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钟离不讲武德》呈秋

2、第 2 章

　　成为魔神之后，钟璃对自己的新身份很快产生了认同，他得到一个新名字——摩拉克斯。而且他毫无抵触的接受了新名字，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仿佛他本该这样称呼。

　　但这正是让人警惕的地方。钟璃为人谨慎，事关更名改性，不应接受得如此之快。这不正常，仿佛有什么人能在不知不觉中控制自己的思想。

　　阳光撒在大战后的海滩上，爆浆后的海族尸体散发出难闻的腥臭味，魔物残渣散发的死气会造成污染，在清除这些死气之前，这一带不但不能住人，连动物都会受影响。

　　摩拉克斯叹了口气，又抬头望天。

　　这是他被流放到这里后第一次抬头看天。天上有太阳有云，乍一看和人间的天没什么两样。

　　但摩拉克斯总觉得这天很不真实，像宏大的布景。

　　天理法涅斯觉得那双金茶色的眼睛过于有攻击性，仿佛能够看穿一切，明知道刚诞生的岩之魔神不可能察觉自己的存在，还是不自觉的退了一下。

　　现在的法涅斯还是很虚弱，他降临提瓦特后，和原来的提瓦特之主龙王尼伯龙根打了艰苦卓绝的一仗，夺得世界的主导权。但自己也因此身受重伤，不得不进入沉睡。

　　在他恢复实力之前，他不允许外来的力量介入，影响他对提瓦特的掌控。

　　因此，他用创世权能给提瓦特重塑了蛋壳一样的天，把提瓦特包裹起来。

　　他觉得这是对提瓦特人的一种保护。创造虚假之天后，法涅斯又赋予自己的四个影子掌管生死时空的权能，她们是提瓦特最初的四位魔神，也是现在的四大执政。

　　为了保险起见，法涅斯还颁布了魔神爱人这一世界法则。才放心的沉睡修养。

　　提瓦特新诞生了一位魔神产生的动静太大，惊醒了法涅斯。让他没有错过钟璃成为魔神那一战。

　　刚才摩拉克斯那个眼神太过凌厉深邃，法涅斯总觉得被新晋的岩之魔神发现了虚假之天的真相。

　　但这不可能，法涅斯可以通过虚假之天看到提瓦特发生的事，但提瓦特上的人看不见虚假之天外的情况。

　　刚刚人类钟璃遇险，在战斗中顿悟岩元素权能成为摩拉克斯的过程法涅斯看在眼里。

　　即便现在的摩拉克斯在法涅斯眼里还很弱小，但他领悟的过程和成长的速度依旧令法涅斯吃惊。

　　‘这是一个需要时刻关注的家伙，他很有可能破坏提瓦特的平衡’，法涅斯提醒自己不能掉以轻心。

　　但他太虚弱了，透过虚假之天查看摩拉克斯晋为魔神的过程又耗费了他的精神，他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刚才看天那一瞬，摩拉克斯有一种被人盯着后背的很不舒服的感觉。

　　异样感降低之后，摩拉克斯继续往前走。

　　一个勉强用树皮蔽体的少女拦住了摩拉克斯的去路：“你是神吗？可以给我的族人带来庇佑吗？”

　　少女眨着大眼睛问。

　　摩拉克斯确定少女在和自己说话，但是提瓦特的语言和人间并不相同，摩拉克斯只看到少女眼里的疑惑，但并不知道她具体在问什么。

　　而另一件事让摩拉克斯很好奇。

　　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对于人类来说强度非常大的战争，死去的魔物并不少。这个少女离战场并不算远，战斗的能量波动和死去魔物的残渣居然都没有伤害到少女，这让摩拉克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少女用崇敬而笃定的眼神看着摩拉克斯：“我刚才都看到了，你击败了恶虬，只有神明才有这样的力量。”

　　说完，少女虔诚的跪拜：“神明在上，我愿成为您的子民，请神明庇佑我和我的族人。”

　　摩拉克斯以为少女有什么事求自己，他正好缺一个向导，于是答应了。

　　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他依然听不懂少女的语言，但他又明白少女的意思。

　　惊疑了片刻，摩拉克斯就懂了。

　　少女的祈祷和信仰是虔诚的，而摩拉克斯回应了少女的祈求。于是，他们之间神明和子民的关系便成立了。

　　神明可以读懂子民的祈求，因此他们之间明明语言尚且不通，但是没有了沟通障碍。

　　很神奇又很顺理成章的体验。

　　就这样，摩拉克斯在提瓦特有了他的第一个子民。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权能有细微的增强。

　　这是信仰力给予神明的回馈。

　　可以沟通之后，摩拉克斯问：“你叫什么名字？所求何事？”

　　少女显然很高兴，但是兴奋之后，反而有几分胆怯，字斟句酌的：“神明大人，我叫时生，求神明大人庇佑我的族人。”

　　“你的族人在哪里？平时会受到魔物的威胁吗？”

　　时生指了一个方向：“族人们暂时躲避在山洞里。族人们原本生活在海岸，打渔为生，族长说我们叫漓人族。但海里的魔物越来越多，能吃的鱼越来越少。还时常受到海族滋扰，族人商议要整族搬走。”少女的脸上染上了悲伤，要离开从小生活的地方，确实是一件伤心事。

　　至于搬去哪里？时生不知道，族长和长老们也不知道。

　　现在无论是陆地还是海里，魔物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大。提瓦特大陆没有秩序，或者说只有最原始的秩序——弱肉强食。

　　这样无序发展的结果就是，弱小的族类率先被剥夺生存空间。强大的魔物进阶成更强大的魔兽后，也会产生摩擦争斗。

　　强大魔物和魔兽之间的战斗往往会将一整片区域打成废墟。人族可以生存的地方就更少了。

　　即便是有，也早已经被其他人族占据。

　　时生一族只知道这里活不下去了，但能去哪里却是茫然的。

　　族里的老人说，向上天诚心祈祷能得到神的庇佑，也听说有遥远的人族成为了强大魔兽的子民，得到安生之所。但漓人的的祈祷在此之前从未得到神明的回应。

　　和时生的交流中，摩拉克斯大致了解了漓人的情况。

　　人类是不能受死气侵扰的，然而现在魔物间的冲突越来越频繁，到处都是魔物死后的残渣和死气，漓人只能躲在山洞里，尽量避免外出。

　　时生体质特殊，对魔物残渣和死气有抵抗地，所以时生会时不时的外出。

　　因为太想家，时生今天不自觉的往海边走去，看到摩拉克斯大战八虬那一幕。

　　跟着时生走了很长一段路，路上到处是打斗后留下的痕迹，无声的述说着这是一个多么蛮荒危险的世界。

　　通过时生的描述，摩拉克斯很快感应到了她的族人藏身的山洞。

　　这个距离对于摩拉克斯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靠腿走路的时生来说，却是很远的距离。

　　不知道提瓦特能不能养马，这里难道没有代步的车辇吗？

　　摩拉克斯看了一眼前面带路的穿着树皮缝制的粗糙衣服的少女，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里的人族应该十分落后，也许不具备制造代步工具的技术。

　　直到抵达人族藏身的山洞，摩拉克斯才惊觉自己对人族的落后程度认知不足。

　　族人见到时生回来，立刻有人围了上来，一个妇人更是激动得掉眼泪。

　　摩拉克斯仍然听不懂除时生意外，其他人族的语言。但是那位妇人的感情太过充沛，即便听不懂，她此刻脸上透露的担忧也令人动容。

　　这妇人应当是时生的母亲，摩拉克斯想。

　　很快，时生的母亲就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走到摩拉克斯面前行跪拜大礼，希望得到摩拉克斯的庇佑。

　　时生飞快的给摩拉克斯做翻译，生怕遭到拒绝。

　　摩拉克斯答应收愿意依附的人做子民，不是他动了恻隐之心。而是他在人间做了几十年的官，太懂得怎么收拢人心，壮大自己了。

　　在人间既要担心无人可用，又要提防手下背叛，玩弄权术、揣度人心，收拢的人却并非个个忠诚。

　　而在提瓦特，虽然不能断言不会有背叛，但作为神明，能够感应到子民的忠诚度。子民对魔神摩拉克斯的忠诚度不是人间的官员对钟璃大人可比的。

　　时生向族人介绍云来海边那一场惊心动魄大战，小姑娘面对摩拉克斯的时候有敬畏有拘谨。

　　现在面对族人，天性中的活泼生动表现出来，眉飞色舞的，听得那些族人又是震惊又是激动，一脸终于看到了希望的神情。

　　当即就有不少人自愿成为摩拉克斯的子民，寻求摩拉克斯的庇佑。

　　而且还捧上了珍贵的食物——几种水果和一碗糊状的东西，那碗糊糊的质感和海边那些海族爆出来的浆有些像，只是腥气没有那么重，被珍而重之的放在中间，显然是人们可以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

　　摩拉克斯整个魔都要不好了。

　　新投靠的子民感受到神明的情绪，胆小的战战兢兢的跪下。

　　时生也害怕，但这里，她是跟摩拉克斯最熟的人了，于是小心翼翼的问：“神明大人，您不满意我们献上的贡品吗？可是我们现在只有这个。”

　　他还是钟璃的时候就不热衷于口腹之欲，成为魔神之后更没有对食物的需求，于是说：“不是，我不需要食物，这些你拿去分了吧。”

　　最后还是忍不住指着那碗糊糊问：“这是什么？”

　　“神明大人，这是史莱姆清。现在打不到渔，史莱姆是我们比较容易打到我猎物。也很好吃……”时生的声音越来越小。

　　摩拉克斯心情变得沉重。

　　这些都是他的子民，他得道他们的信仰力的同时，总要回馈些什么吧？

　　比如，至少不能让他们把这种疑似海鲜内脏的东西当最好的美食。

　　摩拉克斯在人间做官的时候就知道人口是最大的财富，因此有人带着信仰力真心投靠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但是现在，他发自内心的觉得：草率了。

　　“你们不会种粮食吗？”摩拉克斯问。

　　时生脸上露出清澈的愚蠢，“什么是粮食？”

　　“那你们平时吃什么？”

　　时生指了指石平台上的东西，认真介绍：“以前我们主要吃各种鱼，涂上甜甜花汁，很好吃的，也会吃一些苹果、日落果、树莓什么的。后来，海族霸占了海岸，我们能打到的渔少了，就主要吃果子。但是只吃果子容易饿，史莱姆清也好吃的，比果子顶饿。”

　　摩拉克斯陷入了沉思。

　　他是被流放到这里的，但是刚一来，他就获得了魔神的力量。所以他毫无没流放的感觉，直到此刻，他有了被流放的实感。

　　在人间，流放北疆和流放岭南都是极重的刑法，但是北疆也好，岭南也罢，再是艰苦，也不至于茹毛饮血啊。

　　人族藏身的山洞毫无用火的痕迹，摩拉克斯已经不用问了，显然这里的人类连熟食都没吃过。

　　想到他们以前以海鲜为主食，而且全都是生海鲜，摩拉克斯看自己子民的眼神有些复杂。

　　自己的子民真是……过得太苦了。

　　“我知道了，这些东西，你拿去分了吧，以后也不用给我供奉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