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章:爱恨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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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身子已然被厚厚的棉被裹在了里头，可凌墨尘却还是止不住地觉得冷，不止是身子冷，更是心冷。
夜辰萱见他不回应就当他是默认了，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凌墨尘此时的心态，人族的男人终归还是要点自尊的，加上她先前做得确实也有些过分了。
“陛下，林相已在侧殿内等候了。”
夜辰萱本还意犹未尽，准备再来一次呢，未料这时门外却来人通报了。
“知道了。”
听见来者是林贺，夜辰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前些日子虽说是林贺救了她，但到底也软禁了她两天时间，虽说最后也没闹出什么风波，但心中总还是膈应着的。
只是祭天大典的日子也快到了，这可是开国以来最大的日子之一，故此最近宫中事务分外繁忙，她就是再想沉沦在温柔乡里也还是要出来管管事的。
夜辰萱把衣服穿好后，就打开门走了出去，留凌墨尘一人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陛下，那帝君......”
那名前来通报的男侍瞧见里边杂乱的模样，不用细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前些日子宫里头不是还在传陛下有意废帝君的谣言吗？如今怎么就...........
“帝君病了，需要静养。待会把帝君送回太华殿内，没有朕的准许，谁都不准放帝君出来。”
夜辰萱瞥了眼缩在被窝里头的凌墨尘，想着他这幅模样也闹不出什么了，但还是留了个心眼，虽说现在凌墨尘修为被封，就如同凡人一般，不过还是谨慎些为好。
“是。”
那男侍也很上道，看出了两人关系还是有些暧昧的，那就证明了这位帝君殿下至少短时间内还是没失势的，所以很快就招来了几个身强力壮的侍卫，他自己先亲自为凌墨尘换好了衣服，然后恭恭敬敬地把昏昏沉沉的他请进了轿子内，稳稳当当地把凌墨尘抬回了太华殿内。
未曾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虎落平阳被犬欺，轿子还没到太华殿呢，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哟，这不是帝君殿下吗？”
凌墨尘本还不怎么清醒，可一听见这熟悉的刺耳声音忽地又清醒了，也不等下人们反应，便起身掀开了帘子，冷眼看着来挑事的那人。
来者并不陌生，正是前些日子因顶撞了他而被罚在宫中禁足的楚侍君，楚贺飞。
“无事便滚，本宫可没闲情和你回忆“往昔”。”
说到“往昔”这两个字时，他特意加重了下语气，也算是在帮楚贺飞回顾下上回得罪了他的后果。
“说到往昔那臣侍正还得谢谢帝君殿下，臣侍在禁闭这段时间内可得了不少心得，这下正想和帝君您分享分享呢。”
或许是之前的事到底还是闹得太大了，加上夜辰萱那时忙于疗伤和准备祭天大典的事，也没法彻底封锁消息，最后还是让风声给传了出来，首当其冲最受这些含沙射影的谣言所影响的便是后宫，也难怪楚贺飞这个大聪明会在这时候跳出来和他作对了。
无非便是觉得他凌墨尘失了势，再难成气候，不趁这大好时机出来奚落他一下，哪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不要让本宫再说一遍，滚。”
只是凌墨尘现在灵力尽失，还发了烧，现下唯一的念想就是快回到他的太华殿内，然后好好睡上一觉，哪有时间和精力去理会楚贺飞。
“帝君殿下何必如此着急，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没脸见人？”
凌墨尘本就头疼得很，才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楚贺飞，未料他竟还不知死活地继续和他耗着，索性和一旁的男侍打了个眼神，示意他直接继续开车，不必再理会面前碍事的楚贺飞。
那男侍本还有些慌张，楚家到底还是开国功勋，他可不敢轻易得罪，奈何凌墨尘以眼神相逼，最后也只得硬着头皮让下人们抬起轿子，照原定的路线前行。
楚贺飞一时没反应过来，傻愣在原地差点就被撞上了，好在站在他身侧的男侍及时拉了他一把，这才没在众目睽睽下摔个四脚朝天。
“你个x人..........”
气急败坏的楚贺飞站稳后就一把甩开了身旁的男侍，怒气冲冲地杀到了那几名抬轿的侍卫面前，抬手就想抽一巴掌过去，未料却被一双手牢牢地抓住了。
“还请楚侍君慎言。”
楚贺飞回头一看，身边站着的正是柳枫，两人素来就不对付，只是从前柳枫占着位份优势还能压他一头，但现在被降了位份后两人平起平坐，这一时间大眼瞪小眼，也分不出胜负。
“本宫只要尚有一日未被废，就仍是这后宫的主人。嫡庶尊卑想必本宫不必多言，楚侍君你也应该懂得。”
“都下去吧，本宫乏了，要回去歇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谈也不迟。”
虽说任由两人继续在这儿僵持下去也没什么，但他好歹也是这后宫之主，有些责任还是得担的，暗自在心中叹了口气后，就把头探出窗外，意思意思告诫了两人几句，才敢拍拍屁股扬尘而去。
楚贺飞心中虽然不服，但也知自己再这样作下去未免也有些过了，最后只得悻悻而归。
“殿下......”
可柳枫却仍还站在原地，出神地念叨着凌墨尘的名字，也不知是在猜想些什么。
虽说先前凌墨尘露面的时间很短，但金翅大鹏族的视力一向不错，他很清晰地看到了凌墨尘脸上残留的泪痕和身上的红痕，按理说夜辰萱不该会对一个刚刚生产完的人动这么大手的，莫非先前的传言不假？
回到太华殿后，凌墨尘再无力维持那层在外人前虚伪的伪装，简单脱掉外衣后就倒在了床上，一睡便是好几个时辰，直到黄昏时分小年过来唤他用膳，方才悠悠转醒。
“殿下，该用晚膳了。”
凌墨尘只觉头昏脑涨，走起路来也歪歪斜斜的，最后是在小年的搀扶下被带到圆桌前的。
他随意扫了眼桌上的菜肴，一碗白粥，几盘看着没什么食欲的小菜，还有一壶茶，这就完了？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早上他还暗自吐槽斩凰的早膳不够精致，这下就该受苦了。
但他到底也不是那种娇生惯养惯了的大公子，况且这顿饭只是朴素了些，又没下毒，没什么好嫌弃的。
只或许他还是把人想的太好了，有时你放他人一马，以为他会迷途知返，未料他不念旧恩，反倒只想杀了你。
现在的凌墨尘就是类似的情况，照理说他虽是因灵力被封，身体素质大大被削弱后才病了，可无论再怎么削弱，他怎么也不该病那么长时间，转折点也就是从那碗粥开始的。
用了晚膳后的，他精神反倒更差了，倒在床上后就如泥般一睡不起，本还想去看看忆昔和他那个尚未知道名字的女儿的，可最后却怎么也动不了了，只得在床上继续昏睡下去，浑然未发觉周身的变化。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很多，梦到自己还未和夜辰萱决裂前的那段时光，只是好景不长，兜兜转转一圈后又再次重现了那天的场景，他那把抹了剧毒的剑再一次狠狠扎进了夜辰萱胸膛里，丝毫没有任何留情。
再然后的梦境就是在御书房里，那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夜辰萱，平时的她不是这样的，她不会用那样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自己，曾经的她是很温柔的，脸上总是带着坏坏的笑容，看着那副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然后把他抱到怀里紧紧地拥抱着他，相拥而眠。
可是他亲手用一剑送走了曾经的那个她。
凌墨尘后悔吗？其实他并不后悔，如果再重来一次他还是不会放弃要救忆昔，只是可能他对待夜辰萱的态度会缓和些，平静地告诉她自己只是出去走走，很快就会带着一个健康的忆昔回来，生活还是照旧，一切都不会改变。
可惜人世间最大的遗憾就是，可惜没有如果。
“呜........”
半梦半醒之间，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似乎有泪水正从上往下流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流泪，或许是他真的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直接死在凌家遗迹上了。
如果那样的话，一切痛苦都不会发生；可同样的，和夜辰萱那段甜蜜的那段回忆也不会发生，他的人生会在那无尽的遗憾和痛苦中终结。
最后他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去想，去动了，他只是轻轻地合上了双眼，一些刻骨的恨意好似也都在这一刻内消散了，剩下的只有对她的满满爱意。
只是.....再也没有机会让他把这份爱说出口了。
有些东西，注定需要用一辈子来隐藏。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爱恨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