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章：契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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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这些，还有一件事是最为重要的。尘儿，你凑近些听。”
柳玄心似乎是真有些着急，语气不免严肃了些，凌墨尘也不敢怠慢，尽管他觉得在精神空间这种私密的地方里，说句话而已何必要这般遮遮掩掩，但还是顺着柳玄心的意思凑近了些。
柳玄心低下身子，尽管两人的身形仍然还有着巨大的差距，但是说句话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什.........什么？！”
“这.....这样的事情恕弟子做不出来.......”
凌墨尘听完柳玄心的计划中，先是一愣，后就是一种掺杂了愤怒和悲伤的复杂情绪，这情绪一上来，一时也没注意到脚下，险些就要坠落到精神空间里那些大大小小的裂缝之中，好在柳玄心及时出手，稳稳将凌墨尘接下，这才免了一场不必要的意外发生。
毕竟柳玄心现在是强行介入到凌墨尘的精神空间内的，两人精神力上的巨大差距对凌墨尘的精神识海产生了极大的负担，但又不至于彻底崩溃，只是裂缝还是少不了的，这种精神裂缝里往往都暗藏着人们最痛苦的回忆片段，也幸好凌墨尘刚刚没有掉进里头，否则后果必然是不堪设想。
“尘儿，为师是最信任你的，你该不会因为一些不必要的私情而误了正事吧。”
柳玄心皱了皱眉头，低下头来看着掌心里的凌墨尘，一种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虽然说他凌墨尘也不是没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但在这一刻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在害怕。
“此事对于未来天下安定极为重要，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或许是察觉到了凌墨尘的畏惧，柳玄心的表情柔和了些，看着要慈祥不少，但是她一举一动带来的压力还是没有消失，她的语气里头更是有一种不容拒绝的使命感，好似只要凌墨尘拒绝了她，就会成为千古罪人，遗臭千年一般。
“更何况，你难道忘了自己加入斩凰的初衷了吗？”
“灭族之仇，岂能随意忘却？”
但这些凌墨尘其实还是能承受下来的，毕竟他知道柳玄心再怎么也不可能杀了自己，而且办法也并不是只有她说的哪一种，只是柳玄心的计划无非就是成功概率更高一些罢了。
可接下来她的一句话却是直接说到了凌墨尘心坎上去了，这其实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最犹豫的一件事，但平时也只是在脑海中思考罢了，可这个问题此刻却被柳玄心直接搬到了明面上，好似就是在逼迫他尽早在两者之间做出选择一样。
凌墨尘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柳玄心抛出的问题，让他顿时有了种赤身裸体被人看着的羞耻感，如果这时他选择了夜辰萱，那不就是向天下人表明了自己是个不忠不孝的孽子？竟为了成全自己的小情小爱，就选择忘却了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一时间，柳玄心的那句“初衷”和“灭族之仇”里好似包含某种魔力一样，不断在凌墨尘的耳边回荡，直到过去许久后方才有了开始停止的现象。
“是.........”
倒了该做抉择的时候了。
凌墨尘沉默片刻后，模棱两可地向柳玄心回了个“是”，尽管他的态度还有待提升，但言语中透露的意思却是错不了的了，这点让柳玄心很满意。
在家族和个人两个选择之间，凌墨尘最后还是选择了前者。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话刚说出口，就见一道金光忽地闪过，凝聚成了一纸契约。
凌墨尘也没料到柳玄心会整这么一出，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出现的变化，尽管说她不信任自己最后是否能狠下心来自是无错，可好歹也得先说一声吧，堂堂半圣强者居然耍这种阴招，趁他心烦意乱之时制订了临时契约，让他这般不明不白地就没了最后的退路。
事已至此，也只得看着办了。
凌墨尘皱了皱眉头，仔细地看起了面前的那封契约里头的内容，好在柳玄心还是有点道德的，制订的只是临时契约，临时契约只要在一方完成了契约里交代的任务后便会解除了，不至于像更极端些的奴隶契约或伴生契约一样非死不得解。
只是临时契约效果虽没那么强大的，却也是不容小觑的，若是违背了契约，那就要生生承受灵魂被撕裂之苦，虽说未必致命，但除了些凤毛麟角的大毅力者，大多人在遭受灵魂撕裂后都直接疯了，疯了其实都还算是好了，有的人没法承受灵魂撕裂之痛，生生就被痛死了。
但说到底还是他大意了，先前一直在脑海中思考着究竟该如何抉择，全然没有理会外界变化，这才让柳玄心得逞了。
其实先前他就有瞧见一道金光在附近不断徘徊着，只是他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便没有过多在意，现在回想起来也已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了。
这主要还是他还以为自己仍身处于现实世界中，一时竟忘了现下处于精神空间内，一花一草都包含别样的含义，更别说是这么显眼的金光了。
“既然你已经答应了，便放心去做吧，为师必然会全力相助。”
柳玄心和颜悦色地笑了笑，只是这笑容在凌墨尘眼中看来是何等的虚伪恶心，然后见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先前散发出的那种压迫感也在这一瞬间如潮水般退去了。
毕竟契约结成后，凌墨尘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重新倒向夜辰萱那一方了，这也就以为着柳玄心至少能在这一段时间牢牢地将他拴在自己这方，至于后来如何，那便等以后再打算吧。
只是一旁的凌墨尘听到她的话后也没表示什么，连在表面上敷衍下柳玄心都不愿意做了，整个人再吐出了那句“是”后好像就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犹如风中残叶，发现了这居然是柳玄心设下的陷阱后那更是彻底心如死灰了，仅仅只靠着他残留的那么点理智硬撑着表面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
“时候不早了，为师也该回去了。”
凌墨尘的精神识海是愈发不稳定了，精神裂缝的数量更是有增无减，显然是快要崩溃了，虽说柳玄心强行灌入精神力的话应该能再坚持段时间的，但一等她将精神力撤掉后凌墨尘的精神识海就极有可能直接崩解，那样一来不知要静养多少日子才得恢复，这可就不利于她的计划了。
柳玄心话音刚落，便见她那副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身躯正以极快的速度消散，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那张还在闪耀着刺眼的金光的契约，证明凌墨尘先前的经历并非是他无意识的幻想。
精神识海在柳玄心那股庞大的精神力撤出去后，也总算是恢复了稳定的状态，先前出现的精神裂缝也开始慢慢被填补回去，只是凌墨尘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脑海中还在不断回想着先前柳玄心的计划，越想就越是心累，不止心累，脑袋也是疼得要命，感觉随时随地都快要炸开来了一样。
凌墨尘也分不清自己现在究竟是在自欺欺人还是什么了，他本不是个乐观的人，可或许是为了挽回残留的那一点点自尊，就找了些有的没的的理由，譬如什么他原先就对夜辰萱起了杀意自是不自知，总而就是各种狗屁不通的鬼话，意图强行说服自己柳玄心的做法没有错，只是猛推自己一手，方便他更好实现承诺罢了。
他也不明白自己在被柳玄心坑了后还要给她找补，这种行为是他以前最瞧不上的，感觉就像是被人卖了还要替他数钱一样，只是没想到今天却反过来了，他凌墨尘还真就成了那个替人数钱的傻小子。
也或许是那几日的相处真让他有些许触动吧，让他真有了种再次被人重视，无微不至地关爱的感觉。
只可惜他凌墨尘看人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差，难得付出的一片真心又再次喂了狗，落得这么个下场也是他自作自受，就活该受这罪。
也难怪柳清风要特意提醒自己一句，原来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罢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与其回想这些对现况毫无作用的往事，倒不如好好思考一番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对夜辰萱下手。
凌墨尘一从精神识海里出来，回到体内后，刚睁开眼便瞧见了正坐在床边的夜辰萱。
她或许是有些累了，眼睛微眯着，用手托着腮帮子似睡非睡的在那儿坐着，或说是睡着？
想来柳玄心出手不久后她就察觉到了动静，匆忙赶来后却发现凌墨尘还在睡着，想着要等他醒来这才坐在这边侯着，结果却没料到自己竟也扛不住睡意的摧残，稀里糊涂地就这样睡了过去。
或许是要印证自己的想法是否有误，凌墨尘伸出手来轻轻推了推夜辰萱的肩膀，她就直接一头倒在了凌墨尘身旁，想来这段时间她为了他和祭天大典的事实在是耗费太多精神了，否则又怎致这般疲惫。
其实现下夜辰萱这个状态，是最适合凌墨尘按照着柳玄心的计划动手的，只是他却没动手，一是因为不愿做趁火打劫的这种卑鄙之事，二就是因为不忍再次伤害这个一心一意爱着他的人了。
凌墨尘自认自己不是个多么光明磊落的事，凌家覆灭后的那些年他为了活下去也是不得已行了不少苟且之事，只是人可以为生存而不折手段，但在对待他人上还是需要有一个最基础的底线的，趁火打劫，不是他认可的手段。
想到这儿凌墨尘忍不住暗自冷笑，他其实也就是心疼夜辰萱罢了，哪有这么多的借口可说，毕竟论实力他是怎么也打不过夜辰萱的，唯一能对她起效果的，或许也就只剩这幅躯体了。
两人没行床事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了，凌墨尘原先也不是纵欲之人，可自打跟了夜辰萱后就有了点欲罢不能的迹象，只是平日他还是那个端庄得体的帝君殿下，哪敢把这种下流的情绪表露出来。
想着想着，手也不自觉地动了起来，等到凌墨尘回过神来之时，两人已然是衣衫不整地躺在了一起，尽管说没发生什么，可单单只是感受着枕边人的气息和温度，就已经让他很满足了。
现在的凌墨尘应该不敢再去奢求太多了，毕竟有些错误想法的火苗，在最开始意识到的阶段就应该当机立断掐灭掉，免得酿成一场灭不掉的大火，害人又害己。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契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