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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会在什么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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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景辞的力气比她想象中的要大,槐稚平日会在家里做些活,身量虽瘦,但力气是不小的。
祖母病倒在床,她都能一个人替她清洗床褥。
但崔景辞的力气比她想得还要大,直接按住了她,她就动弹不得。
两人很快就调转了身位,她躺在了下面。
过程可谓是十分艰难。
盖述起来就连一刻钟的功夫都没有。
起先,他差点找错了位置,找到了位置之后,对不准,还是槐稚红透了脸,看他一直胡乱竲,帮他一起扶着进来的,他像是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一开始就十分艰难,槐稚也果真呑吃不下,如同刀劈一般,登时疼得脸色又红又青,腰被他按着,却又动弹不得。
她本来准备开始承受这场酷刑。
结果,那人没弄几下,就不行了,槐稚忽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里面,再然后,就见崔景辞面色铁青地脱身,去了净室。
过程之快甚至就连几息的功夫都没有,一直到那人离开,槐稚看着身下的血,到现在也还是懵着的。
这样看起来,他身子应该是真不行。
她曾看到过公狗母狗□□,人和狗交欢的行径差不太多,想来也就那样,她虽没过旁的男人,不知正常男人该如何,但在村子胡同里,听得那些粗言粗语,偶尔撞到些污遭事,也并非一窍不通。
所以她想,崔景辞确实是不行。
崔景辞从净室之中出来之后,脸色瞧着更铁青了一些,槐稚知道这事还挺尴尬的,他大概有些伤自尊,小声问他,“公子,您没事吧?”
崔景辞躺上床,翻了个身,看着不欲理会于她。
槐稚想他现在正在伤神,也没觉尴尬,小心地扯起了那条带血的巾帕,放到了一旁,正这时,崔景辞回了身,看向她,语气又如平日那般温润,“方才没弄疼你吧?”
槐稚被他突然问了一句,想到刚刚的事,犹觉羞赧恐惧,可很少有人关心她,她也不敢怨尤得太过明显,怕拿乔惹了人心烦,只道:“有......有一点点疼。”
崔景辞没有多问下去的意思,看了一眼她,淡淡道:“我让人给你拿药。”
槐稚觉得麻烦了他,也麻烦了大半夜准备歇息的丫鬟,忙道:“不,不用,没那么疼。”
夜里,躺在床上的时候,槐稚横竖还是有些睡不着,崔景辞不脱衣服的时候,看起来确实有几分虚弱,可这衣裳一脱,活脱脱变了个人似的,她能感受到,他身上气力分明不小,这......这哪里能是什么病秧子啊。
槐稚越想越觉不对劲,她胆子小,想了想后,不知怎么想到神神鬼鬼的地方去了。
这长公子虽生得冷冷清清,但身上似乎真有几分鬼气,这人表里如此不一,莫不是专吸女人精血的男鬼?他们崔家不是冲喜,而是为着害命来了?
槐稚不认得字,但听得说书人说过些志怪趣闻,这深凄凄的夜里,快将自己吓得魂飞魄散了去,心快跳出嗓子口了。
身上出了不少的冷汗,槐稚翻来覆去不敢睡。
这时,却听旁边躺着的崔景辞幽幽地咳了两声。
槐稚也不敢再继续再动了,怕将他给弄醒。
她又恨快宽慰自己,自己若是嫁给那刘公子,怕是死得比如今还要凄惨,现如今倒也好些吧,叫人害死和叫鬼害死,也没什么差别,她就这样躺着,提心吊胆地睡了过去。
*
槐稚习惯早起,从前在家里的时候偶尔还会帮爹做些农活,再大些的时候,会女红了,就跟着娘去绣坊里头了,祖母卧病,早上咳得狠了,都是她早起倒的水,槐稚已经习惯天擦亮就起来的时候了。
她醒来的时候,崔景辞还睡着,她不敢动弹,就这样紧绷绷地躺着,一直到了辰时,他终是转醒。
槐稚见他醒了,就要伺候他起身,崔景辞睡了一觉,大概也忘了自己昨日娶妻,见旁边多了个人出来,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之后,抬手阻道:“不用,我自己来。”
她手脚并不灵活,昨天解个腰带,差点打了个死结。
两人随后坐在一起吃了个早膳。
槐稚在家中吃饭的时候都是小口小口吃,也不是为了节食,是因家里面没有什么钱,吃的饭食也就那么多,算上弟弟,一共有五口人,弟弟和爹吃得最多,爹要下地干活,而弟弟是男孩,槐稚吃得最少,寻常人一口饭她分成两口吃,每次下桌也是最早的。
崔家的吃食丰盛,单单只是个早膳,光是小菜都有四碟,还有汤包,有枣泥糕,还有粥,这是槐稚在崔家用的第一道膳食,眼睛都看花了,崔景辞见她吃得少,道:“你吃这般少做甚?你已经很瘦了。”
京城之中确实有以瘦为美之风,崔景辞并不喜欢这等风气,不过,他喜欢不喜欢也没有什么用。
崔景辞在某一段时间是极其自大的,后来在二十岁那年,因为父亲不答应他杀了弟弟时,他才开始意识到,哦,世界居然不是围着他转。
所以大家是胖是瘦,和他也没半分钱关系。
但槐稚,她是他的妻子,他不喜欢她现在这样瘦弱。
昨夜他进去的时候,她的脸,皱成了一团,脸色难看,看着是疼极。
太瘦了,很不经弄。
崔景辞笑了笑,脸上表情和善,他嗓音温柔道:“若你能吃得下,便多吃些。”
槐稚听到自然是开心的,她经常吃不饱饭,嫁了人后的第一顿饭,丈夫就同她说,多吃些。她也不曾不好意思,想到昨日夜里叫他捅了几下,也觉自己阖该有些补偿,于是认认真真地“嗯”了一声,“我会多吃些。”
崔景辞让她多吃,自己却早早放下了筷子。
一会还要敬茶,他净过口后,同槐稚说起了家中情形。
崔家当家老爷在内阁做事,底下有两房子孙,崔景辞的父亲崔侍郎是家中长子,他的发妻也就是崔景辞的母亲,早早亡故,如今大房的主母是继室,他同继母的关系只能说是一般,而继母膝下还有一儿一女,女儿十五,那个儿子今年十九岁。
崔景辞垂着眸,道:“我家中情形有些复杂,虽同住一个屋檐之下,但平日我同他们来往却不多,你若同他们相处不来,也不用多说。”
崔家的吃食有些太好了,槐稚这辈子吃过的东西好像都没有这顿早膳用得好,她一个不注意,嘴巴里面就塞得鼓鼓囊囊,听得崔景辞的话,嚼巴嚼巴把东西咽下去后,很快点了点头。
崔景辞看着眼前的槐稚,她的头已经疏做了妇人发髻,脸上擦了些红妆,都是婢女帮她弄的,她的脸鼓得很圆,分明也十八了,脸上却还有些许稚气。
崔景辞说,“你从前在家里面可能不大通规矩,但既来了崔家,行事小心些,也莫要落了旁人的话柄。”
槐稚可以什么都不会,但他也不想她什么都不懂。
槐稚听到崔景辞的话后,愣了片刻,但很快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他可能是在说,她没有规矩。
她出身不好,这些大户,本来是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既然嫁给他,便是说冲喜,那也不能丢了他的脸面,槐稚将口中的东西咽了下去,道:“好,我会注意的。”
待去了堂屋那边时,崔侍郎和继母何氏都已经在了,在场的还有方才崔景辞提起的两个弟弟妹妹,那个年长些的弟弟,是崔家四公子,如今也已经娶了妻,此刻妻子也正坐在旁边,上下打量着两人。
从崔景辞方才提起他们的时候语气冷淡,槐稚便知道,他们一家人的关系应当不怎么亲近,一大家子里,崔景辞看起来只和祖父亲。
在亲事定下之前,槐稚是叫老人家看过眼的,他松口了,她才嫁过来的。
众人都在上下打量这个新嫁妇,槐稚还没见过这种情形,跟在崔景辞身边,低着脑袋,也不敢吭声。
按着规矩,新妇给公婆敬茶,在崔侍郎那里倒还好,很快,槐稚又端了碗茶水侍奉到何氏面前。
她见杯子稳稳当当地落在她手上,便欲收回手。
可才松手,槐稚就眼睁睁看到何氏的手腕松了松,见此情形,她又马上重新扶了回去,一把将差点砸地上的杯子拖住。
她干活干得多了,反应倒也敏捷。
槐稚怕何氏再摔了茶盏,一直替她扶着杯子不肯撒手,就差给人喂到嘴边了。
何氏忍不住发难,“我有手,犯不着你来喂。”
槐稚叫她凶了,尴尬地笑了笑,很快缩回了手,她说,“我瞧母亲端不住。”
她垂着脑袋,也没有看到何氏瞪她的眼神,只在想,这高门夫人手上气力也太小了些,连个茶盏也端不住,还以为和她祖母一样,不能自理。
其他人在一旁将此景尽收眼底,心中也都有了自己的揣测,这新妇,也就瞧着是个老实人,但瞧瞧这事做的,鬼精鬼精。
崔侍郎全完了这处的礼,也不欲久留,看着这新妇,实在算不得满意,就算儿子要冲喜,也不该寻这么个出身低贱的,实在是有辱门楣。
他拂袖离开,他走后,这里暗涌的气氛就再也遮掩不住。
崔景辞带着槐稚入了座,才坐定,就见四公子崔景奉笑着问他们,“昨日大哥可曾圆房全礼了?”
崔景辞的身体不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究竟不好到哪种程度他们也并不知道,只是看他每天都好像一幅要死不活的样子。
崔景奉说的那话,无疑是想讥讽他,若是平日,崔景辞自然抛之脑后,可是此刻,回想起昨夜情形,崔景辞脸色并不好看。
他觉得他的物件和他一样,本该都是人中龙凤,谁知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他不经人事,第一次了无经验,但他也知道,自己昨日那样绝对是有问题的。
崔景辞从生下来时没碰到过任何难事,他知道,自己是英才,是百年难遇一个的旷世奇才。便是房事,他想,他不需要学,也理所应当就会。昨夜在进去之前,他心中想,槐稚同世间所有女人一样,并无任何出彩之处,她相貌平平,身量平平,她觉得他不行,还说要让她在上面动,崔景辞想,她很好骗,也果真没见识,但没有让她来的道理,还是他来吧。
谁知,没两下,结束了。
身下的槐稚也是满脸惊愕地看着他,大概心里面已经一屁股坐死了他不良于行,她昨夜那敢惊不敢言的表情被他尽收眼底,自知她心中是在想些什么。
他今年二十七了,实不算多年轻了,装病一年多,难道上天已经收回了他的天资?
昨夜的事情被人猝然提起,问到了明面上,崔景辞不欲多做回忆,但他只是沉了脸,大家自然会脑补判断。
崔景辞不说,槐稚当然也不敢开口。
她可没有揭别人短的毛病。
他病了,已经很可怜了,被人再而提起,也是戳了痛处。
崔景辞说自己有些累了,两人先行离开了此处,他还有职位在身,只是因为身体不好,平日在衙门里头做些闲职,幼帝体恤他,就连早朝都容他不用参加。
昨日他大婚,衙门那边特许他几日的假,让他不用急着上值。
两人一起回去揽椿院,崔景辞的步子不快,槐稚老老实实地跟在他的身后,却见他突然顿步了,不知是要做些什么。
槐稚也跟着停了下来,“公子,怎么了吗。”
崔景辞的气色看起来还是那样,不怎么好,他看向槐稚,神色冷清,但语气还算温润,他嗓音低磁,道:“槐稚,到我身边来,你不是奴仆,无需跟在我的身后。”
他是娶妻,不是娶条走到哪里跟到哪里的小尾巴。
槐稚还是有些不大习惯自己已经成亲,而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丈夫,经他如此一言,发现自己的行为确实太过畏缩以至于猥琐,她讷讷应了声,快步走到了他的身边。
崔景辞继而道:“还有,槐稚,你我已经成婚,不需这般生疏唤我公子,你可以唤我郎君,亦可唤我的表字,悬霜。”
“悬霜?”
槐稚嚼着崔景辞的字,觉得很好听,怕忘记了,她又认真唤了一遍。
崔景辞听到自己的字从她的檀口中吐出,说了一遍不够,又来一遍,好像少说一遍,就会记不住。
果然是笨。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淡的弧度。
她虽笨,但胜在听话,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会说“嗯”,他干什么,她都会接受,吃不下都能硬吃,崔景辞都有点好奇,她这样窝囊的人,会在什么时候说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