文轩就是这样的，一沾酒精就口无遮拦。”陈谦开了导航，车开上高速公路，他忽然开口，“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哦。”乔知言点点头，拿出手机刷得开心。
见她这般漫不经心，仿佛真的没放在心上，反倒是陈谦心里被揪起了个小疙瘩。正如于文轩所说，他长得一副斯文俊秀的好皮囊，从小也是生活在一众女孩儿的爱慕目光下的。接手社团后，不得不说他的个人魅力也是社团的支柱之一。
于是于文轩的那句，“你真的不觉得陈谦帅？和他认识的这些时间，你没有一丝一毫觉得他帅吗？”仿佛不仅仅是在问乔知言，更是在问陈谦本人。
“你……”等红灯的间隙，陈谦不禁喃喃。
乔知言仰头，灿烂一笑，“你放心吧，我真没把那些话放在心上。”
“哦……”完了，陈谦心里的那个疙瘩更大了。
而乔知言无知无觉，还以为陈谦脸上的纠结是为了剧本，就主动说，“这次多谢你，校长让我停了手上的企划，所以我有时间改剧本的，你放心。”
陈谦点头，“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你的举手之劳，帮了我的大忙。”乔知言却真心诚意，甚至有那么一点儿愧疚——毕竟之前，她还扬言要拉黑他呢。
陈谦闻言，却陡然冒出一丝心虚——虽然结局是好的，但过程中，毕竟他曾想借自己母亲的特殊身份，来强迫她回应自己。这对于素来谦谦君子，绅士风度的自己而言，还是人生头一遭。他也不知那时，自己为何就昏了头。
“对了，”车停在乔知言家附近，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却忽然想起了，回眸看着他，“我想起一件事儿。”
“什么事？”
“那天，你说对我感到很抱歉。”
陈谦的眉头微微一皱，却不动声色道，“抱歉？我说过吗？”
“有啊，就是在小太阳与你妈妈偶遇的那天晚上。你发语音给我，说今天的事情，你感到很抱歉。”乔知言笑了，“我起初都听不明白，你到底在抱歉什么？”
“……那你现在想明白了吗？”
“想明白了啊。因为你妈妈遇到了我，让校长知道了我和你认识，校长就催我和你保持联络。你是不是觉得，给我添麻烦了啊？”乔知言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社长，不必客气。我和你妈妈遇上是巧合，再说了，最后竟也帮了我一把！所以，我反过来还得谢谢你。剧本我保证，一个星期就交给你！”
陈谦看着她弯成月牙的眼眸，好半天才淡淡道，“好的，不客气。”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