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雷欧·阿帕基一动不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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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楼道里最后一点昏暗的光线。艾莉亚熟练地带着一点轻快地按下开关。暖黄色的灯光亮起，把小小的客厅照得明亮。
这个动作也让阿帕基的手终于重获自由，却依旧僵硬地垂在身侧。
这里是他和马尔科帮她找的房子，家具简单但大件一应俱全，离警局也很近，附近治安还不错。他们率先帮她垫付了一个月的房租，此外马尔科最近还在张罗着帮她找份工作。比起依靠他人保护，她更需要的是学会独立地自主地活下去。
可现在他却与初衷背道而驰地进入了这里。
他本应该抽回手，像之前那样严厉地呵斥她，然而拒绝的台词在舌尖打转，却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阿帕基感到一种近乎荒诞的无力——他竟然真的，就这样，被她那轻得几乎可以忽略的力道，拉进了这扇门。
心跳如擂鼓撞击着肋骨，带来阵阵闷痛。混杂着畏惧、不知所措和强烈自我厌恶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来，几乎将他淹没。
他并非真的畏惧艾莉亚，就像他始终拒绝她也并非是因为没有感觉。
一定要比喻的话，对，就和他第一次接受贿赂时一样。只是那时他妥协的根源是混乱的社会秩序。而此刻，他似乎没有办法再为自己的堕落寻找一个看似正当的借口。
他不知道，并且畏惧艾莉亚会再次做出什么惊人的行为。也不知道如果她真的做了，此刻大脑一片空白的自己又会作何反应。
呵斥？推开？还是……
他找不到答案。就像他找不到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的答案一样。他甚至不敢抬头看艾莉亚的表情，视线自进门起始终落在前方不远处的地板上。指尖那点微凉的触感消失，却仿佛留下了更深的烙印。
艾莉亚转过身面对阿帕基，在暖黄的灯光下，没有太多表情的面孔显得柔和了一些，她在观察阿帕基。根据她的过往经验来看，阿帕基在进入私密空间后应该会有更主动的表示。比如亲吻或者拥抱。但现在他只是僵硬地站着，脸色发白，嘴唇紧抿，浑身上下都写着抗拒与混乱。
虽然口头上他并没有答应留下，但既然进门了，她自然默认他是同意与她□□的。怎么现在反而像是被她绑架进来了一样？她应该并没有用力才对。
艾莉亚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思索片刻后开口道，“阿帕基先生，您需要先洗个澡吗？”
她问得自然而体贴，用词也非常委婉地避开了那几个字，却让阿帕基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下去。
橘黄色的光线忽然变得刺眼起来，空气里那股微凉的潮湿的气息也变得粘稠，沉甸甸地压在心头。阿帕基无法再回避那个答案。
为什么一个成年男性会在深夜任由一个对他有明确企图的少女牵着他的手带进她的私密空间？是的，他进来就是因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并且至少潜意识里已经接受了那个模糊的可能性。
一种尖锐的、闷钝的、无处发泄的痛苦击中了阿帕基。他是一名警察，理应保护弱小，引导眼前的少女走出迷途，他明明已经预见到了她可能会有的行为，也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却还是任由这个可能发生了。
艾莉亚看着他的表情，尽管并不明白他内心的风云变幻，但能够感受到他现在的情绪不太好。难道真的是她刚才一不小心用力弄疼他了？她向前挪了一小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些，试图分析他痛苦表情的根源。
“阿帕基先生？”
那双映着灯光显得尤其清透的金色眼睛直直注视着他，仿佛一根极细的针，刺破了阿帕基混沌的思维。
就在她的指尖几乎要再次触碰到他袖口的刹那，阿帕基猛地抬起了手，但并非艾莉亚设想的拥抱，而是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艾莉亚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仍旧抱着最后一点期待地仰头看着他。而阿帕基闭上眼睛，深深地、颤抖地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底激烈的情绪已经化作一片晦暗。
“不用了。”他的目光掠过她困惑又失落的脸，语速飞快，几乎不给她插话的余地，“你好好待在家里，锁好门。别再……晚上随便出去。”
然后他松开手，退后一步重新拉开那点可怜的距离，像是在给自己下命令一样，“我该走了。”
说罢他几乎是有些踉跄地转身，手指有些发颤地拧开门把手，逃似的侧身闪了出去。
图留下傻眼的外星人呆在原地，反复回想刚才的每一步，但愣是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之前就算了，但这次他都已经进入到她的巢穴，这无论在星际还是地球常识里都完全是同意与她□□的信号才对。
是她又遗漏了什么信息吗？
艾莉亚真的有些失落了，她在阿帕基身上花的精力比前三个目标加起来还要多，却到现在都没有播种成功。
不过作为一只成熟的黄金海马，她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并在第二天再次拜访阿帕基。
警局不像阿帕基的家可以随便进，好在前台的警员认识她，招呼她在一旁坐下后就进去喊人了。她的意图很明显，警局不少人都知道她在“追求”阿帕基，没人会为难一个柔弱又大胆的美丽姑娘，哪怕她有些古怪。
然而警员兴冲冲地一个人进去，又尬笑着独自回来。
“那个……艾莉亚小姐，”他语气有些抱歉，“真是不巧，阿帕基他……刚刚出去巡逻了，现在不在局里。”
出去了……根据她之前的观察的阿帕基的排班规律，通常这个时段，他应该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书或待命才对。
“他什么时候回来？”艾莉亚问。
“呃、这个……不太确定。”警员的眼神飘忽了一下，避开她直接的注视，“可能是常规巡逻，也可能有临时任务。你也知道，我们这工作，时间没个准的。”他顿了顿，试图让语气更自然些，“你有什么事吗？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帮你转达给他。”
艾莉亚看着他脸上那勉强维持的笑容和不自然的肢体语言，有一会没有说话。非常显然，她的记忆没有出错，阿帕基本人现在就在办公室，只不过不愿意见她。
但这应当也不是拒绝的意思。否则他昨天最开始就不会同意进入她的巢穴。
唉。地球雄性，真难懂。
阿帕基见不到，白天酒吧也不开门，于是离开警局后艾莉亚决定拓展地图，看能不能碰碰运气找到新的目标。沿着不勒斯蜿蜒的街道和海滨区域漫无目的地行走，最终，她停留在一处供游客休憩的港口区域，找了张面对大海的休闲椅坐下。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拂过面颊，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沙滩上嬉戏的人群、码头边停泊的各式船只，以及往来穿梭的游客和本地人。但得到的反馈平平，大多是普通甚至有缺陷的基因。
直到她的视线被一艘正在近海缓慢行驶、看起来是载客观光的小船吸引。
她在那艘船上检测到了优质基因的信号，等级甚至能与与她失之交臂优质基因大王相媲美！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雷欧·阿帕基一动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