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图腾 谎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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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大人，你好啊。”
凌禁看到苏言露出俏皮的笑容，向自己行了个礼。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苏言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笑容。以往的苏言在自己面前，通常是浮于表面的温柔，或是含着挑衅的挑逗。
原来苏言有时会这样可爱的。
但接着，苏言推他，还想赶走他。
他不管，他的皮只蜕了一个头，现在痒痒的，于是把头放在苏言的肩上磨蹭。
“痒……”苏言含笑，“蹭我做什么？去蹭床柱子呀。”
苏言伸手拍了拍巨蟒粗壮的身体，发出啪啪的声音。
但这条蟒蛇向来很会耍赖。
蟒蛇胡乱地缠绕苏言，下颌处的一大片脱下的蛇皮夹在蛇身和苏言的身体之间，随着蛇的蠕动，一点点将更多的皮拉扯下来。
苏言听到耳边的声音。呲、呲、呲。一下一下，声音很规则，像是纸被割开的声音。那是干燥的旧皮从蟒蛇身上的一个个鳞片上被拉扯下来的声音。
他是被蟒蛇当成褪皮的树杈子了。
苏言无奈一笑。既然凌禁想这么做，由他去吧。
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巨蟒在蜕皮的过程当中逐渐蹭掉了苏言身上那松垮的衣袍。
“嗯……好扎……”当蟒蛇皮脱落的刹那，新的鳞片刮过苏言的皮肤，让苏言发出一声闷哼。
可也就只有刚蜕皮那一处有些扎。已经脱落下来的蟒蛇皮非常柔软，娇嫩的皮肤直接被.干燥的蟒蛇皮缠绕着，也并没有什么不适。
而巨蟒是有意还是无意呢？他只是想这么做罢了。
从苏言的背上爬过以后，巨大蟒头忽然出现在了苏言的手边。
苏言衣衫半敞，身上散落着一些红梅一般的痕迹，是被巨蟒的鳞片摩擦出来的。
他轻轻在巨蟒的头上摸了摸，发出疑惑的声音。“嗯？”
巨蟒也不知怎的，将身子一扭，直愣愣将头对着苏言的脸，又往上爬。
苏言敏感的身体受不了这种刺激。柔嫩的双腿成为了蟒蛇蜕皮的工具。
“你……”苏言没想到凌禁来这么一招。看起来好像只是蜕皮，又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但夜里那个懵懂不知事的蟒蛇，平时求欢都是直接而粗暴，应该不会耍这种小把戏才对。
要说是想欺负他吧，却只是蜕皮，并没有进行更进一步的行为。
这家伙，今天这么老实呢？
苏言疑惑之间，抬起手抱住巨蟒的身体。若是巨蟒的皮没能被他的腿蹭掉，他的手就能再帮助一下。
凌禁还不知道今天自己做出的这极度过分的行为被苏言定义为了“比平时老实”。
他呼吸急促，心脏怦怦直跳，痴缠着苏言，就连尾巴尖儿也缠着苏言的脚踝，不愿放弃自己这借由蜕皮而来的、难得的光明正大与苏言亲密接触的机会。
那双缠绕着他的腿，那对环抱着他的双臂，和那还未完全解开的袍下遮蔽的半副躯体。
香甜白皙，诱人至极。
他想，啊，怎么只是蜕皮呢？
如果是……如果是什么呢？
凌禁猛然从睡梦中醒来。他果然梦到了昨天发生的事。
苏言很多次在他面前露出过挑逗引诱的模样。可是这样衣衫不整的肌肤之亲，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他忽然开始嫉妒，嫉妒苏言的那些入幕之宾。
他惯是看不上那些人的，也看不上他们之间权与钱与色的交易。
但是此刻，他忽然怀疑起以前的自己，他不再理解曾经的自己。
他曾经是在故作清高吗？
思想突然回到上一次书房中、书桌上，当他的手在苏言的胸前摩挲时，对方那仿佛献祭的表情。
苏言以为献身给自己，自己就会让他重新登上那权力顶峰的位置，所以对自己予取予求。
既然苏言愿意如此，那么他为什么不能接受呢？他应该得到苏言，他有权利得到苏言。
苏言也愿意成为他的。
他突然根本不知道自己以前在想什么。
苏言是他的阶下囚，他可以随意处置。他可以给苏言任何东西，也可以拿走苏言的任何东西，不是吗？
在自己的保护下，苏言的身边再也不会有那些苍蝇。
凌禁睁眼盯着天花板。情欲像是一条条滑溜溜的蛇，不断地在他的眼中窜来窜去，和他的理智纠缠着。
紫色的蛇说：苏言是自愿的。
白色的蛇说：不，苏言只是希望得到权力，而自己不会给他。
紫色的蛇又说：我对囚犯有绝对处置的权利。
白色的蛇又说：我不是那种人。
……
“元帅大人，您在吗？”
清冷动听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紫色的蛇和白色的蛇都瞬间不知道钻去了哪里，凌禁猛然从自己纷乱的思绪中惊醒，从床上坐起身来，迅速套上衣物。
凌禁发出一声故作冷静的声音。“什么事？”
“我有事想跟元帅大人谈谈。”苏言的声音又近了些。“我可以进来吗？”
凌禁迅速整理好衣物，走到会客的区域，说：“进来。”
苏言一进门，只见凌禁站在房中，面无表情，对自己说话的声音十分冷酷。
“苏言，来得正好。我正有事要问你。”
苏言笑道：“元帅大人请说。”
凌禁冷哼道：“你这几天出府去都干什么了？”
苏言道：“只是见了几个认识的朋友，看看元帅大人可能去哪里了。你几天不见人影，夜沙担心得很呢。”
凌禁不以为意地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你以为我是傻子。你是去见你以前那些旧部，想重新登上首席辅佐官的宝座吧。”
苏言无奈摇了摇头，说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编撰，只想把自己手头的事情做好。内阁当中还有那么多有才有能的官员，没有我又有什么要紧呢？”
我这次来正是为了我身为编撰官的职责，来请元帅大人准许我出府进行测绘工作的。”
“测绘？”凌禁打量苏言。
苏言说道：“不错。元帅大人，编撰官官职虽小，但也有职责，我不能一直不去工作啊。”
见凌禁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苏言继续说道：“元帅大人，陛下怀疑您血脉暴动，已经来过一次，短期内是不会再来了，您就算放我出去，也没什么关系。”
凌禁表情冷淡。他囚禁苏言本来就不是为了所谓的血脉暴动。
但苏言说的也有理。反正苏言现在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编撰，自己只要派人跟着苏言，等苏言完成勘探工作之后，再把他抓回自己府里就行了。
要是一味阻止苏言去工作，以他那敬业的性格，可能会埋怨自己。
凌禁冷酷地点头。“你去吧。”
苏言笑道：“多谢元帅大人，您可真是通情达理。”
凌禁冷笑一声，放下狠话：“你给我老实一点，我的暗影卫队会时刻不离地跟着你。”
苏言笑道：“元帅大人放心，我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的。”
苏言去勘探现场时，暗影果然形影不离地藏在苏言的影子当中。
这次要勘探的是一片荒土地，虽然看起来荒凉，但仍有很多动物和植物分布。不但需要调查里面的生物分布，还需要调查地质面貌。
苏言到时，已经有一些工程人员在等待，见到苏言纷纷行礼：“苏大人。”
苏言今天没有穿白袍，只因他要是穿着那样的衣服在这土地上走过，那衣服只怕是不能看了。
他穿了一身方便行动的休闲衣裤，显得平易近人，有一种别样的潇洒风采，使得很多工程人员都看呆了眼。
苏言笑着点点头。
这些工人因人数众多要来这里集合，因此比苏言早到，但并没有等候许久。苏言到了，他们就能在苏言的指导下开始勘探地形，开凿岩石。
苏言：“大家都辛苦了，开工吧。”
“是！”
现场尘土飞扬，各种器械向地下挖掘，各种岩石以及生物标本被装箱采走。
一切看上去都很平常。
忽然人群当中出现一声惊呼。“哎呀，机器卡住了！这是什么东西？”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陛下亲自驾临元帅府的消息，不知道为何不胫而走，还莫名被有些有心之人和血脉暴动一事联系在一起，只因那血脉暴动的信息素标本已经泄露。
帝国之刃，军部首领凌禁元帅血脉暴动，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新闻。
此消息一出，如病毒一般四处蔓延，转眼之间就让全帝国的上层人士都几乎知道。
此事给了皇帝不小的压力。上一次他去查探，见凌禁重新蜕皮，心知其中可能另有隐情，本打算给凌禁他们一些时间，等自己私下里做一些调查，再来处理这血脉暴动的信息素标本。
谁想到有些人竟然如此沉不住气，这么快就把标本的事情散布出去。
有些事还没有确定，本不该放上台面，就被搞得人尽皆知，往往会起到一些不好的效果。
手下官员的报告雪花般飞到皇帝的寝宫。
请求调查元帅。
请求隔离元帅。
……
如此种种，让索罗烦不胜烦。
索罗眼中闪过一丝狠意。索伦，你太过分了。
说话的声音却沉稳如常，对跪在面前那白发苍苍的老太医说道：“羊太医，元帅大人的身体就拜托您了。”
“是，陛下，老臣明白。”
这位羊太医在太医院资历最老，人品又好，是索罗极为信任之人。
原本凌禁元帅这种身份，他本人要是不主动提出要太医为自己看病，皇帝直接派太医去查探他有没有血脉暴动，可说相当冒犯，但这位羊太医多少能够让凌禁给他些面子，不至于当面大发雷霆。
在索罗心中，按照凌禁当时的表现看，他不像得了血脉暴动。因为血脉暴动一旦病发，就要狂暴到死为止，不太可能中途停下，但索罗心中仍有疑虑，这回借那些人的力，让太医去查查也好。
忽然内侍长快步从外面进来，近前满脸喜色道：“陛下，您兴许不用让羊署长去了。”
索罗诧异：“嗯？”
怎么回事？
“上古图腾出土了！”
苏言勘探的荒地之上，工程人员将阻挡机器挖掘的那东西从地下挖出来，现场爆发出一阵不可置信的欢呼。
“幽蟒图腾！”
豪门士族，古有图腾。
现在所说的图腾指的是每一族的族徽标志，比如狮族的黄金狮头，幽蟒一族的黑色蟒旗。
然而在许多年以前，每一族的图腾，都有实体。
图腾，立于族地门口的巨型钢铁墙，镌刻着本族的模样，记载了豪门士族代代传承的荣耀，以及标志着最纯正血统的表型。
每一族的图腾都早已丢失，成为他们记忆当中闪耀着荣光的坟墓。
现在有一族的荣光从坟墓里面被掘出来了。
幽蟒一族的图腾！
苏言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些人欢呼雀跃。
这些工程人员并非幽蟒一族的成员，大部分只是一些普通家族的成员。
但是发掘出一个消失于世间已久的古物、一个价值连城的宝物、一个属于高高在上的豪门世家大族的东西，也足够激起他们巨大的好奇，一个一个围着那图腾欢天喜地地摸来摸去。
呀，这可是帝国之刃，凌禁元帅大人母族的图腾啊！
更何况作为发掘者，他们能得到幽蟒一族大量的赏金，足够改变他们一生的命运！
苏言微微一笑，根本没有意思上去看一眼那图腾。
皇宫中，内侍长欣喜地回道：“陛下，是幽蟒一族的图腾出土了！”
图腾上清晰记载了元帅大人这些异常情况，都是因为他觉醒了图腾之力。
觉醒图腾之力之前，幽蟒会散发出狂暴的信息素，但是这和血脉暴动引发的不受控制的信息素暴动不一样。这种信息素的暴动，并非因为紊乱，而是进化之前的满溢。
这时的幽蟒，偶尔也会变成半兽形态，但也不像血脉暴动一样，一旦发生变形就无法变换回去，而是能收放自如。
其后，这位觉醒图腾之力的人，会经历两到三次成年期的蜕皮，等到蜕皮完成之后，他便会成为族中血脉最纯粹之人，在面临危险之时能够瞬间爆发出类似于幽蟒始祖的极强实力。
内侍长激动地说完这些内容后，旁边的羊太医摸着胡须震惊地说道：“想不到竟有这种事情。老夫确实曾经听过有些氏族的返祖现象可以让他们拥有很强的实力，不过这么多年老夫从未遇到过，不想今天竟被我遇着了，好，好啊。”
索罗目光闪动，最后深深吐了口气，点头道：“这是帝国之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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