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美色误国 是的勾.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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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的地铁是何等凶险之地，谢惟疏不敢拿命开玩笑，很自觉选择电动车骑到写字楼下自觉找了地放着，步行两分钟到门口的时候还有点昏昏沉沉。
对着门口冰凉的刷脸机，他一时间想不到进去的理由。
难道站门口叉腰鼻孔对天，伸出两指对着液晶屏，呔！我是前两天和你们公司签了八位数合同的蟹味薯条，现在我要进去登基，识相点赶紧放我进去。
谢惟疏把自己逗乐了，但还是低头掏手机，准备拿通告跟旁边的保安沟通。
门边的保安盯着谢惟疏露出的上半张脸看了一会，直接把人放进去了。
“赶紧去二楼d区办公室，把脸录入了。”
不愧是娱乐公司，门口保安都是颜控的…
那天晚上没进门观察，直到谢惟疏在宽阔大厅里迷路时，才深刻感受到温洵舟财力恐怖。他打开群聊看了一眼地址，准备试试群里面三大段的指路再试一次，再迷路就去问前台。
“诶？新来的嘛，你要去哪我给你带带路啊。”
女生笑眯眯地从屏幕旁边探出脑袋，两只眼睛圆溜溜的，眼尾微微上挑显出几分狡黠，活泼元气但不显幼态，满满活人气息，总之不太像是人周一早上该有的状态。
反观谢惟疏，因为作息颠倒有些头昏脑涨，虽然漏出的半张脸已经完美到能迷晕路过的蚂蚁，但周身还是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死意。
“我要去…额，公务区a区d板块210。”
“4210啊…哦好像是走这边，这里分区超级诡异的，因为前段时间并了好几个部门。”女生将谢惟疏带到第三个电梯，按了楼层之后开始自我介绍。
“我是殷宁，以后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我可以带你认这栋楼的路。”
“我是谢惟疏，算是新来的编剧。”
谢惟疏忽然想到了聊斋里的婴宁，二者都有扑面而来的生命力，只是殷宁手上少了一束梅花。
“哦…我还以为你是新来的演员，是最近又有什么计划了嘛，唉，我已经好久没接到通告了，再这样下去过年回家要喝西北风了…”
公司选角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小程序上面挂个专家号，然后出门右拐去协和医院看看眼睛，谢惟疏不认为殷宁是捧不起来的人。
“会好起来的，说不定这回就让你主角了呢，就算第三次还在做群演，谁知道第四次是不是就到女主了呢”
“好吧，人要敢做梦，那我要做这回九位数的项目的女主。”
到办公室门口之后，殷宁挥手拜拜，谢惟疏也伸出手晃了晃，转身敲敲磨砂门。
里面一个冷冷的女声回了句请进，谢惟疏才进门找了个位置坐下。
室内空调温度不低，谢惟疏摘下遮住半张脸的围巾喘了口气，拿出电脑再次回顾昨晚整理出的文件。
谢惟疏刚扯下围巾，桌对面那人就嗤笑一声，谢惟疏看过去的时候那人又别过脸假装无事发生。
谢惟疏认识他，在前几年的年底作者会上见过一面，叫作邹宇，因为部分情节曾被大面积抵制过，毁誉参半但还算是名气不低男频向作者，不过看起来对自己印象不太好的样子。
坐在主位面色阴沉的是方叙，一名导演，谢惟疏也看过她的部分作品，早期作品非常有自己见解，近几年作品能感觉到和主流市场间的平衡，因为电影的主题也被抵制过，而且看起来和邹宇很有矛盾，几乎坐成对角线。
谢惟疏端坐在两人中间，他不想这种情况下硬着尬聊，开始默默观察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貌似被改装过，部分设施布局和刚刚路过的布局有些差别，相比起来这里更像是私人空间，装饰十分有个人风格，但是边边角角的装扮又有点突兀。
没两分钟，编剧就提着一份早餐到场，她很快蹭到桌主位那人旁边，摸摸脑袋把早餐递过去之后向谢惟疏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吃早饭了嘛，我这里还有两包子”
“谢谢，我早上吃过了。”
“呵呵，吃不下。”
方叙接过编剧给自己带的酱香饼，转头朝着谢惟疏，走流程问了一句，“不介意我在里面吃吧，不介意，好的谢谢理解。”
秉持爱护粮食原则，编剧多出来的那两菜包一个递给回去另一个塞到自己嘴里。
她吃完那个包子之后拿过编剧手里的半杯豆浆猛吸一口，终于从饿鬼状态回过神，“这是制片人兼编剧陈诗颖，剧组里面她最大，代表作品你自己上网搜一下，另外那个是来实习的编剧邹宇，等会还有美术场景导演，她们还在楼下吃早饭。”
方叙两口吃完半块饼，喝完了陈诗颖剩下的豆浆，“我是方叙，导演，你先做好心理准备，我说话很难听，待会剧本效果达不到被骂了别哭。”
“我会努力的。”谢惟疏准备站起身准备自我介绍，被邹宇直接打断。
“你还想说啥，谁不知道你？天才作家，签约几千万，能靠脸吃饭偏偏要靠才华，呵呵。”
“认识我就好，还以为前几年你坐在后面看不见我，要叙旧吗？ ”
“你自己做好准备就行，”方叙不想大清早就看人吵架，直接打断话题，瞥见邹宇揣进兜里的手眉头一皱，“邹宇，抽烟滚去无烟区，再在这里抽一次你就等着吧。”
邹宇摸出烟叼在嘴里，嘴里絮絮叨叨不知道在说什么，面色铁青地走出去。
人陆续到齐，几人坐下简单自我介绍之后开始走流程，任务分配完之后邹宇才满身烟味回到座位。
这个剧本其实谢惟疏由早期的一个残篇再创作出来的，那个时候他刚从实习剧组跑路。
当时写也是因为年轻，在剧组被针对之后总觉得众人皆醉我独醒，卯足了劲要写个惊世骇俗的故事讽刺一下社会的险恶丑陋，只是写的时候总感觉少了些什么，死活写不到满意的效果，干脆一直留着，直到某年冬天从角落里面翻出来，彼时感慨万千，补完后发现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虽然当时已经没有指望当做剧本卖出去，但写的时候还是照着剧本格式，正好省了不少工作量。
说到实习，当时也是因为温洵舟介绍进组才被针对的，组内自称老前辈的那人看谢惟疏哪哪都不顺眼，谢惟疏当时才是个打暑假工的温良大学生。
说到温洵舟……
谢惟疏叹一气声，向前递上自己打印的几份文档，大纲设定人物小传还有原文，自己拿回最后一沓坐回自己的位置。
其实按照正常流程，得先由制作人和公司几个编剧坐一桌，先评估一下剧本的价值再谈价，但是谢惟疏这回算是一个例外。
因为怎么评都是那个数，剧本写得再好也难免一些非议。
根据方叙的习惯，先将故事从剧情方向拆解起承转合，找到剧情冲突最激烈的部分最先塑造，然后再顺着最高点向前面推剧情。
等剧情逻辑捋明白个大概，再到感情，感情线和逻辑线合理结合，再到细节打磨，最后再对着前面给到的剧情和感情变化填入台词，这样的效果最好。
为了搞明白上面几个点，她得先一点一点看完个大概，边上的的美术导演正在奋笔疾书，记录几个大场景，时不时回头和布景交流。
陈诗颖看得最快，几乎直接跳过前半部分，很明显后半更吸引她的注意力。
只是很诡异的，她越看越觉得冷，明明一整沓下来看不见几个冬天，雪，还有冷的字眼，但是就是感觉到字里行间透出来的冷意，她打了个寒颤，把衣服裹紧了一些，往方叙那边蹭了蹭。
谢惟疏拿着自己那一叠，慢悠悠翻，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味，果然年龄不同心境不同。
虽然初稿的讽刺部分写得卡手，折磨自己小半年，但是少年那种意气风发不知天高地厚的心境确实很到位，放到现在来看还是有让自己满意的地方，至于后半段…
谢惟疏开始走神，观察起周围几个人。
方叙和陈诗颖关系明显不一般，从进门开始就没离开过三步远，就当是工作重叠，互动交流多一些，边上聊作一团美术和场景导演也不见得能喝同一杯豆浆不带眨眼的。
可能是实习生的缘故，邹宇看起来没什么熟人，在桌对面神色轻蔑地，边抖腿翻着面前那叠纸，时不时往自己这里瞄一眼。
谢惟疏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搞不明白邹宇没来由的恶意。
他在脑子里面过了两轮，实在想不出来是什么地方招惹过这人，每年只在年底作者会上有点接触，每年开会就那几个流程，走路拍照介绍落座一气呵成，然后就是低头玩手机，摄像机过来了就坐端正一下，然后接着玩。
应该只有前年不一样，多了个颁奖送礼环节，送刻字保温壶。
当时公司让叫的上名作者站一大排，一个一个发不锈钢保温壶，谢惟疏与世无争，找了个靠边的角落躲冷风，等拿完拍照就走人。
保温壶发到谢惟疏已经是最后一个，但是他身边还有一人，谢惟疏拍完照把保温壶又塞回主持人手里，让给下一个人拍照，然后转身下台找座位玩手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美色误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