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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迷雾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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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军机一处的元老死了?!”
“千真万确,大殿下。我们安插在陛下身边的太监送来的密信就是这么说的。”
大殿下听完她的随从这么说完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哈……”
“殿下,我们的人想来不会传错消息。”
“对,她们是不会错。”大殿下眯起眼睛脑子里想着事情,突然看向她的侍从:“冷炎,消息不会错,但会人错。”
冷炎歪头想了想,“殿下这是何意,我们的人,叛变了?给假消息?”
“不,是做出事的人错了。”
就在宫中给南颜舜华传出消息不久,大殿下南颜静和三殿下南颜兰书几乎同时收到消息。这三个皇女也不约而同的想到进宫面圣,探探虚实。
“殿下,大殿下和二殿下都出发往宫里方向去了。咱们……不走吗?”三殿下身边的侍从春和扶着南颜兰书下了塌,帮她把步瑶重新插回头上。
“春和,我一习武之人,就不要给我带这些东西了,不习惯。”说完,兰书晃了晃头,头上的步瑶也嘀哩当啷响了起来。
“殿下,进宫面圣总不能穿盔甲吧,不合礼数的。上次不就让陛下训斥回去了吗。”
“上次是打仗赢的早了,回来的也早了,来不及去换常服而已。”
“殿下,那奴婢给您拿个轻一点步瑶,怎么样?”
“行吧,给本王整的素净些,母皇看到了也开心,别像四弟一样,成天整的花里胡哨的,吵到眼睛了。”
“好的,殿下。那奴婢快些,要不赶不到大殿下和二殿下的马车了。”
“不急春和,去那么早干嘛,去晚一点,戏才到好看的地方嘛。”兰书嘴角向上勾了勾,冷哼了一声。
从几个王爷府到宫中无需太多时间,没过一会儿大殿下先到宫门外,她的侍卫冷炎叫宫门的门侍进去通传一声。
“那大殿下在此等候,奴婢马上进去通传一声。”
大殿下还在思考信中的内容,突然听到有人叫他,“大姐姐,怎来的如此快,这晚膳没吃就来了吧。”大殿下回头看到了舜华,笑了一下道:“妹妹来的不是也挺快的,我记得你的王府在京城的中心地啊,快马赶来的吧。”
“大姐姐果然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知道。哈哈哈哈哈……”
南颜静听到南颜舜华突然发笑自己也跟着发笑,“哈哈哈哈哈哈,妹妹,你突然笑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南颜静虚伪的笑着,随后用手装作大笑。
这时,舜华突然收回了笑的表情,抓住南颜静的手恢复平静的说:“姐姐怎来宫中面圣?莫非是收到了什么消息?”
“那妹妹又怎会来此,莫非也是知道了什么?”南颜静也恢复正常,用阴险的看着南颜舜华说。
舜华整理自己的衣袖接着说到:“母皇病了”。
“我知道。”
“姐姐怎知?”
“梦着了。”
舜华刚要说话,只听的一声“呀!姐姐们都到了!我是来的慢了。”
大殿下和二殿下回头一看,是南颜兰书。此时她正往这边走,“哎?怎么空气中有火药味啊,啊?”南颜兰书看向大殿下,“姐姐,你带火药来的?”大殿下朝三殿下翻了个白眼。三殿下又看向二殿下,“姐姐逛的青楼有火药?”舜华无语的笑了一下,没有理会她。
“我知道,母皇病了。”三殿下开朗的说,“我今天晚上都没来得急练剑,就赶紧跑过来想见见母皇。想必……两位姐姐也是如此吧。”
“三妹妹当真就知道这些……”大殿下疑惑并且包含试探之意的问她。“当真!我一喜欢练武的,消息怎么能像大姐姐和二姐姐一样灵通呢,是吧。”
“对,三妹,我也是来看母皇的,我今日及笈礼,累的很,下午睡了一觉醒来后,下人就送来宫中传信,说母皇病了。”舜华说完又看向大殿下,“大姐姐,你……也是如此吧。”
“哈,对,我也听闻母皇病了,想着来看看她。”
“对了,二姐姐,今天是你的及笈礼来着,母皇我看上午还好好的。怎么下午就……”
“不知道怎么回事,母皇能在我及笈礼当天出事。”
“那姐姐不得被御史台的参死,呃,说个……什么克星之类的……”
“我无所谓,倒是御史台的言论想让别人怎么想。”舜华说罢就用犀利的眼神看向南颜静,盯了好一会儿。
“你怀疑母皇生病是我整的?”
“哎?!怎么会呢,大姐姐。”舜华立马嬉皮笑脸客套的反驳她,“妹妹只是一纨绔,没那么多的歪心思。”
南颜静给了南颜舜华一个微笑,然后进去通传的门侍嬷嬷出来了,步履轻盈,小步慢行至三位殿下面前,“三位殿下,陛下说请三位到偏殿等候。”说罢,嬷嬷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将三位殿下请去了偏殿,让三位坐下后,自己走了。二殿下一坐下只发觉口渴想要杯水喝,一个生的面如冠玉,唇红齿白,风度翩翩的男子进殿来了。
“姐姐今天聚的齐啊,是来看母后的吗。”
几位殿下纷纷回头,只见来人正是三位殿下的大弟弟——南颜岑川。因为三位殿下是女子且都有自己的府邸,三位之中陛下又无立太子,所以只得无召不入宫。但她们的两位弟弟是男子,可居住宫中——大弟弟是居住在宝瓷殿,离陛下寝宫最近;二弟弟则是居住在鸾畔殿,离宝瓷殿远些,自然也就离陛下寝殿远些。
“姐姐们莫怪,咱们这五弟弟年龄尚小,贪睡也是正常的。”
“老弟不必如此,这么晚了,就不用折腾小孩子了。”二殿下握住自己弟弟的手说,“这么晚了,你为何不去睡觉?”
“睡不着啊皇姐,母皇病了,我自然要照顾她一些。”大殿下听他这么说,心里自然是相信了陛下不是装病。
“那老弟累不累,姐姐替你照顾母皇。”二殿下担忧的神情裸露在外,她是实实在在的心疼自己的弟弟。
“姐姐心里寄挂着我就好,你有公务在身,挪不开时间的。”
二殿下和四殿下关系就好,俩人毕竟是同一个侧君生的,古道云——血脉相连,也不过是这种感觉吧。
三殿下问起南颜岑川:“怎么你来了,不去照顾母皇吗。还有,母皇人呢,让不让我们进去看看她呀。”
“三姐姐,我来也是要和你们说这事的。母皇说,生病了,心情不好,突然不想见了。”
“不想见了?我们感情搁着呆半天,就……不想见了?”大殿下吧三殿下想说的都说出来了。
“是,母皇还要我带句话说,说她身体并无大碍,让各位殿下回去都安分些,不要惹事生非,喜欢蹦跶的,喜欢暗自蹦跶的都老实些。她的病都是气出来的,不日便能好。”
三位殿听了更是一头雾水,几人默不作声,更像是愣在了原地,屋里的空气都安静了几分。正当她们反应之际,南颜岑川说到:“姐姐,我得回去照顾母皇了,那边我走不开的。”他看着二殿下,在眼睛中暗暗用了用力。
“那便回去吧,母皇那边也需要你。”二殿下明白自己弟弟的意思,便附和的说。
“那两位姐姐,我回去了。”说要,南颜岑川向这三人行了礼就走了。大殿下和三殿下微微点头表示回礼。紧接着就要离开,看到二殿下还在椅子上坐着,三殿下问道:“姐姐不走?”
“嗷,我吃盏茶再走,渴了。”
三殿下微微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就往外走去。大殿下双手环抱在胸前,看了二殿下一眼就走了。二殿下看她二人走远后,就快速的往自己君父那走。看得出来是真着急,不一会就到了。她赶紧找到服侍自己君父的公公。
“公公,我君父睡了吗?”
“还没呢,听说您入宫了也知道您会来,就故意晚睡了。”
“那烦请公公带路。”
“请。”
舜华在公公带领下走到了君父的寝殿。那为什么要让公公带路呢?舜华没来过?没有。光是殿门到寝殿门这段路公公带着舜华绕了好久。可见,宫中规模之大。也可见,陛下对舜华他爷俩是宠上一宠。
“跟下棋似的,走这么多步。”舜华在心里感叹着。
“殿下,请。老奴就不进去伺候了。”
舜华对公公微微点点头,然后推开门,迫不及待的想和君父见上一见,好好说道说道今天所发生之事。只见她关好了门,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到君父面前。
“女儿给父亲请安。”说着,便看见舜华磕了一头。
“女儿,快过来。父亲有事与你说。”舜华的君父把她扶起来,并一起走到茶桌前。舜华拿起茶壶给君父和自己道上小半杯。
“女儿,你今天见到你母皇没。”
“没有啊,在外面占了半天,又在便殿待了一会。”舜华拿起茶喝了一口,“后来弟弟来招呼的,说……”
“说什么,是不是让你们滚。”
“啊?!爹爹,你怎么猜的这么准?!你是不是偷听了。”舜华神经嘻嘻的说。
“听什么听。我能收到消息,你也就一定能。而且老大和老三也来了吧。”
“嗯。你猜到了爹?怪不得你说——‘你们’呢。”
“哎呀……别吃了。这么着急你还能吃的下。”
舜华手上的糕点被她君父拿掉,“爹!我刚吃两口!”她撒娇还带点埋怨的说。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军机处一处的元老死了。”
“我知道啊,母皇给我传的消息。”
“什么?!你母皇!她给你传这消息?”
“爹,你还真别不信,就是母皇给传的。”君父听的真切,他沉默了,没出声。
“爹,我刚才在偏殿坐着的时候也想明白了,军机一处元老的位置实属重中之重,她活着对京都城的大部分人有威胁,她死了,也对京都城的大部分人有威胁。”
“的确,她守着监察百官的职责,为人又刚正不阿,确实遭人恨。但是,也没有人敢杀了她啊。她死了,陛下会肯定知道的。把杀人的事捅到陛下那儿去,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那如果我说是皇女杀的,或者是母皇安排的呢?”舜华说完,屋内的空气滞留了一秒。
“这不能吧……皇女之中,谁敢……”
“爹,别把母皇落下啊。”
“陛下也是在皇女中最喜欢你的。总不能在你这笄礼上……”君父话里有话,但是说到一半就停了,舜华看出来君父确实也不相信这些。“爹,是陛下的暗卫给消息没错。这陛下病重和死了元老的事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但是大姐姐和三妹妹怎么也知道陛下病了的事,而且来宫门口也是相当的即使。我怀疑,大姐姐一定知道军机一处元老死了,但是她没说,这个……想试探试探我也是未可知的事。我的笄礼上出事,那帮御史台的,指定不知道怎么连夜想着参我呢。这,最好把我参到临安去。”舜华说着说着声音大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些开心的意味。
“真要是这样,御史们整个克国运的头衔……哎呀,你小声点,你怎么还挺开心的?知不知道着急啊。”
“爹~~~临安也不错,听说那边青楼多。”舜华带着坏笑,小声的说。
“哎?!你这死孩子,都过及笄礼了,就不能成熟点?”说着,君父掐了一下舜华的耳朵。
“哎呀,爹。陛下这不是明着要敢我去临安嘛,女儿顺着就好喽。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但是,话又说回来,弟弟这几天你见到了吗。”
“对,还有你弟弟的事。就及笄礼上午我看到了一眼,在就没看到他,也没来请安,下人说是称病了。”
“但是弟弟不是不孝顺的孩子,对吧。”
“对,以前他学礼仪时手被茶水烫伤了也是一声不吭,还来给我请安。”
“君父,我怀疑……弟弟被母皇挟持了。”
月色皎洁,柔软的白光铺满京都城,那城外的路却是黑的。在大殿下府中只听见冷炎大叫到:“陛下挟持皇子?!这……这闻所未闻啊。”
“那你今天就听到了。”说着,大殿下吃了一口杏子。
“那这么做对陛下自己有什么好处吗……这……完全没有啊。”冷炎疑惑的说。
“怎么没有,专挑南颜舜华及笄这天死,你不觉得死太巧了吗。早不死,晚不死的,偏偏就这天死。”说着,大殿下眯起眼睛,盯着眼前的杏子。
“所以殿下,你怀疑陛下有意要给二殿下整出京都城。还怕她不去,拿她弟弟威胁她。那陛下要二殿下出京都城有什么意义吗?”
“我怕陛下给她安排了别的任务,有可能是对我们不利的任务,这也未可知。军机一处的元老也没那么容易就死掉,这监察百官,可别查到咱们头上。借及笄礼的事给南颜舜华朝跳脱,是她的手段。对了,听宫中安插的眼线说 ,她弟弟已经好几天没给自己君父请安了?”
“对,房公公是这么说的。”
“那就对了。冷炎,给准备笔墨,我要给文官中的自己人都写信,我要她们,极力保南颜舜华留在京都城。”
“是。”
大殿下接着喃喃自语到:“人还是留在眼皮子底下……比较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