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发烧了？（11.18） 犟驴张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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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大学
黄雅的辅导员在学校的门口等着接褚彻他们。
褚彻穿着自己皱巴的外套，胡子也没来得及刮，两手插着兜跟在黄雅辅导员身后，这么看褚彻一点都不像个警察，更像是港片里的小混混。
黄雅的辅导员把两人带到了一个偏僻的教学楼，解释了两句：“我们把黄雅的几个舍友都带到空教室里了，也是为了防止学生们过多关注，希望您能谅解。”
谢风舟点头表示明白，黄雅的辅导员朝两人笑了一下后就匆匆离开了。
谢风舟制止住褚彻准备打开教室门的动作。
“稍等。”
褚彻朝谢风舟投去了一个疑惑的眼神，而身边的小少爷正在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他的着装。
谢风舟把塞在大衣口袋的半黑框眼镜拿出来戴上，有了镜片的加持，那双琥珀色眸子里的亮光显得更加锐利，看起来颇有点斯文败类的气质。
谢风舟看到褚彻眼里的焦急仍旧是不紧不慢，最后又伸手抚了下大衣上并不明显的褶皱才推开教室的门。
教室很大，应该是闲置了很久，所以里面空荡荡的。
零星的几张桌子和椅子杂乱无章地摆放着，教室前的多媒体操控台上也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唯一显得比较整洁的就是教室正中央的桌子，规规矩矩摆了三张。
坐在桌子后的女生们表情各异。
无所谓，冷漠，事不关己，还有紧张。
谢风舟眯了眯眼，坐在中间的女生反应很奇怪，她不断地拧着自己的袖口，偶尔抬头装作不经意地看一眼自己和褚彻。
谢风舟在提前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后仰，两手交叠在小腹处放着。
他的视线巡梭着教室中的三个女孩。
没人主动开口。
学校的老师只准备了一把椅子摆在中间三个课桌前，褚彻没地方可坐了，他在暂时当一下谢风舟的保镖和去教室后面搬一把椅子中勤劳地选择了后者。
褚彻迈着大长腿几步走到了教室后排，单手拎着一把椅子放到了谢风舟的身侧，凳腿的摩擦声并没有让谢风舟的注意力分散，他的目光始终定格在中间的女生身上，仍然保持着沉默。
过了两分钟，女生似乎是忍不住这种煎熬了，结结巴巴地主动挑起话题：“今天叫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面前的青年明明没说话，但是黄蓉总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被他的视线看透了，心里没由来的慌乱。
谢风舟嘴角微微勾了勾，语气倒是温和：“就是问几个问题，别紧张。”
黄蓉轻喘口气刚想放松，谢风舟的质问便跟连环炮一样袭来。
“你在害怕什么？你知道凶手是谁？还是说……你杀了黄雅。”
黄蓉心猛地一颤，黄雅的死明明和她没关系。
她扣着手指的力气骤然加大，连忙否定：“不是我，我什么不知道。”
谢风舟好像是有点不耐烦了，他抿了抿嘴，屈起食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咚咚”的声音像是警告。
他毫不犹豫地拆穿了女孩：“你在撒谎。”
谢风舟的力气很小，但黄蓉却觉得桌子使劲震了几下，她的手神经质地抖了起来。
她看了看旁边的两个舍友，她们的眼神明显提防起来，好像已经认定了自己是凶手。
黄蓉连忙收回视线。
桌子面前俊俏的青年一言不发，旁边穿着警服看起来就很能打的警察眼里也是审视。
黄蓉受不了这种视线了，反正自己没杀人，只是干了点亏心事，以后改过自新就好了，但还是别让舍友知道的好。
她抿了抿嘴提出请求：“我能不能单独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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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金属门很快咔哒一声合上。
青年清冽又冷漠的声音响起：“现在可以说了吗？”
黄蓉开口，声音还有些哆嗦。
“雅雅有个追求者，是……是赵磊，据说赵磊的爸爸是星风娱乐的总裁，他昨天让我帮他约雅雅出去，赵磊在学校里又一直很放肆，我……我害怕他会欺负我，所以……”
刚刚的义愤填膺已经没了，黄蓉觉得自己根本称不上黄雅的好朋友，因为自己害怕被欺负，所以就把朋友置于水火之中。
她越想越羞愧，话没说完就小声啜泣了起来。
女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谢风舟指尖摩挲了一瞬，还是从口袋里拿了张手帕递给了她。
“别哭了。”
黄雅的眼睛上挂着泪珠，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只能看到青年的手很白，骨节分明的手上戴着一个翡翠戒指，手帕还在散发着幽幽淡香。
黄蓉愣了一下，慢吞吞伸手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
谢风舟等到女生的哭泣停止才接着问道：“黄雅事先知道她去赴约的人是赵磊吗？”
女生说话的声音不是太稳：“知......知道，雅雅说她正好趁这次和赵磊断干净，我想了想也是就也没放在心上。”
“赵磊的约会地点是哪？”
“好像是......时光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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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DJ台上坐着一个带着黑色渔夫帽的男生，他似乎实在试音，吉他发出的声音并没有规律，只是叮叮当当地响着，白天的酒吧生意奇差，除了几个员工店里几乎没有顾客。
褚彻的证件似乎是给了吧台后的酒保一点震慑，酒保晃动杯子的动作抖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挤出一抹微笑：“警察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见过这个人吗？”褚彻拿出赵磊的照片怼在酒保面前。
酒保彻底不摇了，他把调酒杯放下头使劲往前凑，看了半天坚定否决：“没有。”
褚彻皱眉：“你们是轮班制？”
酒保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轮班制间接说明他没见过这个人，他连忙点头撇清关系：“是的是的。”
“那昨天值班的人......”
褚彻的问话还没完就被打断，渔夫帽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的声音谦和又平稳：“昨天是我值班，请问有什么事吗？”
和他音色很像的男生。
谢风舟猛地转头，面前男生的长相看起来活力四射，橙黄的耳钉和小麦色的皮肤衬得他更加元气，但是不是他。
谢风舟眼神有一瞬间的放空，刚好错过了男生脸上一抹奇异的微笑。
褚彻立马转身，他把照片移到了男生面前：“昨天下午你见过他吗？”
似乎是帽檐有些碍眼，男生退开一些距离伸手将帽子摘掉，火红的头发砰地一下散开。
他再次凑近，似乎是在回忆，男生隔了一会儿才答道：“见过，一个挺奇怪奇怪的顾客，他带着一个女生来喝酒，但是女生呆了一会儿就走了，临走前还把酒装走了，我觉得她是遇到了渣男，现在的女孩很容易……”
眼看着男生越说越偏，谢风舟及时制止：“先说那个男人怎么奇怪了。”
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哦哦对，女生走了之后他就气急败坏，还想着摔酒杯，结果杯子没摔碎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对了，我们这里的酒杯质量特别好，是我在……”
褚彻想不明白为什么冬天酒吧里的冷气还开这么足，他搓了搓胳膊上被冻僵的肌肉再次打断了男生的闲聊：“你们老板呢？我想要昨天的监控。”
男生被打断了两次也不生气，笑容里反而多了些自豪：“我就是老板，我马上去拷监控。”
这次他的话题很稀奇地没有跑偏，抱着渔夫帽就蹦蹦跳跳走了。
两个人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已经两点多了，罗科十二点的时候给谢风舟打了两通电话，估计是想提醒他吃午饭。
不过现在早就过了午饭时间，胃已经开始疼了，他给罗科发了个消息说自己吃过了，然后从兜里拿了个棒棒糖出来叼在嘴里，和褚彻并肩慢慢朝着车走去。
“其实你可以多听听刚刚那个老板的话。”
褚彻手里上下抛着u盘，闻言看向谢风舟：“嗯？”
酒吧的灯光太过昏暗，谢风舟现在才发现褚彻的脸泛着不寻常的潮红，男人眼睛微微闭着，只漏出一道小缝，看起来很不舒服。
“你发烧了，把钥匙给我，我带你去医院。”谢风舟声音有点闷闷的。
褚彻迷迷糊糊地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老感觉冷呢。”
然后他朝谢风舟笑了一下：“没事，不用去医院，局里有药。”
谢风舟手指掐了掐掌心，低低“哦”了一声没再多劝。
坐在副驾的褚彻还是维持着刚刚的状态，薄唇也抿了起来，褚彻睡梦中感觉到一阵冷风灌进了车里，伴随下一阵冷风来的还有一件暖烘烘的衣服。
褚彻眼睛紧闭，睡得安稳。
“张嘴。”
谢风舟看着死不张嘴的褚彻真的想狠狠扇他一巴掌，但是良知战胜了邪念。
谢风舟轻拍着褚彻的脸哄了很久，褚彻的嘴巴才屈尊降贵的张开了一条小缝。
不过有条缝已经够了。
温热的水泛着点苦味儿，水刚一进去，褚彻就感觉因为发热干燥的喉咙舒服了不少，再次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结结实实，褚彻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谢风舟也坐在车上，他只穿着里面的那件白色毛衣。
而谢风舟的大衣正严严实实地盖在褚彻的身上，青年微微仰着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闭了起来，像高傲的小狐狸，睡觉也不肯低头。
谢风舟闭着眼睛假寐，今天见太阳的时间太长了，眼睛有点酸涩。
他听到褚彻发出了点儿动静就睁开了眼，不耐烦地赶人：“醒了就赶紧滚。”
谢风舟说完才想起来这车不是他的，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褚彻没理会谢风舟张扬舞爪的威胁，把大衣对折了一下递给他：“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不仅仅是感谢青年的照顾，更是感谢他。今天能来。
谢风舟的大衣连带着褚彻的体温一起落在了腿上，他在嘴里鼓了口气，把衣服接了过来，生硬的转移话题：“先吃饭吧。”
谢风舟说完就下车自顾自往警局里走。
谢风舟前脚刚迈进警局褚彻后脚就跟了进来，时间已经不早了，警局里很多伙计都下班走人了，只有零星几个还在勤奋工作，秦风也在其中。
他看着这么晚才回来的两人立马叽里呱啦，开始吟唱：“平时让你好好休息你不听，发烧了吧，要不是谢顾问忙里忙外照顾你，你就自己等死吧。”
秦风叫的那声谢顾问简直柔得能滴出水来。
褚彻鼻子皱起来，抖了抖胳膊上起的一层鸡皮疙瘩。
但谢风舟看起来对秦风的语气倒是适应良好。
他冲秦风颔首，然后再次看向褚彻。
“我去热一下午饭，顺便帮你热了？”
谢风舟的声音听起来不情不愿，但是动作却很诚实，显然还是把他当病号看待。
褚彻咧嘴笑了笑，学着秦风的语气道谢：“麻烦你了，谢顾问。”
肉麻。
谢风舟脚步顿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朝褚彻摆摆手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褚彻一屁股坐到警局大厅的破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稀奇道：“态度怎么这么好了？”
说起这个秦风就起劲了,他转身拿起桌子上一沓子厚厚的报告用食指弹了弹：“尸检报告，下午就出了，这回张局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能捞到谢风舟这个宝贝。”
西区几个公安厅抢得不可开交的法医其实也只是刚上岗没多久的新人。
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是秦风没想到以前那只骆驼瘦得都有点营养不良了，交一份尸检报告得要两三天，而谢风舟上午解剖完下午报告就写好了。
褚彻其实一直觉得这才是正常法医的水平，他仰着头靠到沙发上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报告然后摊开铺在了脸上，感慨道：“终于不用一直抢人了。”
秦风还没来得及诉说喜悦之情，谢风舟清冷的声音便回荡在大厅。
“你有办公室吗，去你办公室吃。”
褚彻立马弹射起步，他迅速接过谢风舟手里的饭，并且通情达理地让秦风赶紧休息，自己则带着谢风舟往办公室里走。
褚彻把饭和文件放到了桌子上，又简单收拾了下桌面。
面前的外卖是西餐外卖，因为放的时间久了牛排显得有点皱缩，但是一打开盖肉香就飘出来了，意面上淋着一层厚厚的番茄肉酱，旁边的小格子里还放着几颗切开的车厘子，鲜红的汁液流在餐盒里，看起来很诱人。
警局的盒饭可没这么好。
“这是我中午订的，没来得及吃，他们都吃过了，凑合垫垫吧。”谢风舟看到褚彻投来的疑惑的视线，给他解答。
褚彻摸了摸盒子上烫金的logo，光这一份牛排就得好几百，怕大家没饭吃，谢风舟居然还给每个人都点了一份，简直大方得令人发指。
褚彻大病初愈，这会儿肚子也叽里咕噜地开始抗议。
他吃饭的速度仍旧很快，在谢风舟刚把牛排吃完的时候褚彻已经合上盖子顺便把垃圾收拾好了。
他看着放在文件夹里新出炉的两份报告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先看秦风的。
劳模已经开始工作了，但谢风舟选择了继续享受这份迟来的午餐。
在褚彻翻报告的声音停下来的时候谢风舟也正好放下了餐具，他用纸巾擦了擦嘴把垃圾收拾干净，指尖轻点着桌面。
“黄雅的舍友说黄蓉有两个追求者，下午我联系了他们，分别是赵磊和肖洋。”
肖洋和黄雅是同一届的学生，不过肖洋学得是计算机，而赵磊是赵家的小公子，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
秦风给的资料上两个人的信息很详细，褚彻抬头将视线投向谢风舟，示意他继续说。
“赵磊的电话是赵振峰接的，老爷子说了，让我们明天办齐手续再说，肖洋正在跟导师做课题，现在也不在江海市内，最快要明天回来。”
褚彻沉吟了一会儿：“你觉得凶手可能是赵磊吗？”
谢风舟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凶手用树杈侵犯黄雅的行为虽然带有很强的侮辱意味，但赵磊这人行事放纵，这种隐晦的报复不是他会做的。”
褚彻方才已经看过了报告，赵磊所有信息中最明确的中心主旨就是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如果赵磊杀了黄雅，他也许会满世界炫耀。
“你怀疑肖洋？”褚彻举起报告向谢风舟晃了晃：“但是这里面写的肖洋可不像会为了感情杀人。”
肖洋的家庭很简单，他的父亲在肖洋五岁的时候就离世了，母亲之后也没有再婚，一个人担起了家里的担子，肖洋上高中后也经常外出打零工，但是好在脑子聪明，考上了一本，在学校的专业排名也很靠前，妥妥的校园励志男神形象。
“先看看酒吧的监控吧。”谢风舟从衣服里掏出u盘轻轻扔到了褚彻的办公桌上，然后微微抬了抬下巴。
褚彻把u盘插进电脑问道：“你看过了吗？”
“没有。”
谢风舟又想起了那个年轻的酒吧老板，监控就在这里，老板也肯定不敢说假话，但谢风舟就是觉得怪怪的。
他的思维还没来得及发散电脑中就有了声音，褚彻将电脑移到中间让两个人都能看到。
黄雅虽然是背对着监控但声音仍然很清晰，一切都和老板说得差不多，黄雅在表明态度离开之后赵磊就在店里发泄怒气，紧接着他接了个电话表情变了变就急匆匆走了。
视频再次重新播放，谢风舟按下暂停键并没有在这个视频上多作停留。
“关于赵磊的事，明天问问就知道了。”谢风舟起身拍了拍袖子，撂下这句话就施施然走了。
酒吧的监控是黄雅最后活在世上的证明，开往西湖公园的神钲大道因为前几天下暴雨早就坏了个不像样，新的监控还没上岗，没人知道黄雅在踏上这条空荡荡的水泥路后去了哪，西湖公园的监控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疑点，黄雅的死好像就是上帝的审判一样。
谢风舟走后办公室里重新归于平静，一切都要等到明天才有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发烧了？（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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