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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师徒初见   白梨山 ...

  •   白梨山。
      拨开云雾,能看到一座险峻大山,树木茂盛异常,在山顶到山腰处都种满了梨树,其中山顶的梨树高大入云,可谓避暑胜地。
      梨花树下有房屋,两层白瓦木屋,二楼木屋窗户前端坐一人,透过窗户只能看见那人穿了一身青色宽袖大衣。
      左手拿着一卷书,看不清上面的内容,左手拿着茶杯露出了白净的手腕。
      脖颈修长有些凌乱的碎发胡乱的垂下,露出的半张脸下颌线流畅优美,上唇自带唇珠搭在下唇中线上。
      院子里种满了瓜果蔬菜,院子里的角落里有一处被篱笆围着里面圈养了一些漂亮的鸡,房子前还有一水井。
      在梨树下有一石桌,上面摆着还没下完的棋局,春风拂过院子,安静惬意。
      “嘭!”的一声,院子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二楼的人被这声音吸引了目光,放下茶杯右手放在窗棂边上,手搭在一个雀纹的凸起木头上,向下拉去窗户也慢慢升起,开到可以看清院子的全貌后,用力一按雀纹,窗户就固定住了。
      那人睁开惺忪的目光投向那声音来处,一个浑身鲜血淋漓的不明生物,砸碎了他的石桌躺在那碎片里一动不动。
      吾唤雀翎,乃一山中常见。
      今日闲来看书,天降奇物,坏了他的道场。
      雀翎原本想不管,到时候让侍童打扫干净,换一个新的石桌,可那股血气还是钻到了他的嗅觉里。
      这血气引动了他的心,那是血脉相连的感觉。
      雀翎蹙眉,他何时来的血脉,莫不是他那便宜爹娘的。
      起身从窗户上一跃而下,落在了那碎石前。
      掐指一算,这东西跟他有缘,还是师徒缘,这不明物体能穿过院子的结界,看来是天意作祟。
      手中掐诀,将这东西清理干净,原是一少年骨龄约莫十八,胸口上有一木茬穿过了心脏。
      雀翎能感觉到这人还有一口气,有人给他喂了续命丹让他撑到了现在,活到现在也算命大了。
      用灵力把这木茬连同心脏给挖了出来,张嘴把妖丹推出来放在了少年胸口里,以妖丹代为心脏。
      至于这心脏雀翎用木盒装好,收到了胸口的万物骨中。
      他招了招手一棵园中的灵草就飞了过来,用灵力化成绿色的水洗涤少年躯体。
      雀翎平放好少年,自己则是回到了二楼,拿起书接着看。
      这一等就是三个时辰,白玉紫金壶里的茶水,换了三趟,手里的书换成了木头,拿着刻刀在木头上塑形。
      少年迷糊的睁眼,等适应了光线,最先看见的是枝条错乱的树干,闻到的是草木混杂着梨树的清香,听到的是春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少年用手撑起上半身,迷茫的左右张望。
      他这是在哪,他不是死了吗?
      地府原来长这个样子吗?
      翻身爬起来,抬头就看到了在那雕刻木头的雀翎,一瞬间时间仿佛慢了下来,所有的事物虚化,只有那仙人雕刻的模样。
      虚无的仙人,幻想中的假象。
      这是少年第一个想法。
      “上来”,雀翎的声音平平没有起伏。
      少年听着却如天上之音,腿不自觉的上了楼,来到了雀翎的桌前,只见雀翎伸手一挥,桌上就洁净如之前所见都是幻觉。
      雀翎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淡声说道: “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少年直接双膝跪下,膝盖撞地的声音似空中惊雷,地板也跟着震动。
      少年声音急促,在最后的时候声音还劈叉,说道: “小子愿意!”
      “那以后你就是白梨山上我唯一的弟子了”,雀翎说完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可有名讳。”
      少年双手交叉叩首,“回师父,徒儿有名唤磬,鸣安。无姓。”
      雀翎点头,拿出一张纸折成蜻蜓样式,手一抛纸蜻蜓就飞了起来,飞出了窗户一直向前。
      少年没有起来,还是一副叩首跪拜的姿势,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动。
      雀翎喝着茶,不过一会窗外传来脚步声,往下俯视。
      外面站着一青年,她抱拳站立行礼,“尊上何事唤秋风?”
      雀翎简单说明,“吾收一徒,你带他下去安排住处。”
      青年恭敬的说道:“是,尊上。”
      雀翎这才把目光落在磬的身上,平静地说道:“出去,秋风会带你去住处。”
      磬咬牙地起身,一步一缓的下了楼,姿势怪异的来到了院子里秋风面前,抱拳道:“师姐安,我是师父新收得徒弟,名磬。”
      秋风拍他的肩膀,搂着他脖子,说:“哎呀,师弟真客气,走走走,我带师弟去找住处!”
      磬诧异的看着秋风,走了两步秋风就把他抗在肩膀上,一蹦三米高飞快得下山。
      停下来的时候磬已经不会动了,面条一样挂着。
      秋风小心地把磬放好,摇着他胳膊,呼唤道:“醒醒,醒醒师弟!”
      磬有气无力地说道:“别摇了师姐,我快晕了。”
      秋风撇嘴,“真是的,每次跟我找住处的都在半路上睡觉。”
      磬一言难尽的看着秋风,身体向□□斜趴在石桌上。
      秋风则是踢了一块石头,脚下用力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磬趴了片刻,打起精神巡视着他的住处。
      同样是一棵梨树,一座两层楼的木屋,一个水井,还未开垦得院子,角落里的篱笆围着一群红腹锦鸡。
      走上楼梯到门前推开木门,里面宽敞明亮地面铺着木板,一楼用梨花罩分成了三份,靠右手边是茶室,一个木架上摆满了茶,左手边有楼梯放的是画卷颜料,中间则是一张圆桌,摆着四匹靠背椅。
      走到圆桌前上面放着茶具,伸手一碰还是热的。
      从左手边的楼梯上去,穿过绿石红章门帘里面和一楼同理,二楼用的是素屏,把房间分成两半。
      门的对面是窗户,左右两侧放的是书架,中间放着书几,左手边的墙也有一扇窗,那里放了花几上面摆着几支梨花。
      绕过素屏里边的床是六柱架子纱帐床,床的右边是梳妆台,左边是橱帽箱,侧面正巧对着素屏开口。
      回到书几处看着窗户陷入沉思,他好像不会关窗户,连吃饭的地方在哪都不知道,想自己做也没见到灶台在哪。
      坐在书几前,磬回想到之前……
      凡间一处偏远村落。
      “爹娘,阿姐我回来啦!!”
      习磬穿地书生模样,带着少年蓬勃的活力,一步当三步走。
      习水西板着脸,剜了磬一眼“多大人了,还这么皮的!”
      谌水秀敲了习爹的头,不满的说道:“孩子刚回来挂脸干嘛!”
      转头对着习磬上下比划,心疼的很:“哎呀,我的小狗嘴怎么瘦了这么多哦。”
      小狗嘴·习磬低头打量自己,腰带只能缠一圈,少爷说他的腰和水桶是亲戚,哪里瘦了。
      习磬转移话题,“阿姐呢,阿爹阿娘不是传口信说,阿姐回来了吗?”
      谌娘拍额头,懊悔地说道:“瞧娘这记性,你阿姐上山里头了,等下回来。”
      习磬一听,欢快地拍手,“阿姐上山抓野味了,太好了!”
      习爹走了过来,用烟斗敲他的头,避开习磬幽怨的眼神,“吃吃吃,你脑子里就想着吃,让你带的东西呢?”
      习磬从衣服里一件一件地掏出,“带了,带了,阿娘让带的胭脂、头绳和绒花都在这。”
      阿娘拿起来看了看,忧虑的看向儿子,“小狗嘴啊,这些东西怕不是那些小姐夫人用的噢。”
      “阿娘,这些都是少爷赏的,不是偷的”,习磬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阿娘,我回来啦!”
      门口处传来女子清亮的声音,他们打开门出去,一女子提着山鸡推篱笆进来,习爹走过去接过拿进了厨房。
      “阿姐,你回来啦!”
      谌堂河给了他一蹦子,无奈的把本命武器红缨玄金枪给他,“小心点,别伤着自己。”
      说完就被阿娘拉进屋子里去了,习磬在院子里费劲的搬枪,一炷香后他终于从枪地下爬了出来,累的他气喘吁吁。
      习磬眼睛放光的盯着枪,双手放在枪杆上三、二、一使劲抬,他的脸憋的通红,手上青筋暴起也没有撼动枪一丝一毫。
      从房间里出来的谌堂河把红缨玄金枪拿起来,一挥一转,尽显少年英气。
      刺、挑、收,动作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
      谌堂河扬了扬下巴,一副姐厉不厉害。
      “姐,你太厉害了,我少爷都没阿姐厉害!”
      习磬崇拜的围着阿姐转。
      “别拍马屁,我教你的武术有没有好好学。”
      谌堂河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住,横了自家弟弟一眼。
      习磬吹着口哨拉开和阿姐的距离,“阿姐,我去帮爹娘生火!”
      谌堂河叹气,苦恼的摇头。
      她去房间里把被褥抱出来晒,拿竹凳子坐在门口剥豆子。
      把坏了的豆子放在一边,等忙完了和豆皮收拢起来,一把撒在鸡舍里,鸡群抢食这些豆子。
      “阿猫,别忙了洗洗手吃饭啦!”
      谌娘端着干饭出来,喊了声。
      “哎好。”
      等她洗完手,饭菜已经摆好了。
      习磬端着碗筷出来,乘好干饭递给阿爹阿娘和阿姐,四口人在院子里吹着晚风,其乐融融。
      饭桌上习磬讲些趣事,逗得大家笑声不断。
      总有人看不惯,来破坏别人的幸福。
      大片威压席卷这农家小院,一个老者走了出来开口就是,“谌堂河,你打伤我儿,我要你用命来偿!”
      老者后面出来三个蒙面人,拿的武器各不相同,目光淫邪的打量谌堂河。
      谌堂河顶着威压站直,将家人护在身后,红缨玄金枪直指老头,“白老鬼,收起你那恶心人的目光!”
      放在后背的手里出现了一张符箓,还没催动一支箭射了过来,谌堂河下意识一躲,“噗呲”利器破开皮肉的声音,努力直起身不想丢阿姐脸的习磬被箭矢射中,带着茫然倒在地上。
      习爹和谌娘留着泪,咬牙想爬到习磬的身边,就被蒙面人用灵力掐住脖子,拽到了谌堂河对面。
      接连不断的意外打的谌堂河措手不及,只能来的及把续命丹喂给习磬。
      谌堂河冷着脸,恨不得生撕了他们,“放开我爹娘!”
      老者笑的得意,眼底闪过对她的势在必得,“哈哈哈,谌堂河你让白家沦为修仙界的笑话,我要让你家破人亡!”
      谌堂河将那符箓扔到磬的身上,白光一闪习磬就消失在了原地,“你们不就是想要这符箓嘛,现在没了。”
      “没了就没了,这传送符箓我有的是”,老者毫不在意。
      谌堂河眉头紧锁,就见老者放开修为压制,排山倒海的威压让她再也直不起腰。
      这一瞬间她明了,这就是一个局!
      咬牙催动金丹试图自曝,老者拿出捆仙绳将她捆缚好,将三人全部带走。
      在传送通道里手死死地抓住裂隙,透过裂隙看见了最后一幕是阿姐被抓的背影,罡风生刮了他的皮肉,胸口的箭矢也被撕碎,不甘的喊着:“阿姐,爹娘。”
      记忆回笼,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只是挂着。
      今天没有月亮。
      顶灯早早的亮了起来,照亮整个房间。
      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没有一点伤痕,好像一切都是他的幻想,手搭在胸口那里没有心跳的声音,他的心不会跳了。
      他现在算什么,鬼,还是活死人。
      这些都不重要,白家等着终有一日,我习磬会踏平你们全家,鸡犬不留!
      磬眼底闪过一丝阴翳,双手用力握紧,鲜血从指缝里溢出来。
      吐出浊气,恢复了以往的模样,走到床边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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