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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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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灼棠听到呼声后,收回了迈出的脚,本想扶着旁边的树身,却摸到一手滑-腻。
她立马放开了手,转身抬头向树看过去,一条乌黑色的蛇张着嘴向她袭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股腥臭味。
她抽出匕首,向后退两步,身子却一个不稳,向旁边倒去。她的手被握住,一股力将她拉着向前,她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
“辛姑娘,你没事吧?”陆律书问道。
辛灼棠摇摇头,却见黑蛇咬上了他的手臂,他一声轻呼。辛灼棠提起匕首,利落地向黑蛇斩去。
刀刃划破蛇鳞响起“喀啦”的声音,圆形的蛇头滚落在地上。
“你没事吧。”辛灼棠着急地问道。
辛灼棠抬起陆律书的手臂,上面有两个见血的咬痕,好在不是很深。
她心中有些懊悔,若不是自己的粗心,陆律书也不会被蛇咬。
辛灼棠以前做过动物救助员,这蛇是条无毒蛇,不过伤口也要做清理以免感染。
“辛姑娘,这是无毒的蛇,我没什么大碍。况且这蛇与树的颜色相近,辛姑娘没有注意到也实属正常。”陆律书笑道。
他说完还摇了摇被咬的手臂,表示自己没什么事。
“你这伤口要做清理,我去附近找找消肿的草药。”辛灼棠侧身看向他。
辛灼棠要找的草药在小月山随处可见,她将草药包在帕子里,用石头捣碎,挤压陆律书的伤口挤出少量血,再将草药敷在上面。
“注意伤口不要碰水。”辛灼棠交代道。
余光中却见陆律书背后的树上,竟还有一条三角头蛇慢慢向他们靠近。
她暗骂一句,拉着陆律书后退几步,却被地上突出的树藤绊了个趔趄。
土地湿滑松软,两人重心不稳,倒在地上,抱作一团向后滚去,辛灼棠被护在怀里,两人一起滚入洞中。
辛灼棠揉着腰从地上爬起来,洞里的地被一层草覆盖着,摔下来倒是不疼。
她身上没什么伤,多亏了陆律书这个人-肉垫子。今日她真是倒霉的不行,还连累了陆律书,愧疚漫上心头。
陆律书躺在她不远处,她几步跑到他的身边。陆律书缓缓睁开眼,眼中倒映出辛灼棠担心的样子。
“你感觉怎么样,还能动吗?”辛灼棠着急地问道。
他坐起身来,呆呆地摇摇头,缓缓道,“辛姑娘,我没事,就是头有些晕。”
辛灼棠捧住他的脑袋,左右轻轻晃动两下,又查看了他的伤势,除了脸上的轻微擦伤,没有别的伤口。
辛灼棠见陆律书还在呆呆地望着自己,嘟囔道,“不会真撞傻了吧。”
她说完后,呸呸两声,在他面前晃了晃手,重新确认道,“真的没事吗?脑袋疼不疼?”
“真的没事了。”陆律书回道。
辛灼棠看他这幅样子,确实是没什么大问题,便交代道,“你在这休息着,我找找怎么出去。”
她说完后,四处走动,环顾洞内环境,寻找出去的法子。
陆律书垂下眼,见辛灼棠没有再看着自己,才抬起手捏了捏泛红的耳朵。
洞口狭窄且深,周围的洞壁表面湿滑,实际上却非常夯实,爬上去的几率为零。
辛灼棠走到西边的洞壁前,层层藤蔓缠绕攀附在壁上,可惜自己的匕首在刚才的滚动中掉在了树林里,只能徒手弄开藤蔓。
她刚抬手想去拨弄眼前的藤蔓,就听陆律书叫住自己。
“辛姑娘,你有听到响动吗?”陆律书朝辛灼棠招招手,问道。
辛灼棠朝他走近几步,仔细地听了起来,在两人眼前的石块背后,有一道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她和陆律书对视一眼,两人慢慢靠近石块,到石块前时,那道声音倏忽停了下来。
辛灼棠突然感觉自己的脚上有了点重量,她垂下眼,脚上赫然趴着一只老鼠。
“啊啊啊,老鼠!!”辛灼棠崩溃地喊道。
她猛地跺脚将老鼠甩开,然后跑到陆律书的另一边,这个老鼠也被吓得在辛灼棠的脚下左右乱窜,一人一鼠上演了一场她逃它追的戏码。
陆律书加入了这混乱的局面,他伸脚去驱赶老鼠,奈何老鼠灵活且对辛灼棠情有独钟,追着辛灼棠不放。
辛灼棠这么多年没什么怕的,因为孤儿院的经历,她唯独怕老鼠,这只老鼠追得她快要崩溃了。
她跑到陆律书的背后,双手撑着他的肩膀,使力蹦到他的背上,双腿勾住他的腿,整个人挂在了陆律书的身上。
陆律书后背突然挂上了一个人,他站住身稳住身形,脚无意踩中了那只狡猾的老鼠。
“吱——”
一声老鼠惨叫声响起,它飞快地跑向西边的角落,片刻便不见身影。
辛灼棠从陆律书的身上跳下来,她走到陆律书的面前,只见他面色泛着红晕,人愣愣地站着。
难道是自己刚才勾着他的脖子时,勒得太用力了?
“陆捕快,抱歉,刚才实在是没法子,是不是勒的太用力了,你现在喘得过气吗?”辛灼棠问道。
“辛姑娘,我没事。我刚才看到老鼠往西边去,那边应该有出去的路。”陆律书偏过头,转移话题道。
辛灼棠被出去的路吸引了注意,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重新走向那面藤蔓墙。
后面跟着的陆律书长舒一口气,紧握的手缓缓松开,蜷曲的指节舒展开来。
两人一起来到老鼠逃跑的位置,辛灼棠伸手拨开上面的藤蔓,藤蔓后是一条很窄的小道,需要半弯着腰才能进去。
辛灼棠钻进小道,陆律书紧跟其后。两人曲着身子走了十几步,前方突然变得开阔起来。
眼前是由不规则的石块堆成的一座小山,山的顶端连接着地面。
两人踩着石块往上爬,到地面上,发现这是一个半开阔的洞,两只羔羊正低头吃着地上的草。
辛灼棠看着这两只羊,心中激动不已,找羊的路上经历了不少倒霉事,好在自己要找的羊没事。
“终于找到你,还好我没放弃。”辛灼棠感叹道。
她飞快地奔向两只羊羔,像一匹欢脱的小马,轻盈矫健。
陆律书看着她轻快的背影,温柔地笑了笑,跟了上去。
羊羔没什么问题,它们被绑在石块旁的木桩上,还在悠闲地吃着草。
辛灼棠摸着羊羔身上的软毛,心里琢磨了起来。
这洞中只有羊羔,周围没见偷羊贼的身影,但自己非要见见这偷羊小贼为何人。
她站起身走到陆律书的旁边,谋划道,“陆捕快,我虽找到了羊,但还没见偷羊贼,我们不若躲在这石块后埋伏着,蹲守那偷羊贼。”
陆律书见辛灼棠这幅认真的样子,也知若是找不到偷羊贼,她自是不会罢休,自己还是陪着她行动更为安全。
“辛姑娘想做什么,我自是奉陪。”陆律书回道。
辛灼棠眉眼弯弯,莞尔道:“谢谢你,陆捕快。”
陆律书看着辛灼棠笑颜如花的样子,一句“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徘徊在口齿间,最后却也没说出,只是对她笑了笑。
一道瘦小的身影走入洞中,她的嘴里骂骂咧咧。
“她个笨蛋,我辛苦牵的羊,现在她却要当起好人了,怎么刚开始不当。”
“哼,我偏要杀了这羊,让她后悔。”
声音并不大,但在空旷的山洞中很清晰。
她朝羔羊的方向走了过来,两只羔羊还在吃着草,对接下来的危险无知无觉。
辛灼棠听着靠近的脚步,身体紧绷,心里默默倒数着。
“就知道吃吃吃,两只傻羊。”
声音又响了起来,一只手撑在石块上,辛灼棠看着离自己只有一拳距离的手,她伸出手。
没想到旁边的陆律书比自己更快地抓住那只手,辛灼棠向后退一步,陆律书从石块后出来,想抓住那人的另一只手。
那人暗骂一句,快速甩开手,和陆律书缠斗起来。
辛灼棠从石块后出来,偷羊贼竟然是一女孩,身形虽小,却异常敏捷,应该是练过武。
女孩招招利落凶猛,辛灼棠跑过去帮着陆律书一起,助他一臂之力。
她虽武功不错,但以一敌二终究有些乏力,左手被陆律书抓住,身下又被辛灼棠绊了个趔趄,最后双手被擒,用麻绳绑住。
“你叫什么,从哪儿来,为什么偷羊,有没有同伙?”辛灼棠问道。
眼前的女孩身形瘦小,长相清秀但憔悴,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
她哼了一声,并没有回话,眼中满是不服。
辛灼棠走动两下,半蹲着与她对视,威胁道,“若是你不说,那我们就去官府如何?”
女孩听到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过了一会,才缓缓说道。
“我叫守直,流民至此,因为我饿所以偷了羊。至于同伙,我没有。”
辛灼棠刚才躲在石块后,可是听到了她的抱怨,看来这守直还有点操守,不肯说出自己的同伴。
她刚想说什么,洞中就又走进来一人。
“守直,我觉得我们得重新交流一下,我说话不该那么直。”
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
辛灼棠抬眼望去,来了个和守直一模一样的女生,两人唯一的区别就是表情。
眼前的女生面色很冷,而守直的表情生动的多。
“你怎么来了?你,你,羊是我牵走的,和她没关系。”守直看着她,一口咬定自己才是偷羊贼。
女生走到守直旁,看着辛灼棠二人,语气肯定,“羊是我偷的,你们将我送去官府就行。”
“守正,我不需要你假好心。”守直偏过头,咬牙道。
辛灼棠本来还担心一个守直就不好对付,来两个岂不是更不好办,心里都想到了后路。
没想到这对姐妹竟然直接开始了承认谁是偷羊贼的狗血戏,看得辛灼棠一阵头疼。
她挑了挑眉,抬手戳戳旁边的人,无奈道,“你说她们要争到什么时候?”
陆律书愣了愣,摸着下巴认真回道,“辛姑娘想让她们停便可停,况且辛姑娘心中不是已经有了主意吗?”
陆律书并未把话说绝,将话头抛给了辛灼棠。
辛灼棠看了眼那边吃饱了的两只羊羔,它们像是意识到了环境的陌生,咩咩叫了起来。
她笑了笑,其实比起将这对姐妹送去官府,她有更好的主意。
“那边的两个人,你们别争了,我这个羊主人还什么都没说呢。”辛灼棠开口道。
守正和守直本来还在闹别扭,听到辛灼棠的话,一同朝她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