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挑衅 他们花钱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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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过去，学校就正式步入了上课时间。
六点半，林煊之拿着从阿婆那带的早点就往公交站跑，边跑边在心里祈祷赶上这趟。开学这段时间关叔店里刚好比较忙碌，他几乎每晚都很迟睡，终于今天闹钟失业了，没有成功把他叫起，还好高沅在门口没等到他，给他打了夺命连环Call，才让他成功被震醒。套上衣服拎上包，他夺门而出，幸好天神眷顾，等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公交站时，正好看到高沅扒着门边在那张望。
“还好你赶上了，不然我就要厚着脸皮和司机大哥硬聊了。”高沅心有余悸。
“硬聊他会把你也赶下车，”林煊之拍拍他的肩，“今天多亏你了。”
两人一进教室，整个班级乱作一团，丝毫没有因为即将临近的早自习而保持安静。林煊之刚一坐下，郭嘉就带着体委朝他冲了过来，问他等会要不要去高一那凑热闹。
高一和他们不是一栋楼，而是坐落在西边的四合院。一整栋楼成合抱之势，顾得此名。按照往届惯例，高一或者高三便是待在四合院的，那栋楼只有一个年段，与宿舍楼、两个食堂都相去甚远，唯一离得近的就是毫无人气的实验楼，装的都是冰冷的器械，与世隔绝。正好隔绝了最为跳脱的高一，也隔断了紧张焦虑的高三。
而他们这一届，除了军训不赶巧，其他倒是赶上了。一开学便是待在一号楼，而后新校长又发话四合院以后专供新高一使用。没有机会经历寂寞，所以他们这届格外跳腾，自己的军训一结束就嚷嚷着要去给新生送温暖。
只不过不知道这温暖到底会送到谁头上，林煊之暗笑：“不去，就十分钟的时间都不够来回的。”
“谁说下课去啊，我们下午不是有体育课，买点冰镇饮料参观去？”
林煊之是个随性的，高沅又是个爱凑热闹的，这事儿说了一会儿就撞两人心口上了，俩人对视一眼就同意了。
于是整个上午，郭嘉和高沅两人就跟屁股让火烧着了似的，每节下课，人就没出现在座位上过，好不容易坐下了，也得挪着过来暗戳戳的交流些什么。
体育课前，体委照常带着同学往体育馆集合，而林煊之一行人则转向绕去了小卖部。一行人在小卖部的冰柜里搜刮，东挑西拣的总选不出最适心的。几个人转着转着，正想转道去食堂档口买点冰镇水果汁，却被郭嘉喊住了。
原本的货架旁边，新安置了一个冷藏柜，里面正放着几盒鲜切西瓜。原本是因为天热，学校为了促进教师消费，安置的水果柜，结果误撞在了一群泼猴心上。
几个人很快将冰柜洗劫一空，然后匆匆奔向体育馆。盛礼共有两个体育馆，远的那个主要是篮球馆，供一些大型赛事和活动使用，空闲期也会给学生使用。近点的则是他们自由活动用到的主要场馆。共两层，一层为各种活动室和兵乓球馆，二层为器材室和羽毛球馆。
由于高一在军训，于是这几天的体育课都在体育馆集合。这正好方便了他们储藏物资，将东西一放器材室，就混入了队伍。
预备活动期间，郭嘉和高沅两个人边跑边顺着时间。林煊之则抽空看了眼旁边的人，小声问了句：“班长，真不去啊？”
得到的果然还是祝时安的拒绝。林煊之无所谓的耸了下肩，继续听着右边人叨叨。
等到跑步结束，体育老师说完自由活动后，体委就跑了过来，对着他们兴奋说着：“走吗，去哪边？”
体育馆位置优渥，往左便是室外篮球场和排球场，往右又是操场，两边都是新生军训集散地。
“别急，还有十分钟应该是大吹哨，”高沅和郭嘉今天推算一上午，就在算他们集体休息时间。按这个时间去，既能近距离显摆，还不影响训练，必能获得效用最大化。“一会儿我们就去篮球场那，操场体量太大了，万一给追出来了太狼狈，而且篮球场和体育馆之间还隔一个，老师回来也看不到我们。”
“行。”几个人点点头，等五分钟后拿上东西就往外走，等他们差不多抵达篮球场时，正好赶上大吹哨，附近几个班级大部分都休息了，只有两个还暂时站着。
打头站着的就是郭嘉和体委，两个人拎着几盒西瓜昂首挺胸的走着，跟打了胜仗的公鸡似的，耀武扬威。林煊之和高沅等人则在第二排跟着，手里握着杯果汁慢悠悠的走着，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几个人找了块风水宝地，隔着网栏朝里面做作地喊：“这西瓜真甜啊。”
其实都不用他们喊，无聊的军训时间但凡有个动静都能引起一堆人的注意，更何况还是这么大出戏。几个活跃的男生在他们出现的那一刻已经凑到隔网上趴着了，几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你，或怨怼，或羡慕，一时还是有点毛骨悚然的。
但显然这几位没有这个忧虑，郭嘉还冲着对面调戏：“军训累不累？”
“累！”
“热不热，想不想吃西瓜？”
“想！”
两边人有来有回的，对起了话。那头人的看到场面这么和谐，都陆陆续续的凑了过来。更有几位胆子大的女生看着林煊之喊道：“学长是来给我们送福利的吗？”
林煊之冲她们笑笑，话却被另外两人接了过去。这两位是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情。主要是郭嘉，体委在旁边制止了一下还被郭嘉拍了一掌，回了人句“要一视同仁”。
林煊之被他俩逗的大笑，朝对面喊：“还是要看我们的掌权公公。”说完手指了指面前的人。
掌权公公清了清嗓子，正要发声时，被熟悉的声音吓的一噎。
“干吗呢？”教官走了过来。
本来对面几个人都要悻悻离开了，结果眼睛一瞧，老熟人，正是前两天教过他们的教官。这么看着也不急着走了，反倒更放肆的坐着了。
“又是你们，第一天没玩够，又跑这来玩了？”教官也认出了他们，朝他们开玩笑。
“哪儿呢啊，教官我们新老兵交流感情呢。”
“你这交流的，到是把我们女兵全交流走了啊。”教官看了眼新生们。
“那不行啊，那还是由我们代理人发言吧。”林煊之笑着抬手，做了个闭嘴的动作。话语权又重新落回了公公头上。
“想吃西瓜的，十个俯卧撑兑换一块，或者能做五十个的我们还可以奖励一杯冰镇果汁。”郭嘉坏心眼的笑着。
“你们是在训狗吗？”对面几个男生幽怨道。
“这个不接受的话，还有plan B，一百块一盒。”这边贱兮兮的说。
“学长，你坐地起价啊。”
“欸，这是我们之间的市价，童叟无欺啊，现在供小于求，没办法的么。” 一群人哄堂大笑。
“教官，他们太欠揍了，能不能过去打一顿？”
郭嘉无所谓地笑笑，觉得教官肯定不会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结果他还没得瑟一会呢，对面的教官居然点头了，点头？！
卧槽啊，不愧是老熟人，下起手来就是狠啊。几个人慌乱的收拾东西起身，打算趁着还有段距离，先跑为敬。
“班长？！”郭嘉整个人蹿半丈高，被吓了一跳。
“嗯，老师叫你们过去。”
林煊之也被惊了一下，感叹这人怎么走路没声儿呢。其实根本不是祝时安走路太轻，而是他们太专注于挑衅对面，以至于根本没有听见有人来。
半小时前，体育老师回到场馆找体委，打算和他讲讲羽毛球赛的事情。结果在场上看了半天没找着人，而且几个平常爱凑一起打球的也都不见踪影。这下可奇怪了，自由活动可不能自主消失啊，体育老师把人都召集了过来问情况。
班里与体委相熟但未参与此次行动的同学跳了出来：“报告老师，他们花钱买潇洒去了。”
一群人哄堂大笑，连体育老师也被逗的咧开了嘴，招呼班长去把那帮人喊回来。
就这么耽误一会儿，高一的那帮莽夫已经冲出了篮球场，朝着他们狂奔而来。来不及解释什么，林煊之拽起眼前的祝时安就往体育馆逃。
风呼啸过耳旁，发丝随之飘扬，身侧的朋友不嫌事大的笑骂着，掌心触碰下的皮肤则温度偏高。这样喧闹的场景林煊之常有，可祝时安不是。他第一次被人牵着，第一次因为追赶而被人簇拥，耳侧的声音清晰可闻，多情的桃花眼笑着看向他：“班长，还是成共犯喽。”
“站住！”身后的高一骂骂咧咧。
“傻逼才站住！”林煊之回头笑骂。
一群少年在林荫下肆意奔跑。
过皮的代价就是他们差点被杀红了眼的高一逮到，气喘吁吁地奔向二楼，还没站定呢，就又被几十双眼睛围堵了。
几个人拿着战损版果汁在队伍前排排站好，脸色通红，模样滑稽。
体育老师看着他们的狼狈样嗤笑一声：“听说去潇洒了是吧？”
“王哥，”体育老师姓王，从高一就带实验班，对他们几个都很熟悉，说起话来也没有架子。
“您看我们这样像是去潇洒了吗？”体委说话还喘着大气，一句话得分成两句来说。
“那更丢脸了，花钱买罪受。”
几个人一噎：“那还是算我们潇洒去了吧。”
林煊之暗暗笑着，转头看向运动后微微喘着气的人，撞撞对方的肩：“欸，你才是真的潇洒没买到，还买到罪受的人。”
祝时安看着对方说着说着又把自己逗笑的德行，难得没有反驳也没有回应，只是这么静静地站着，但眉眼放松，神态随性。
林煊之一行人最终没有因为挑衅高一的事情而受到惩罚，只有在逃课这方面被口头教育了几句。玩闹过后，实验班的这帮混小子才渐渐收心，暂时投入到学习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