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朝生暮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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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而又缓慢的一段床榻缠绵情/事结束之后，程朝就说想要吃程暮亲手做的饭菜，他倒是没觉得刚被弄得乱七八糟的他要撑着身体去给她做饭有什么不妥，他只觉得被妹妹需要是一件天大的恩赐，他对此趋之若鹫甚至于——想一直被她需要。
程暮没有选择把原本做的饭菜拿出来再热一下，而是耐心地重新给她做了一份，就是沾了妹妹信息素的腺体与身体总是在不争气地反应令他被迫分神去掩盖这时候不该有的行为。
但这么一来，做饭速度明显变慢了许多。
暖色灯光从天而降洒落下来，几缕从厨房偷溜出去的薄雾缭绕，程朝坐在餐桌前，背部随意靠在椅子的靠背上，她翘着二郎腿，手上胡乱地拨弄着手机，无意抬眼便看见了开放式厨房内晃荡的、颤颤巍巍的程暮，他一手拿着锅铲给她做饭一手偶尔擦一擦额头冒出的汗，她见状鼻腔哼出了一声轻笑。
感觉到厨房外来自程朝那一抹令人无法忽视的视线的程暮意料之中地又分神去关注她的行为了，得当认知到妹妹确实是在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彻底无法集中注意力了，就连那只为了讨妹妹喜欢常年保养的白玉似的手被灼上滚烫的热气和油水都没怎么察觉到，直到后知后觉的痛觉与妹妹收回的视线将他拉回了现实——手上被烫破了皮，翻出来一小块鲜红的血肉。
他不觉得疼，反而心跳得很快。他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了。不，不对，其实从一开始遇见她他就已经病入膏肓了。
……
这顿饭菜做了将近二十分钟，程朝即便没有怎么关注过他的情况也猜到他这顿饭菜做得有多心不在焉了，因为他在这方面对于她就像是读书时期最简单易懂的题目，虽说有些时候她也解不了他这道简单的题目，不过这都是小概率问题，大多数时候她还是能够猜到他到底在想什么，比如正在盛菜盛饭并端过来的此刻，他一定是在紧张地等待她的夸奖。
“朝朝，饭菜已经做好了，都是你爱吃的……你看看合不合口味，如果不合口味哥哥再去重新……”程暮不知道自己心里那点儿小心思全部都被妹妹猜出来了，只是微颤着两只手、端着饭菜就缓缓走到了餐桌面前将做好的饭菜放下，轻微的一声啪声响起，色泽诱人，热气腾腾的饭菜便置于了餐厅的灯光之下，然后他就那样原地等待着，等待妹妹的关注。但这时的他还正处于事后不久，程暮腿软的症状并没缓解多少，再加上又撑着给妹妹热饭菜站了一会儿，所以在这里还没站多久就有点站不住脚了：“啊——！朝朝，你……”
程朝将他一把拉了下来，随意瞥了一眼就看见了他手上的伤，新鲜的还冒着血，但她并没有选择在这种时候声张，只是观摩着这个兄长矫揉造作的表演。只见男人没有防备直接跌进她怀里，属于她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了他的整个身体，他下意识用双手勾住她的脖颈，耳根悄无声息地红了，她笑道：“叫什么呢？刚从床上下来腿软，就别站着了，坐着吧，嗯？”
当碰到程朝的大腿时，程暮身上又重现了方才在床上的酥麻电流感、战栗痛感、快/感，他已然忘记了回应妹妹的“赏赐”，只是连忙想要将双手收回来，她一手就钳住他的细柔腰枝，让他软了身体，动弹不得，他耳根发烫，过载的兴奋与瘫软的Omega身体令他轻而易举妥协了，可刻进骨子里属于妹妹的指令让他又将她喜好中的他脱口而出：“朝朝，别……”
“嗯？别什么？”程朝捏了捏他柔若无骨的腰，就让他保持那样的动作就自顾自吃起饭来，也没多大的兴趣去观摩他了，中途还时不时逗弄宠物似地夸几句，不是什么表面工夫的话，她从不说客套话，他做的饭菜也确实好吃，不好吃她只会毫不留情地说出真相，毕竟她从来不会给自己不喜欢的东西留面子：“是不想让我抱，还是觉得这个奖励太少了？”
程暮看着久违的、近在咫尺的她的脸庞，心跳快得快要蹦出来，他又高兴又害羞，当听到那句奖励时又微微睁大了眼睛：“朝朝……你怎么知道我……我、我只是……”
看吧，一到这种时候他就回到了第一次见面说不通话的结巴状态，一句话磕磕绊绊说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不过这并不影响什么，因为他那点儿想法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也不用过多去计较什么，程朝夹了一口饭菜趁机塞进他嘴里，口腔中一刹那就被填满熟悉的味道，但这次格外美味。
“别我我我了，你也多吃点吧，瘦不拉几的。你再不补充营养，以后在床上的时候怕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对哑巴可没兴趣……况且我怕你现在这幅身体受不住晕了。”程朝拢紧了他，又夹了一口饭菜喂给他，她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这种强硬的行事作风与态度说明这是她就给他的奖励，只听她说：“还有——等会儿吃完了去包扎一下，你喜欢疼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这么好看的手烫破皮实在太丑了。”
闻言，程暮的脸唰地下就红了，嘴里包着的饭菜差点都呛出来，妹妹说话还是跟之前一样直白，每次都能听得他脸红心跳、兴奋至极，虽然她说话还是那么不在意他，可他还是会为此高兴，高兴得想要这道伤口更深一点，因为她注意到他的伤口了，这不就说明她在意他吗：“嗯、好……”
……
光是这么想着，程暮手上的伤口就开始隐隐发着疼发着烫了，要不是他背对光捉摸不透他脸上的神情，妹妹或许又会像之前一样顺着台阶往上爬“得寸进尺”地要求他这要求他那，但妹妹如果真的非常想这样对他的话……他也不是不愿意。
脊背盖住的光线让程暮一半都是昏暗的，程朝并没看到他痴迷夹带着得逞的病态笑意，也不关注他情绪的变动，只是像忽然有了好心情保养自己的玩具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呵护”着他，还顺带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来陪他角色扮演。
程暮勾着她的双手与挨着的身体都不受控地贴得越来越紧，他的呼吸声也越来越大，还带上了颤意，仿佛在传达着自己很喜欢这样被对待的讯息，而这一切，程朝都不以为意的忽略了，对她而言一条可有可无的狗不过是生活的调剂品罢了。
他爱她，她当然知道，但这又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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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碗碟洗净归位之后，程暮才慢吞吞地处理了自己的伤口，水流冲过伤口时带来细密的刺痛，他却只是草草地在洗手台淋了淋，连碘伏都懒得好好涂。其实这座别墅里面有足够的医药箱能够完美治疗好他微不足道的小伤口，但他却跟着了魔一般让那道红痕就这样暴露在空气里，渗出血水，而他心底从晚餐时就冒出来的幼稚念头也在此时此刻骤然顶上了巅峰。
或许这样去博取同情，朝朝会多选择看他一眼、一秒钟。
结果也是难得一次如他所料，当他用这些年如火纯青的演技佯装不知情的模样，举着胳膊从妹妹面前走过想要跟她说接下来的事儿时，正低头看手机的程朝就无意抬起了眼。
“手上的伤怎么没弄好，我不是说了很丑么——”女人扣下手机，淡淡地蹙起些眉头来，几不可察。
程暮心中那点儿晦暗的、夹带着情愫的奢望被一下子点燃，可他却又故作轻松地别开脸：“……对不起，我只是觉得是个小伤口或许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也能恢复如初。”
程朝猜透他的真实意图但没说话，只是冷冷笑了一声后，电话叫一个下人捎来一个医药箱，然后便让那下人退下了。女人让他坐在沙发边上，为了方便上药，自己则蹲在他旁边，当她的手握住他的手腕时属于她的体温就入侵了程暮的身体，令他心颤身抖，棉签蘸着碘伏不算温柔地涂抹伤口，她垂着眼睫，无法忽视的唇息拂过他手上的那块皮肤。
程暮屏住呼吸，四下死寂，静得几乎能听见心跳在胸腔内疯狂震荡的声音——一声，两声，三声，打快板似的。
“要是我没看到，你是不是就想这样一直下去。让它发烂直到彻底用不了。”程朝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程暮喉结动了动，没敢应声。
其实他心里在她问出来那一刻就想出答案了，他想回答她说——如果你一直没发现，或许我会就这样下去。
可这话并不讨喜，他咽了回去。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朝朝不要生哥哥的气。”
程朝笑了一声，也没当回事儿，因为这句道歉在她眼里跟程家虚无缥缈的承诺没什么两样，毕竟这个哥哥一开始就不打算好好听他的话包装自己，他只想被她怜悯同情、施舍更多的爱，平常的话她是懒得理的，但被满足过的她还是非常好说话的，他想要一点儿奖励给他就是，包扎的纱布在她手里变得格外服帖，最后系结的时候，她的指尖浅浅刮过了他的掌心。程暮触电般地蜷了下，听见自己哑了的声调：“谢谢朝朝。”
收拾好医药箱后，两人默契地上楼回了房间。
卧室早已被下人收拾妥当。刚才那场激烈情/事残留的气息彻底消散，床单被套都被换上了新的，散发着贵族独有的清淡高雅的香薰味。程朝从衣柜随便取出了一套睡衣，一转身便看见程暮正站在浴室门口巴巴地望着她，眼睛跟灯光一样亮。
“一起洗骂？”她问。
他耳尖慢慢红了，用低若蚊嗡的声音嗯了一声。
……
浴室门关上，室内室外环境和温度截然相反，整个世界也仿佛被割成两半。程朝按下开关，几盏浴霸灯同时亮起，强光刺得人眼睛疼，浴缸里的水一寸一寸往上涨，在那一秒瞬间蒸腾起成片成片式的朦胧白色雾气。程朝率先踏进去，水波荡漾间，她敲了敲浴缸发出咚咚的声音，后又伸出手：“过来。”
程暮握住她的手，滑进温热的水中。
水面淹至胸口的时候，他就被程朝一手揽进了怀里，后背贴上她滚烫湿润的皮肤，程暮全身失控地战栗起来。
“别乱动。”
程朝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的手臂环过了他的腰。可程暮觉得自己像是一条极度恋水的鱼，总是忍不住用点儿不入流的小手段引起她的注意。分明今天得到的够多了，她的吻、她的拥抱、她的怜爱……但他还是贪得无厌，永远不知满足，哪怕刚才在床上被弄得都神志不清只会哭着求她了。
……好吧，也可以说是想要更多求着让她更用力。
也许是今天得到的“温柔”实在太多太多，多得让他以为是又在做梦了；又或许是此刻缠绵相贴的感觉实在太过幸福，幸福得他必须做点什么来维持现状——他用后背蹭了蹭她，脚趾悄悄缩起又松开，溅起细小的、不易察觉的水花。
也如他所愿，妹妹跟他更亲密了……不过就是被摸得有点难受而已，因为近不近远不远的，就只是洗澡的必要程序罢了，但他还是想要像在床上那样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展示出来，唉，太过淫/色轻浮……这幅身体还真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正感叹着呢，在下一秒却被强行中断——
“程暮。”连名带姓的称呼让他动作和心跳都是一滞，都还没来得及反应，程朝就突然扳过他的脸，深深吻了下来。
这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让人不容拒绝地被撬开了齿关，吮得他舌尖发麻，他又感觉她咬了他。程暮闷哼一声，受伤的那只手被妹妹死死扣宰了浴缸边缘，另一只手则无助地搭在她的手臂上。水汽氤氲，氧气稀薄，他感觉自己快要热得爆炸了，只能从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疼……”
程暮的声音太小全部都被淹没在来不及吞咽的唾液里，直到他快喘不过气程朝才退开：“安分点。”
“……你犯规。”程暮喘着气，眼睫上挂着不知是水珠还是泪，他眼神中闪烁着委屈，来了一出“恶人先告状”，他想被朝朝再次惩罚，最好能一直惩罚：“说好不乱动的……”
“谁先开始的？”程朝指尖滑到他腰侧，不轻不重却又故意来来回回绕着圈儿地挠了几下。程暮惊叫出声，压根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惩罚”他，这对于很怕痒的他而言简直是酷刑，程暮整个人弹起来又很快跌回了她的怀里，他被弄得又笑又哭：“别……我错了，朝朝、朝朝……哈哈哈，别挠！”
程暮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湿漉漉的头发粘在额前，胸膛起伏，程朝冷哼一声，不肯罢休，又使力挠了好几下，直到他看上去确实不行了方才收手：“你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程朝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
灯光之下，她的哥哥被挑逗得脸颊绯红，眼睛又湿又亮，嘴唇更是被吻得红肿，一副可怜兮兮被欺负狠了的模样，而这一切，都是她亲手种下的果：“谁教你恶人先告状的，嗯？”
“我、我没有——”程暮腮帮子被捏得凹了下去，嘴巴还因此嘟了起来，男人的脸色在灯光下与妹妹的抚摸下躁得不行，他确实是有故意的成分存在，想让妹妹的视线多在他的身上停留一段时间，结果也是如他的愿了，但为了妹妹能够惩罚得更重，就红着脸继续倒打一耙了：“是朝朝你先乱摸，谁……谁洗澡连同那里都要洗，你不乱摸就不会……嗯哈！”
“朝朝！”
“哪里？”程朝明知故问，掐了一把他的屁股：“不会什么？不会弄进去是吗——可哥哥你不就是这么想吗？”
程暮惊喘一声，双腿不自觉地张开，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他脸色更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顺着妹妹那句露/骨的话的台阶爬上去让妹妹再按着他惩罚一遍，还是就着掐屁股这件事，想了半天还是选择了更符合妹妹喜好设定掐屁股的事儿嗔了一句：“你、你怎么能掐……掐我屁股，色狼！”
“嗯哼。”程朝随口回了他，继续清洗着他，而后又补了一句，道：“再多说一句，你今晚上就别想再走出这里。”
“我让你看看到底什么叫色狼。”
程暮像是真被威胁到了，立刻噤声安分守己起来，如同一个鹌鹑，可也不完全，因为程朝还是感觉到了一阵若有似无的摩挲，她的哥哥，真是永远都是一副欠收拾的模样。
……
这个澡洗了足足一个小时才结束，出来的时候，浴缸里的水早已凉透。程暮被程朝用浴巾裹住，随手擦了下头发，又套上柔软的睡衣，澡后事务一切就绪之后，两人就关灯一起上了床，被子掀起又落下，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温香软玉在怀，程朝少见地在几分钟之内睡着了，她习惯性侧身伸出一只手来扣在了男人纤细少肉的腰上，呼吸渐渐平缓悠长，而被当做抱枕一样的程暮在黑夜里睁着清醒的双眼，感受着腰间来自妹妹的那只手的温度和重量。
已经多久没有这样只是安静地相拥入睡了呢？他记不清了。妹妹的体温与气息隔着睡衣传来，她的发丝散在他颈窝，随着呼吸胡乱拂动，这一切太宝贵，宝贵得他舍不得入睡。
看来，他今晚上有可能会直接失眠睡不着，也有可能很晚才睡着，毕竟妹妹的触碰对于他而言并算不得上是安眠药，而是兴奋剂，他用视线吻遍她的轮廓，从那双总是充斥着算计冷漠的眼睛，再到高挺标致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
从床上到浴缸所有的吻都在这时通通涌上脑海，一触及那些画面，便能够一秒钟令他面红耳赤，全身震颤，他不由得抓了抓受了伤的那只手，外界突如其来的刺激叫他脊背弓起。
这种感觉，简直是……又羞耻又爽。
—011—
第二天天亮，程朝是被突然的手机铃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拿过床头柜的手机，滑动接听：“喂……”
她的动静将怀里的程暮弄醒了些，他黏糊的哼唧出来。
手机那头传来的严肃女声在听到这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时，顿了顿，随后又问：“程朝，你在做什么？”
程朝被这道声音惊得清醒过来，这是母亲的声音，房间里已经透进光了，她立刻将程暮的嘴巴捂住，以免让母亲听出什么多的端倪来，程朝镇定自若地回答说：“没什么，母亲。”
程暮被毫无预兆的捂住他嘴巴的冰冷掌心彻底弄醒，他睁开眼，条件反射地唔了几声，扭头看向了程朝，唇边生理性涎出几丝津液，她一个眼神轻飘飘瞥了过去，示意他安静，他被吓得不敢再吱声，只能委屈巴巴地承受着一切。
程暮被纱布包裹的手好似感觉到了来自主人的痛苦，竟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连同那些曾经被他视为累赘的医疗疤痕。
妹妹，妹妹又要离开他了吗？
母亲像是发现了什么，淡声警告程朝说：“程朝，我不管你咋晚上是在跟谁在厮混，也不管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但你始终要记住，你是程氏继承人，不可以沉迷在情爱里，更不可以赘一个劣质Omega回来，配你的只能是最顶尖的明白吗？”
女人的话落在程朝耳中，是最犀利尖锐的正确评价，而落在程暮耳中，却是刻薄残忍的、不留情面的死亡判决书。
他听到这句话眼睫抖了抖，似乎在克制着什么负面情绪。
“明白，母亲。”
下一秒，在听到妹妹这样说时，那股负面情绪变得更加强烈，眼眶瞬间湿润，摇摇欲坠的泪珠挂在眼底，快要哭了。他吸了吸鼻子，忍着哭意，信息素却因这股情绪倾泻而出。
程朝借着落地窗外打入的光瞧见他脸上的表情，她面不改色，心中无波无澜，甚至于直接无视，不过，他倒哭不哭的神情倒是正好大大的踩中了她喜好，让她心跳在平静中又夹了几拍躁动，还不自觉弯起眉目，欣赏着眼前无法忽视的美景。
程暮被看得更难过了，他知道她并不是因为他的异样而注意他，而是因为那张讨她喜爱、还算中用的脸，她不喜欢他，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会选择迎合她。
“出来，该出发了。”没几秒，手机那边就又传来母亲的声音，程朝一听她的发话，就立马回答她道：“是，母亲。”
语落，电话被掐断，嘟的一声长鸣音便在耳边响起。
程朝松开他，在他还未将憋了好久的呼吸吐出来时，她就忍不住按着他吻了下去，所有的气息被屡数压了回去。
程暮下意识跟着程朝的节奏生涩地回应她。
但很快就跟不上她了，被她完完全全地压制，苦橘味信息素骤然变得浓郁，唇边的津液也分/泌出更多。
他心跳加快，开心地勾上了她的脖颈，将自己送上去，哪怕有只手的伤口都还在疼呢，他也毫不在意。
男人颤着睫毛将妹妹的脸收入眼底，心底的委屈也在这个吻中一刹就消失，可吻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很快就结束了，留下的只有一句没什么温度的话和接吻残留的味道。
“乖一点，我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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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氏主业是以科技研发为主，共五、六十楼，分上中下层，二十楼一个阶层，所有员工分工明确，上中层以各种级别的Alpha垄断，几乎看不到Beta和Omega的存在，到了下层才隐约有了Beta和Omega的影子，吻合程家做派，一路看下来，全公司林林总总至少有二十几个部门，面积大约也有个二十万平方米，这是程朝在悉尼分公司看不到的产业体系。
身着工作服、挂着工作牌的女性Alpha在前头为程朝和她的母亲带路，走过每一层楼的铮亮的走廊与部门岗位，在一道接着一道的员工问好声中为她们介绍着各个部门的工作，准确来讲，是给程朝介绍，让母亲在无疑只是单纯地看她的能力。
几个小时后，在全部楼层的部门方方面面了解透彻后，正好中午十二点，引路介绍的女Alpha送她们离开公司。
电梯顶上的红色数字在唰唰唰地往下掉，母亲的叮嘱在程朝耳边回响，她面上恭敬地嗯声应着，但其中的语调更像是敷衍，与她相处多年的女人自然知道她认没认真。
不过女人也只是再次提醒了程朝一句，便没再说了。
程朝耳根总算落了个清静。
过了没多久，叮的一声响起，电梯降至底楼，电梯门缓缓打开，程朝同母亲先行走出去，女Alpha微微低首跟在后头。
一出电梯，外头路过的来来往往的员工就向程朝的母亲和那个白领女Alpha问好，随后，将疑惑的目光投向程朝，可因为母亲在的原因，他们不敢看得太久，只是匆匆看了两眼就收回视线，自顾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这一切被程朝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知道这是为什么，无非就是没在主公司见过程朝好奇、心里揣测她是谁而已，人的社交本能，所以她并不在意。
程朝和母亲侧过身，隔着一个银河的距离，并排并肩着往公司大门走去，没走几步，就迎面撞上一个人，他低着头，怀中抱着一摞文件，似乎是没看路，就那样直接撞了上来。
他被撞得头晕，倒在地上，白花花的文件从空中散落下来，母亲淡淡地瞥了一眼，白领女Alpha会意地训斥起他。
他慌乱地捡着散落一地的文件，边捡边连连点头哈腰式地给程朝道歉，女Alpha让他赶紧滚，程朝偏了偏头，在他捡完文件后站起身时，她看清了他那张有些熟悉的相貌和她少年时期喜欢的穿衣风格，与此同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全程低着头，从程朝身边迅速离开，像见了鬼害怕似的越来越快，走过时，还遗落了一阵甜腻的樱花味。
很甜，是Omega的信息素。
母亲注意到程朝的视线，平静地评价着：“他不是你最好的选择，收收心，你现在不应该考虑这些。”
程朝回过神，垂首，顺从地说：“是，母亲。”
然后程朝就看见母亲又随口对女Alpha点拨了一句，意味深长却漫不经心：“这么好的材料不应该在这里埋没了。”
“明白，董事长。”程朝听到那个女Alpha这么回母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