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虚假的韦恩小姐》穆奈

4、第 4 章

　　阿比盖尔缓慢向后移动，与男人拉开距离。

　　不知为何，这个陌生的男人给她一种很强烈的危险感。

　　“哦，甜心，不要这么戒备。”自称路西法的男人张开手臂，在阿比盖尔警惕的眼神下，他举起双手显示自己的无害，“我是来实现你的愿望的，你看，为了和你好好说话，我把其他人都支走了。”

　　确实，这个时间这块街区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有超乎寻常的力量，阿比盖尔吞咽了下口水问：“你是……上帝吗？”

　　男人的笑容僵了下，“你骂的真脏。”他说着摇了摇头，顺势坐在沙发上，翘起腿看向她，“再想想我是谁，小艾比，你听说过我的。”

　　阿比盖尔下意识回忆，没能注意到这个陌生男人竟然知道妈妈对她的昵称。

　　“路西法·晨星……路西法……”阿比盖尔想起以前玛丽老师讲述的圣经故事，天使路西法反抗上帝，最终被打入地狱化作恶魔，“你……你是恶魔。”她的声音颤抖了下。

　　“没错，我是。”路西法点了点头，“但请容许我提醒你，圣经大部分都是你们人类编造的故事，和事实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我不要和恶魔做交易！”阿比盖尔话音刚落，坐在沙发上的路西法就消失不见，她抬起头，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不要这么快就做出决定，能和地狱之主做交易，这样的机会不是人人有的。”他蹲下身，对因害怕而瑟缩的女孩露出笑容，“你难道不想复活你的妈妈？”他端详阿比盖尔，满意地看见渴求浮现在她脸上。

　　“你、你能复活我的妈妈吗？”阿比盖尔问。

　　“不能。”

　　“……”

　　“抱歉，我不是想逗你玩，虽然看你失望的表情确实挺有意思。”路西法诚实地说，“我只是想证明和恶魔交易不是一件多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你看，你刚才也动摇了不是吗？而我也确信，你心底的欲望可不只让你母亲活过来这一个。”

　　“我只要我妈妈活过来。”阿比盖尔小脸涨的通红，又有了再次落泪的趋势。

　　“嘘，我把你当成个成年人在谈正事，不准哭。”路西法伸出食指在她额上点了下，“我如果能复活她我肯定会答应你，但就算是我也没有随随便便把已死之人带回人间的能力，毕竟我也不是……上帝。”他不爽地道出最后两个字，看阿比盖尔依旧处在哭泣边缘，他叹了口气说，“你的母亲是一个好人，她会上天堂，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听见母亲会上天堂，阿比盖尔的面色缓和了点。

　　玛丽老师说过，天堂是很好的地方，没有饥饿、没有痛苦，人们可以在那获得永生的安宁。阿比盖尔想，倘若是在天堂，母亲便不用劳累，也不会再受病痛折磨，听起来比以前更好。

　　对母亲的不舍和希望母亲解脱的复杂感情压得阿比盖尔喘不过气，她忽然感觉头上一重，路西法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力道还不轻，压得阿比盖尔脑袋向下点了点。从他的动作可以看出，他并不习惯摸小孩子的头，比起小孩，更像是在搓揉一只牧羊犬，把阿比盖尔的头发揉的一团糟。

　　做完这个动作，他嫌弃地收回手站起身。“好了，为母亲哀悼的环节结束了。让我们来详细谈谈契约内容。”

　　“除了满足你一个愿望外，我会分你我一半的力量。是的，你没听错——地狱之主路西法一半的力量，足够你把人间弄得天翻地覆。”路西法耸了下肩，“当然，这不是免费的，毕竟我是恶魔，不是慈善家。”

　　他开始在屋内绕圈，光影在他身上转动。

　　“一些东西从地狱跑了出来，我需要你抓住它们，然后丢回地狱。”路西法背对着光站定，从他脚下拉出的影子遮住了阿比盖尔的半边身子，“那些家伙可不是什么好种。我是不在意普通人的死活，但你不帮忙的话，会死很多人也说不定。”

　　阿比盖尔没有中路西法的激将法，她反问：“如果你完全不在意，为什么还要找我，宁愿分一半的力量给我也要让我送他们回去？”

　　路西法显然没想到面前这个小女孩会问出这么犀利的问题，他本以为智力没发育健全的人类幼崽会很好骗。

　　“为什么？”路西法摸了摸下巴，在想怎么用简单的话语给她解释，“因为这是我工作的一部分，不过我现在正在休假，所以把工作转交给你。嗯……类似于分包合同，你听得懂这个吗？”

　　“我听得懂！你是因为懒所以找其他人替你打工。”阿比盖尔一针见血。

　　路西法再次被这个孩子噎住，他本身就是不想管地狱才跑到人界度假。你说他懒吧，也说的过去，但他只是不感兴趣。在感兴趣的事情上面，这个恶魔可比谁都积极，比如陪他的警察搭档破案。

　　路西法蹲下身，笑着看着她：“那你怎么说呢？嘴巴很毒的小孩。”

　　恶魔最会骗人了，和他们做交易不会有好下场。阿比盖尔本想拒绝，却在路西法眼中的红光吸引。她听见恶魔问：“除了母亲外，还有一个人是你很喜欢的吧？”

　　这时，阿比盖尔眼前浮现了一个身影，一个她熟悉的，男性的身影。

　　路西法嘴角上扬，他揽住女孩的肩膀，和她一起看向那个身影。“他是谁？”

　　“韦恩先生……”

　　“是的，他是。”路西法在女孩耳边，蛊惑地问，“我换个说法，你希望他是你的谁？”

　　“爸爸。”阿比盖尔下意识说出声，反应过来后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

　　“回答正确。”随着路西法的一个响指，布鲁斯·韦恩的身影消失了。他对阿比盖尔伸出手说：“你帮我做事，我让你成为布鲁斯·韦恩的女儿，不错的交易，对吧？”

　　阿比盖尔盯着男人伸出的手，在这一瞬她想了很多。

　　总不会比现在更差。

　　她握住了路西法的手，命运在这一秒彻底改变。

　　而恶魔呢？恶魔露出了诡计得逞的笑。

　　另一时空，平行世界的哥谭。

　　与大多数世界的哥谭一样，这里也充斥着犯罪，但有一点不同，这里没有犯罪巷——或者说，犯罪巷仍保持公园街的原名。

　　理由很简单，韦恩夫妇并没有在这里遇害，当他们带着年幼的布鲁斯从影院后门走出的时候，小巷内空无一人，藏着手枪的抢劫犯缺席了本属于他的一幕。

　　这对夫妇很幸运地活了下来，一直陪伴在他们儿子布鲁斯身边，直到……

　　“说说看，你们又跑到哪里去了？”布鲁斯坐在饭桌前翻了好大一个白眼，他无视掉老管家的咳嗽声，继续控诉手机另一端的父母，“自从你们把公司丢给我后就没见你们好好在家待过，之前还答应帮我应付几场宴会，现在他们找不到你，邀请函全跑到我这来了！”

　　对面似乎做了什么保证，布鲁斯闻言冷哼一声：“我不会再相信你们了。我也不需要你们给我带礼物……不是给我的？是给拉娜的？”布鲁斯扶了下额头，看见老管家正在偷笑。他认命地叹口气：“行了，我不打搅你们二人世界了，玩完就回来吧，拉娜会想念她的爷爷奶奶。”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布鲁斯少爷，想念老爷、夫人的真的只有小小姐吗？”

　　“阿福，你就别打趣我了。说起来，明天拉娜是不是就要回来了？”

　　“是的，少爷。据拉娜小姐所言，这次学校的假期比较长，会在家多待一段时间。”阿尔弗雷德回答说。

　　前一秒还稍显憔悴的布鲁斯这一秒立刻就精神了起来，他从桌前站起身：“帮我推掉明天的会议，顺便把后面几天的行程都排空。对了，再买张明天游乐园的票，拉娜之前就想去了，可惜先前还没有开业……”

　　阿尔弗雷德打断了布鲁斯的絮絮叨叨，他不赞成地说：“少爷，小小姐从柏林飞回来需要倒六个小时的时差。”

　　“也是。”布鲁斯感叹自己不如阿尔弗雷德想的周全，“……我真不该送她去那么远的地方学声乐。”作为父亲，见女儿的时间都要掐指算。

　　“这已经是您不知道第几次后悔了，明明当初帮小小姐劝夫人的也是您。”

　　“毕竟是拉娜的愿望，我不忍心看她伤心。”布鲁斯说着亮光一动，“正好母亲提醒了我，我也可以给拉娜准备礼物，藏在她的房间，她一回来就能看到！”

　　阿尔弗雷德目送布鲁斯转身上楼，消失在拐角。即使有了女儿，少爷冒失的毛病还是没有改掉。他叹口气，开始收拾餐桌。

　　路西法和阿比盖尔站在阿尔弗雷德身旁不远处，周遭围了圈特殊的光环，没有人可以看见他们。

　　“感觉怎么样？你未来的父亲。”路西法问。

　　“感觉和我认识的韦恩先生好不一样……”阿比盖尔犹豫地说，两人在气质上差异较大，但其实无论是哪一位布鲁斯·韦恩，她都挺喜欢。这位讨论女儿时满到快要溢出的爱正是阿比盖尔所渴望的。“不过，我记得韦恩先生是没有女儿的。”阿比盖尔通过报道了解，布鲁斯·韦恩至今未婚，是哥谭有名的黄金单身汉，只收养过一位养子。

　　“在你的世界确实没有，所以你才能钻这个空子。”路西法很清楚这两个世界的不同，现在他们所处的世界是多元宇宙里极少数的特殊情况，布鲁斯·韦恩的父母没有死在犯罪巷，他自然也没有成为蝙蝠侠。

　　这个世界的布鲁斯没有结婚，拉娜的母亲是他曾经约会过的一位女伴，意外怀孕后可能是怕布鲁斯不想要这个孩子没有告诉他怀孕的消息，可惜生产的时候难产，只给他们的女儿留下了一个名字便离开了人世。所幸布鲁斯找到了刚出生的拉娜，这才没有让她流落成孤儿。

　　不管怎么说，这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和其它世界的他相比，幸运到有些可恶了。所以，让他利用下他的宝贝女儿也没关系吧，路西法想着拍了拍阿比盖尔的肩膀：“走吧，让我们去看看你的身体。”

　　拉娜刚下飞机就和父亲抱了个满怀，被父亲举高，发出孩童清脆的笑声。

　　阿尔弗雷德为欢迎她回家一大早就在厨房忙活，做了一大桌她喜欢的菜。

　　拉娜吃得很开心，和“世界上最好的阿福”道谢。布鲁斯佯装吃醋，于是他也得到了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布鲁斯”。

　　布鲁斯替她打开卧室的门，屋里的礼物堆的比她还高，拉娜惊呼着抱住布鲁斯的腰，一双眼睛比星星还要亮，她高喊："Dad, I love you!"

　　两人便坐在地上开始拆礼物，拉娜手上拆着包装盒，嘴里不停地给布鲁斯分享学校里的趣事。

　　过了一会儿，拉娜的语速慢了下来，她揉了揉眼睛接着说。

　　布鲁斯看出拉娜在硬撑，他小心地拿过拉娜手里的剪刀，让她枕在自己怀里。“去睡觉吧。”他温柔地说。

　　“礼物……礼物还没拆完。”拉娜闭着眼睛在他怀里嘟哝，“我还有很多话想和爸爸说……”

　　布鲁斯忍不住笑了，他的笑声从震动的胸膛传递在拉娜耳中。“睡醒再说也不迟。我会等你睡醒，你睁开眼就可以看见我。”布鲁斯说完，动作轻柔地抱起女儿，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他坐在床边，安静地看了会儿女儿的睡颜，这才蹑手蹑脚地关门离开。

　　路西法说：“好了，你该动手了。”

　　两人从光圈中走出，阿比盖尔站在床边看着睡梦中的拉娜。她皮肤白皙，细腻的肌肤就像破壳的鸡蛋，让阿比盖尔自惭形秽。拉娜像他的父亲，黑色的发和一双动人的蓝眸，在一些特定的角度会让人幻视年幼时的布鲁斯。

　　现在她安睡着，像一位睡梦中的公主。

　　“我该怎么做？”阿比盖尔问。

　　一把精巧的匕首出现在路西法向上摊开的掌心。

　　“杀了她，然后取代她。”路西法露出邪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