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做出选择 现在还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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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商予，也终于耐心告罄。
他放下手机，转动座椅面向落地窗，望着外头瑰紫色的城市夜空，眸光深沉。
那位“矿工”朋友下午发来讯息，确定内存卡里的视频是真的，没人动过手脚。
助理敲门进来问：“商总，大家在点宵夜，您想吃什么？”
商予摇头，声音疲惫：“不用了，我不饿。”
乔驰仿佛心有所感般，在深夜时分，遽然惊醒。
他做了一个梦，内容不记得了，只记得那种心惊胆战的感觉，心跳现在还很快，抬手一摸，一脑门冷汗。
大火炕这次柴又填少了，火力不够壮，这会儿还没手热乎，怪不得他睡不踏实。
外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浓重的乌云遮住月光，天气变了。
乔驰听不见外间俩人的动静，打了个哈欠，拎起手机看时间，一眼就看到了那三通未接来电。
他瞬间就清醒了。
平时他泡在剧组拍戏，失联是常有的事，商予一般打上一通，没人接听就不会再打了，要么等他回过去，要么通过助理联系他，很少有这样的情况。
乔驰心慌起来，想起刚才做的噩梦，右眼皮直跳。
这会儿才半夜一点钟，他怕吵醒商予，只能先发信息过去。
没想到商予竟然迅速回了过来。
商予还没说话，乔驰自个儿先一阵咋呼：“哥，出什么事了吗？你怎么给我打这么多电话？”
“小驰。”商予微微呼出一口气，滞涩的声音就和缓下来，“能有什么事……就是加班加困了，想跟你聊一会儿。”
乔驰哪里会信：“你可别骗我啊，有什么事就说，我离得又不远，说回来就能回来。”
“那你回来吗？”商予忽然没头没尾问了一句。
乔驰蓦地想起来，上一世的这个新年，商予吃完年夜饭就匆匆去了外地，说是被项目绊住，一直到元宵节都没再露面。
当时归梦亭还埋怨乔博英不做人，说商予平时就独自在外面住，好不容易过年了，还不能安心在家休息，吃不上正经家常饭菜。
乔博英也很冤枉，解释说那项目都谈得七七八八了，原本不应该拖这么久。
而他呢……只觉得归梦亭大惊小怪，刚好那段时间没通告，就约了顾响他们胡闹疯玩，每天乐不思蜀，归梦亭骂都把他骂不回去。
上一世商予究竟有没有跟他打过电话，他都没印象了，那会儿漏接的电话，何止一个两个。
直觉告诉他，今天的这通电话很关键。
可乔驰还没来得及开口，商予就说：“好了，逗你的，睡吧，明天也别急着赶路，睡饱了再出发。”
乔驰却认真道：“哥，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商予一愣：“大半夜的……”
“我想见你。”乔驰斩钉截铁，语气急切，“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有什么事都不能互相瞒着，没事你能打这么多电话？少糊弄我了……”
商予听着乔驰不着四六的絮叨，心就蓦地软了，纷乱的思绪也逐渐回笼。
他其实一直在等乔驰的电话。
除了等这通电话，他也不明白自己究竟还能做什么。
除夕那天，他就很想见乔驰一面。
乔驰挂了电话，喊醒张助和司机大叔，行李都顾不上带，连夜就出发了，他把曾凡留下，没折腾小姑娘，让她明天跟着大部队一起撤退。
保姆车里温度适宜，车子经过国道，从镇子另一端上了高速，几小时后逐渐接近市区，身后是杳杳无边寂静的黑色田野，前方则是高楼大厦星星点点的灯光。
城市总是彻夜无眠。
车子下了高速，他一眼就看到路边打着双闪的辉腾。
车内没有开灯，商予坐在驾驶座上，表情晦涩难明。
乔驰叫停了保姆车。
陪睡门和股改虽然告一段落，但雷振鹏和沈姜木的凶杀案没有侦破，对付英霆的幕后黑手没能落网，上一世商予背叛的原因也未可知……
许多事悬而未决，仍有变数。
这段日子，他过得实在太安逸了。
如果他放任自流，会不会把无辜的江海风牵扯进来？
乔驰摸了摸心口，激烈的心跳逐渐平复，他一步一步朝商予走去，好像从一场甜蜜漫长的梦里醒来。
一切远没有结束，现在还不是时候。
商予带着乔驰，驱车去了附近一处公园停车场，四下一览无余，就只有他们这辆车，天边已经有了些朦胧亮光。
俩人一宿没睡，但此时此刻，谁也没有困意。
乔驰这一趟综艺拍摄期间，掉了十几斤肉，可商予瞧着比他还憔悴，即使戴着副黑框眼镜，也遮不住灰暗的面容。
上次商予接他回国，正逢英霆刚刚摆脱舆论风暴，商予同样忙得脚不沾地，那双眼睛虽然疲倦，却神采奕奕，绝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乔驰看他这样，就忍不住揪心难受。
上辈子的商予，是怎么独自熬过这一茬儿的？
他清清嗓子想打破沉默，商予就递了保温杯给他，似乎永远有用不完的耐心和体贴。
乔驰正要接杯子，突然耸了耸鼻子，抓住商予那只手嗅了两下，眉头大皱：“哥，你抽烟了？”
商予抽回手，无奈道：“……抽了两支提神，你这什么狗鼻子？”
他一挂断电话，就马不停蹄出发了，当时只有一个念头——
离对方近一点儿，哪怕只是守在高速口，他也觉得心里好受些，压根想不起来收拾身上的烟味儿。
“你又不是铁打的，困了就睡觉，饿了就吃饭，累了就休息，总透支身体怎么行？看你这样，最近肯定没少在公司熬大夜！”乔驰说话的时候，商予就面带笑意，静静望着他。
乔驰义愤填膺道：“爸自己当工作狂就算了，还要压榨你？实在不行，咱就别在公司干了！你可以去妈的基金会帮忙，或者直接来我工作室呗，我给你开双倍工资！”
听着乔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商予这些天纠结不定的一颗心，终于像是找到了落处。
乔驰没有变。他还在乎自己，能为自己几通电话星夜兼程，故意插科打诨来照顾他的心情。
外面一直有传言，说他虎视眈眈地盯着英霆的继承权，妄想越过乔驰上位，可乔驰从没疑心过他。
当年毕业后，他拒绝了贝莱德的offer，心甘情愿回到英霆。一是怀揣私心，想从近处守着乔驰；二是不相信别人的忠诚——倘若哪天乔驰接手英霆娱乐，他就要当乔驰最趁手的那把刀。
他绝不会背叛乔驰，更不允许乔驰再经历同样的苦痛。
乔驰嘴里胡诌，却始终仔细盯着商予的反应，没有忽略对方一闪而过的细微情绪。
他提到归梦亭的时候，商予眼神犹疑而复杂。
乔驰心里惊疑不定，他曾设想过许多种商予背叛的原因，偏偏没想过归梦亭。
当年商曦烧炭自杀，闷死在卧室里，两天两夜无人问津，是归梦亭联系不到她，不管不顾抛下剧组跑回去，把小小的商予抱回了家，给好友操持了葬礼。
商予一开始离不开人，归梦亭哪怕违约赔钱，也要留在家陪他；他受商曦影响，说话不大利索，归梦亭就在家里四处贴上拼音汉字，逐字逐句耐心教导……
可以说，就连乔驰这个亲儿子，小时候也是跟着保姆的时间居多，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乔驰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商予递来手机，给他看了那支视频。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做出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