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纯真》卿觉

5、我害怕这是梦 阳光穿

　　阳光穿过窗户照在沈谓舟的身上，他揉了揉眼睛转醒。
　　教室里的一切模糊不清，风吹动窗帘打在他的后脑。窗外是嘈杂的打闹声，蝉鸣盛夏，他觉得奇怪，但不知道哪里奇怪。
　　一个人从教室外走了进来，杂乱的环境一瞬间静了下来，模糊的世界里只有那人的脸清晰，可是沈谓舟却记不起来他的名字。
　　他真的很好看，沈谓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两个模糊的男同学迎上去：“贺川，一会儿打球去吗？”
　　哦，原来他叫贺川。沈谓舟暗自想着。
　　贺川冷淡的声音传来：“不去，我要学习。”
　　男同学没继续说话悻悻的离开，周围又开始嘈杂，沈谓舟心乱如麻。
　　午休的时候，他写一道题写了很久，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沈谓舟起身却看见后排的贺川趴在桌上睡觉。
　　不知怎得，沈谓舟走了过去，低头看贺川毛茸茸的黑色短发，头顶有个浅浅的发旋
　　沈谓舟轻轻拍了拍贺川的胳膊，贺川便抬起头来。
　　贺川眯缝着漂亮的眼睛，仰着头与他对视。
　　“你不去吃饭吗？”沈谓舟问。
　　贺川的眼神里看不出情绪，默了默应声道：“吃。”
　　沈谓舟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多管闲事，他们之间并不熟，或许贺川会对他的行为很疑惑吧。
　　“我先走了，你也快点去吧。”沈谓舟没看贺川，自顾自地说完就离开了。

　　阳光忽地让人觉得有些刺眼，沈谓舟下意识的转头，一个身影在阳光下站定，声音温柔的说着：“谓舟，你终于回头看我了。”
　　沈谓舟猛地睁开了眼睛，一片漆黑中他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床上，贺川在旁边熟睡。
　　他和贺川看电影，大概是因为太累了所以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想想应该是贺川把他弄到卧室的吧。
　　这个梦让沈谓舟心悸，那是他为数不多的与贺川的交流，一样的话语一样的离开，但那时他并没有回头。
　　沈谓舟小心翼翼的坐起身，床还是不免的晃动了一下。贺川睡得不沉，感受到动静就睁眼了，迷糊的看着沈谓舟问：“怎么了？”
　　沈谓舟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而后道：“我去上个厕所，你继续睡吧。”
　　贺川默了默没有说话。
　　沈谓舟到洗手间洗了把脸，水珠顺着额前的短发滴落而下，他双手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沈谓舟突然对自己的脸有些陌生，仔细想想他似乎连自己都没有认真的去看过。

　　之后的几天贺川都住在沈谓舟家里，每天沈谓舟下班都能吃到贺川做的饭菜，简直就是同居的幸福生活。
　　沈谓舟给陈叔打了电话说明情况，并让他通知贺乘风，他已经答应了结婚的事。
　　陈叔叹气道：“沈先生，少爷肯定也不会希望你这么为难的。他这些年……”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似乎是意识到是不该自己多嘴说的事。
　　沈谓舟也没多问，他没有知道的必要也没有这样的资格与权利。他只是状作平淡的应答：“我会尽我所能让贺川尽快恢复记忆的。”
　　之后沈谓舟选了个休诊日回了父母家里，随便找了个借口便拿来了户口本。沈谓舟从小就听话懂事，完全是大人经常说的别人家的小孩，所以父母一点也没有怀疑。
　　直到和贺川走到民政局门口，沈谓舟才隐隐忐忑。
　　陈叔开车带着他们来，贺川这一路上一直时不时的看向沈谓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知道沈谓舟心中其实并不甘愿所以表现得十分不安。
　　一切手续办完时间还早，沈谓舟和贺川告别了陈叔后找了家餐厅吃饭。贺川坐在他对面，手里一直拿着结婚证好像怎么看都不够。
　　服务员走过来点餐，沈谓舟接过菜单刚想问问贺川想吃什么，但看他的样子大概是不会理自己就随便点了些。
　　两个人可能是因为长得太养眼，服务员小姐姐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便见着贺川手上的结婚证上，赫然是两人的照片，又忍不住震惊的看了眼沈谓舟才离开。
　　沈谓舟则是没注意到服务员的视线，始终看向贺川开口问道：“有那么好看吗？”
　　贺川抬起头来，脸上的情绪不明，半天才应道：“我害怕这是梦，所以在梦醒之前想多看两眼。”
　　沈谓舟哑然，或许对贺川来说这场失忆确实像是一场梦，记忆恢复的时候，就是梦醒的时刻，他们会离婚然后再次变回熟悉的陌生人。
　　“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沈谓舟也不知道什么样的想法，就这么问出了这句话。
　　贺川低着头，语气失落：“高中的时候就想过告诉你，可是你好像不喜欢我，你总是躲开我。高中毕业之后的事就记不太清了，我其实一直有你的消息。”
　　确实，以贺川的背景，他想知道一个人的状况简直是易如反掌。
　　没听到沈谓舟说话，贺川以为他生气了，赶忙说：“对不起谓舟，我不是故意找人监视你的。”
　　贺川用到了监视这个词，让沈谓舟有些不舒服。原来他说的一直有消息，是直接派人跟着他，时刻向贺川汇报。
　　其实沈谓舟并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贺川会觉得自己讨厌他，虽然他从没想过贺川会想和他做朋友从没怎么故意去搭过话，但也不至于被说成讨厌。
　　沈谓舟不由得想到，要是之后离婚了，贺川还这么做的话可怎么办。
　　他眼皮跳了跳，终于开口道：“喜欢一个人是不应该做这种事的，没有人喜欢每天被人跟踪。你以后不要这样了。”
　　贺川点点头乖巧的道：“我不懂怎么做，但我会听话我会认真学的。”
　　他像只大型犬，在沈谓舟面前不停的摇着尾巴。
　　服务员端着菜走到了桌旁上菜，沈谓舟便没再说话，贺川也收起了手里的结婚证，坐得异常端正的等着吃饭。
　　吃完饭沈谓舟带贺川去了趟医院做了些检查，好在贺川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因为失忆的状况，医生还是给了些建议，头部的损伤需要长期的休养，这期间沈谓舟要多和贺川聊聊之前的事。
　　虽然沈谓舟与贺川并没有什么共同记忆可聊，但他还是没办法的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