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识海灵魂苏醒,达成协议 ...

  •   墨卿赶忙出去请医仙,刚出门便看见黎城急匆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
      “悠悠啊!墨卿悠悠怎么样了?”
      “正准备请医仙!”
      “我找来了,快快快!”
      黎城在黎箐悠晕倒后,沈临渊便传音他,还帮忙请了神域中一位资历颇深、素有“妙手回春”之名的老医仙前来诊视。
      房间内,白发苍苍的医仙指尖萦绕着探查灵力,在黎箐悠腕间寸关尺三脉反复感应,又观其气色、察其瞳神,眉头却越皱越紧。
      “怪哉,怪哉……”老医仙捋着长须,摇头晃脑,“殿下脉象看似平和,实则内里似有潜流暗涌,非伤非病,倒像是……神魂层面有些微扰动?却又稳固异常,不似受损。且殿□□内似有一股极精纯古老之力在自行流转修复,其本质……老朽竟难以窥探分毫。”他行医数千载,诊治过仙神妖魔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情形。
      “……劳烦医仙了。”黎箐悠收回手,语气却异常平静,“许是初至神域,灵气浓郁,一时未能完全适应,歇息几日便好。”
      送走满腹疑惑的医仙,黎城看向墨卿墨菲。
      “你们殿下最近可有异常?”
      墨卿摇了摇头“没有啊!”
      黎城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黎箐悠意识深处,她漫步在自己识海深处,看着那个熟睡的身影。
      许久,那个身影动了动,缓缓坐起身,黎箐悠只是静静看着
      少女抬起头,目光有些茫然,随即渐渐聚焦,她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容貌相似、却气质迥然的“自己”,愣了许久,才轻声道:
      “你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
      “你又是谁?”
      “我是黎箐悠”
      “……真巧,我也是”
      “……所以”
      “你说我,我亦是你”
      “大概吧!”
      “你……”
      “我好像……睡了很久。但……。”她的声音带着刚苏醒的微哑,却异常清晰。
      “什么?”黎箐悠(现)问。
      少女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也染上了一丝沉重:“想起了我为什么会被厌弃,为什么灵根被废,为什么会被放逐清烨……还有,黎清婉。”
      两个灵魂,共享着同一具身体的记忆与感知,此刻在识海深处毫无障碍地交流。她们将各自所知的信息碎片拼凑起来——少女复苏后带来的、关于幼年时一些模糊被篡改的记忆片段;归来后感知到的、黎清婉身上那股令人不适的诡异气息;“漫雪”戒对黎清婉本能的排斥厌恶;还有在接风宴、幽兰盛会上,黎清婉种种看似天真无意、实则步步引导的言行……
      “……她身上的那股气息,很淡,但极其污浊阴冷,绝非苍穹界,甚至可能不属于九界已知的任何一种力量。”少女蹙眉回忆,“小时候我总觉得靠近她不舒服,但是前世我死的太早,未能知晓后面的事情。父亲和母亲……好像也有所察觉,但又似乎被什么蒙蔽了。”
      “不是蒙蔽,”黎箐悠冷静分析,“是潜移默化的侵蚀和诱导。她的力量层级或许不高,但性质极其特殊,能悄然影响周围人的情绪和判断,尤其针对本就对她有亲情或好感的人。”她想起林清月和黎墨等人对黎清婉毫无底线的偏袒,以及黎城时而清醒时而复杂的态度。
      两个灵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答案。
      “混沌。”她们同时低语。
      不属于秩序九界的任何一种已知力量,带着侵蚀、诱导、混乱的本质,这只能让人联想到那些古老传说中的、试图颠覆秩序、让万物重归混沌的“奸细”或“污染源”。
      “她潜伏在苍穹界,针对我,或许不仅仅是为了争夺宠爱。”少女思索,“……苍穹界嫡系的血脉,可能有什么特殊之处,是混沌所需,或是阻碍了它们的计划,更有可能他们想从下三界开始下手。”
      “而这一世我,也就是你的改变,打乱了她的步骤。”少女看向黎箐悠,“尤其是你在幽兰和接风宴上展现出特殊能力后,她急了。”
      黎箐悠颔首:“所以她屡次试图挑衅,是想试探,也是想引导众人关注我的‘异常’,将我置于风口浪尖。”她冷笑,“可惜,跳梁小丑罢了。”
      “我们需要证据,也需要弄清混沌渗透的程度。”少女道,“光靠我们两个还不够。”
      “想灭他们的可不止我们。”
      “对了,我们都是黎箐悠,该怎么称呼”
      这个问题让两人同时陷入沉思……
      “我以后叫你后悠,怎么样?”少女看着黎箐悠
      “难听,黎小二”
      “什么黎小二,我是前者”
      “你还是生活起来好”黎小二苏醒后,满脸的愁容,眼中是化不开的悲伤,这么一逗倒是开朗了许多
      “……之前我不是这样的”
      “一切都有规则,会好的”
      识海中的交谈持续了许久,当黎箐悠意识回归时,已是第二日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下一片暖橘色。
      心中的烦躁并未因与的交流而完全平息,反而因明确了敌人而更添一层亟待行动的紧迫感。她需要透透气。
      “墨卿,墨菲,”
      “殿下,你终于醒了。”墨卿墨菲一直在门外守着,黎城已经前去开会,两人听到声响便冲了进来
      “……我没事,出去走走吧!”
      “可是……”
      “走吧!”
      ……
      瑶池神域外围的街市,即便入夜也依旧繁华。灵灯盏盏,映照着风格各异的楼阁店铺,来自各界的修士、商旅、游客穿梭其间,比白日更多了几分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黎箐悠并未进入热闹的坊市,而是信步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拱桥之上。桥下河水潺潺,倒映着两岸灯火与天上疏星,微凉的夜风拂面,让她纷乱的思绪稍定。
      她倚着桥栏,静静看着水中晃动的光影,仿佛在看命运长河中起落沉浮的无数因果。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玄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同样望着桥下流水。他没有刻意收敛气息,但直到他站定,黎箐悠才恍然惊觉——不是她感知迟钝,而是对方与这片天地、与她周身流转的某种韵律,太过契合,仿佛本该在此。
      是沈临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陪她站着,仿佛这沉默的陪伴已等待了千年万年。
      最终沈临渊还是开了口“你……和她有什么关系”
      黎箐悠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缥缈:“沈仙尊。有些话,或许不当由我来说,但既然站在此处,看着这流水不息,倒也觉得不妨一言。”
      沈临渊侧目看她,眼神在夜色中愈发深邃。
      “缘聚缘散,自有其数;因果有序,强求不得。”黎箐悠目光依旧落在水面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你们的情……或者说,你执着的那段因果,早在你们口中的五百年前那场战争中,便已尽了。执念过深,反成心魔,于你道途无益。”
      沈临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看着黎箐悠清冷的侧脸,喉结滚动,声音低哑:“你……什么意思?”他听得出,她话中有话,绝非简单的劝慰。
      黎箐悠终于转过头,正视着他。月光下,她的眼眸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蕴含着看透万古的沧桑与漠然。“因果法则维持着诸天因果秩序的平衡。若你们的因果当真未散,羁绊深厚至此,那么……”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她不会陨落得那般彻底,连轮回的痕迹都几近被抹去。”
      这句话如同最冰冷的判词,狠狠凿在沈临渊心上。他脸色瞬间苍白,眼中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痛苦与……一丝被点破真相的绝望。
      “所以,”黎箐悠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平淡,“放下吧。她的归来与否,并非你执着所能改变。莫要再……因妄念而扰乱了既定的因果线。”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准备离开桥面。
      “等等!”沈临渊下意识伸手想拉住她,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她衣袖的瞬间停住,仿佛怕唐突,更怕确认某种恐惧。
      就在这时——
      “哟,我说怎么到处找不见人,原来跑到这儿对月伤怀、倾诉衷肠来了?”一个带着戏谑的清朗男声响起。只见左州不知从哪个角落晃了出来,抱着手臂,斜倚在桥头的石狮上,目光在沈临渊和黎箐悠之间扫了个来回,尤其是在沈临渊那失魂落魄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这话看似调侃沈临渊,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黎箐悠离去的脚步因他的出现而微微一顿。
      黎箐悠没有回头,也没有理会左州的调侃,只是继续迈步。
      就在她即将走下桥阶的刹那——
      “咻——砰!”
      一束璀璨的流光突然划破夜空,在极高的天幕上轰然炸开!金色的光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紧接着,更多不同颜色的流光争先恐后地升空,绽放出千姿百态的华丽图案。是神域为共和会最后一日准备的贺典烟花提前试放了。
      刹那间,整个夜空被映照得如同白昼,瑰丽的光芒倒映在河水中,天地间一片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这突如其来的盛大光华,让桥上的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沈临渊和左州望着这熟悉又陌生的璀璨夜景,眼神同时恍惚了一瞬,仿佛透过这漫天华彩,看到了五百年前某个同样烟花绚烂的夜晚,看到了那时并肩而立、把酒言欢的熟悉身影,看到了随之而来的烽火与离别……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带着甜蜜与刺痛。
      而已经走下几步台阶的黎箐悠,也在这震耳欲聋的轰鸣与漫天光华下停住了脚步。她缓缓回头,仰望着夜空。烟花的光芒在她清冷的脸上明明灭灭,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中,倒映着流转的光彩,深处似乎也有一丝极淡的、如同冰层裂缝般的涟漪荡开。某个被遗忘的角落,似乎也有过类似的喧嚣与绚烂,伴随着欢笑与……锥心的痛楚。
      左州最先从回忆中抽离,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故作轻松地开口,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啊……看看,多熟悉的夜景。可惜啊,就剩我们两个老家伙在这儿对影自怜了。”他顿了顿,余光瞥见不远处驻足回望、沐浴在烟花光影下的黎箐悠,眼中身影重叠,眼神微动,话锋一转,用一种近乎预言般的低语轻声道:“不过……或许,也不尽然。命运这东西,谁说得准呢?或许……会有转机。”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淹没在烟花的巨响中,但沈临渊听见了,黎箐悠……似乎也听见了。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最后看了一眼夜空,又看了看桥上那两个身影,终是彻底转过身,消失在桥下灯火阑珊的街道尽头,墨卿和墨菲默默跟上。
      烟花依旧在绽放,映照着沈临渊晦暗不明的脸,和左州眼中若有所思的光芒。
      次日,黎箐悠以“身体微恙,需静养调理”为由,婉拒了所有访客与邀约,独自留在客居的小院中。
      ……
      共和会最后一日,各项议程已近尾声,气氛相对轻松。不少界主和使者已开始私下道别,约定日后往来。
      黎箐悠借口需要整理行装,依旧留在客院。她坐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棂上划动。
      就在此时,院门被轻轻叩响。
      墨卿前去应门,片刻后回来禀报:“殿下,煊炽妖域秦青域主来访,说……想与殿下单独说几句话。”
      黎箐悠蹙眉。秦青?她在这个时候独自前来?
      那股莫名的烦躁感似乎更清晰了一些,但其中又夹杂着一丝“该来的总会来”的预感。她沉吟片刻,对墨卿墨菲道:“请域主进来。你们……暂且退到廊下。”
      “殿下?”墨菲有些不赞同“无妨。”黎箐悠摆手。她倒要看看,这只心思难测的老狐狸,究竟想说什么。
      秦青依旧是一身惹眼的绛紫宫装,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她脸上挂着惯有的妩媚笑容,但那双狐狸眼中,今日却少了些玩味,多了几分难得的……认真?
      她径自在黎箐悠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她微蹙的眉头,轻笑一声:“小丫头,看来心情不太美丽?也是,知道了些糟心事,任谁都会烦。”
      黎箐悠抬眼看她,不接话。
      秦青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斟了杯茶,嗅了嗅茶香,才慢悠悠地道:“本座今日来,不是来跟你打哑谜的。有些事,有些人,也该让你心里有个谱了。”她放下茶杯,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比如为什么他们都来找你,你可能对着并不感兴趣,但是……你那个好妹妹黎清婉,还有她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东西。”
      黎箐悠瞳孔微微一缩。秦青果然知道!而且,她似乎打算摊牌?
      黎箐悠淡淡一笑
      “我比他们都清醒,你不是她,我此次前来是与你商讨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喜拘束,即便成了这妖域域主也还是会借着油头跑出去,我发现的那次,与你的伤疤有关!”
      “是你?”
      “是,她想杀你,那一瞬我感知到她身上属于混沌的气息,你没有死成,只是破相还痊愈了,我便弄了这假伤,让她放松”
      “那次换根,你也有参与吧!”
      “我得保全你性命”
      “我与你素不相干,为何”
      “我的那位故人教了我许多,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你会是解决这场预谋的契机,我可以帮你”
      “……你想要什么?”
      秦青摇了摇头,“别来神域了,以后都不要来了”
      黎箐悠笑了笑,“秦域主,你才是陷得最深的人……”说罢,黎箐悠起身离开“我在苍穹等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关闭
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