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虚假的韦恩小姐》穆奈

18、第 18 章

　　吃饱喝足后，夜幕降临，温度也陡然下跌。众人搓了搓手臂，谈笑着移步室内，留下沾满酱料的烧烤架和零散的垃圾等待佣人次日收拾。

　　米娅没有跟着回房间，她烟瘾又犯了。玛格丽特不喜欢她一天内抽太多的烟，所以她只好背着梅格在外面偷偷抽上一口。

　　刚点上烟含在嘴里，玛格丽特就出现在了她身后。

　　“抱歉。”米娅说着将香烟从口中移开，想要在桌上的烟灰缸里掐灭。

　　少见的，玛格丽特摇了摇头，从后面抱住了米娅。

　　米娅感到腰上束紧的力量，她握住玛格丽特的手，香烟在她另一只手上燃烧。

　　“还是不舒服吗……？”米娅关切地问，“莱克特医生开的药吃了吗？”

　　闻言，玛格丽特把她抱得更紧了。“我不想吃了，那些根本没用。”她嘴唇发抖，声音干涩，“那些声音始终都在，从来没有放过我……它最近又出现了，你想知道它说了什么吗？”玛格丽特抬起头，看向米娅侧脸的神情中带着点隐性的癫狂。

　　米娅没有动，她在等玛格丽特恢复正常。

　　银色的月光洒在她们身上，两人就这样诡异地僵直在原地，像两尊静默的雕像。香烟在米娅手上燃烧，快要烫到她的食指，但她依旧没动，唯恐惊扰到玛格丽特。

　　米娅额上流下的细汗在月光下泛着轻微的光。

　　玛格丽特如梦初醒，她松开了米娅，悲恸地捂住脸：“抱歉，我又神志不清了。”

　　米娅吐出一口气，在烟灰缸里按灭香烟，她转身抱住玛格丽特。“会好的。”在玛格丽特耳边，她轻声安慰，“等这次的电影宣传完，我们就休息一下。”

　　“我不想休息，米娅，我好不容易才打赢这场翻身仗。”玛格丽特说，“现在正是我最受欢迎的时候，我们要拍更多的电影。”

　　“但是你的身体……”

　　“米娅！”玛格丽特抓住米娅胸前的布料，她漂亮的墨绿色眼睛像颗剔透的玻璃珠在她眼眶内微微颤抖，“我要赢，我要成功。”

　　米娅安抚地握住玛格丽特的手：“你会的，你会是当代最火的女演员，我向你发誓。”

　　她的话起作用了，玛格丽特稳定了下来，她说：“下周的电影节，我要参加。”

　　“这……”米娅果不其然露出了犹豫，玛格丽特最近病情不是很乐观，她本来不想安排玛格丽特参加这种公众活动。但在玛格丽特的坚持下，米娅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如果能让你开心的话。”

　　玛格丽特笑了，她知道在她精神不稳定的时候，绝大数情况下米娅都会迁就她。

　　“我讨厌爱德华，他就像只招摇的花孔雀。”玛格丽特说，“我不要让他当我的男伴。”

　　“可他是男主角，不是他谁又该当你的男伴？”米娅问，“卢卡·罗马诺？”

　　“他更糟糕！我怀疑他有狐臭，每次喷的香水能把我熏死。”玛格丽特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把男二也拒绝了。

　　虽说是去宣传新电影，但玛格丽特的男伴也不一定非要是参演电影的演员，米娅在思考她还认识哪些空闲的男演员。

　　按照玛格丽特现在的热度，不管是哪位男演员应该都会欣然同意。

　　“我要你陪我。”玛格丽特说，“我挽着你的胳膊，我们一起走红毯。”

　　“不行。”米娅拒绝了她，“这太冒险了，你忘了前段时间我们收到的敲诈信吗？花了不少钱才摆平。”

　　玛格丽特想说些什么，米娅打断了她：“我知道你想公开，但是对你来说事业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玛格丽特闭上了嘴，她被说中了。比起向全世界宣布她是个同性恋，并且在和自己的制作人谈恋爱，她的电影事业更为重要。

　　对于玛格丽特来说，人们的偏见不可怕，她不在意被人指着骂喜欢同性的变态，但如果在她出演男女爱情片的时候，观众看着她的脸觉得出戏这是万万不可的。

　　玛格丽特喜欢米娅的一点就是，米娅比她自己更清楚她需要什么。更重要的是，比起她对米娅的爱，米娅更爱她。

　　知道这一点让玛格丽特内心充满安全感。

　　“我相信，这世界上还是会有那么一个男性是不被你讨厌的。”米娅说，“起码在挽起你的手的时候你不会恶心到想吐。”

　　“感觉难度很高，不过我会努力的。”玛格丽特撅了下嘴。

　　米娅笑了，她双手越过玛格丽特的腰，把她压在室外的白色小桌前亲吻。

　　在屋内无意看到这一幕的拉娜傻掉了，在呆住的第二秒，她闪电般地移开视线。

　　所以，梅丽娜的姐姐和她朋友是这种关系吗？

　　“你怎么了？”梅丽娜探过头。

　　“！”拉娜往左一挡，遮住梅丽娜的视线，“没什么！”她紧张地说。

　　梅丽娜狐疑地看她，“你脸怎么这么红？”想到了什么，梅丽娜嘴角上扬，“我知道了，你看见我姐姐和梅格亲嘴了。”

　　“所以你知道。”拉娜松了口气，“你家里都知道吗？”

　　梅丽娜点头：“我姐很早就和家里出柜了，她从来没想瞒着。梅格的话对外宣称是异性恋，我感觉她是双，毕竟她很早以前有过一任男友。”

　　这是拉娜第一次和别人聊性取向的话题，她当然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异性，在她的印象里，人们对同性恋的态度可说不上友好。

　　在东区，拉娜有一个邻居，那家的孩子就是同性恋，有天和男友在家被他父亲撞上了，他爹拿着把斧子追了他们四五条街。

　　“你父母挺温和的。”拉娜说，毕竟米娅都把女朋友接回家了，说明弗洛里斯夫妇还是挺开明的。

　　“他们一开始是反对的，说实话我爸妈思想还是比较守旧。”梅丽娜回忆，“他们说如果我姐姐喜欢女人就不要回家了，结果我姐姐就真的再也不回家了，连着两年都没有回来看过一次。”她耸了下肩，“我爸妈没有办法，就妥协了。”

　　拉娜听着，更佩服米娅了。

　　见拉娜听得认真，梅丽娜没忍住说了更多。“其实我很敬佩我姐姐，她知道她想要什么，并且能坚持做自己。”很少会聊这种深层次的话题，梅丽娜显得有点羞涩，她不知道自己表达的是否准确，“我是说，做自己很重要，对吧？”

　　看着梅丽娜恳求认同的双眼，拉娜觉得什么抵住了嗓子眼，让她吐不出话。在一阵头晕目眩中，拉娜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是的，很重要。”

　　*

　　晚上拉娜并未留宿，除阿尔弗雷德外，布鲁斯也来接她回家。

　　弗洛里斯夫妇很热情，虽然开始见到布鲁斯有点紧张，但在和布鲁斯聊了两句后他们发现其实布鲁斯和新闻里描述的完全不一样，他不是一个被惯坏的富二代，相反，布鲁斯是一个温和有礼的人。

　　在皮特·弗洛里斯开口道谢前，布鲁斯就先一步肯定了他们家产品的质量，并表示如果有机会希望日后还可以有更多的合作。

　　弗洛里斯夫妇自然是喜笑颜开。

　　“那么时间也不早了。”布鲁斯牵起女儿的手，向弗洛里斯家告别。

　　拉娜对梅丽娜挥手，在布鲁斯为她打开后车门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们。

　　“韦恩先生！”

　　布鲁斯转过身，从室内跑出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布鲁斯默默回忆，两秒后记起了她的名字。

　　“莫里斯小姐。”

　　玛格丽特在布鲁斯面前站定，米娅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走出，她没有加入这场对话，而是和家人站在背景处注视二人。

　　他知道她的名字。这是一个好的开头，玛格丽特觉得她的请求或许能得到应许。

　　布鲁斯露出温和的笑容：“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你。”

　　按理说，玛格丽特在这个时候应该顺着布鲁斯的话寒暄两句，比如说她和米娅·弗洛里斯认识之类的，这样她的攀谈才不会显得过于突兀。

　　和米娅不同，玛格丽特理解社交规则也愿意践行。

　　但她此时却有一种感觉，单刀直入的对话或许更有用。

　　“可以请您做我下周电影节的男伴吗？”

　　出乎意料的邀请，至少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这样的。

　　弗洛里斯夫人紧张地拉住了丈夫的袖子，梅丽娜诧异地看了眼姐姐，米娅倒是一副平静的模样，只不过她向来如此。

　　拉娜看了眼父亲，又看了眼玛格丽特，脸上是明晃晃的茫然。

　　大家紧张又疑惑的气氛让时间看起来无限延长，但其实从玛格丽特提出邀请到布鲁斯给出答复不过是短短的几秒钟。

　　布鲁斯礼貌地问：“具体是哪一天？”

　　玛格丽特说了一个准确的日期，布鲁斯思考两秒后答应了她。

　　“那天我正好有时间，”布鲁斯从上衣口袋取出一张名片，上面有他的私人电话，“把你的住址给我，到时候我去接你。”

　　玛格丽特伸出手，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那张名片。“谢谢你，韦恩先生。”她笑着说，“由衷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