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182-暴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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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still love you. So much.
——But, l just don't like you anymore.
——我无法控制自己对你的难以忘怀,但不再对你满怀期待。
Pengsiya.
(一个秋天的橘子)。
……
六月份的日本岛道路边的香樟树葱茏繁茂被炙热的夏光涂上白蜡，枫树油翠的荫郁朦胧的发出润泽的光辉而显得透亮。在这绿意溶溶的夏日里，越前家巡廊外栽植的鲜花灌木生长欣荣。
越前南次郎就坐在这通风的红木巡廊边缘剪脚趾甲，日光落在他衣襟上顺着塞在耳朵里的——耳机黑长的线从他敞开饱满的胸肌一路向下，垂落在腰腹附近。卡鲁宾端坐在他旁边慢条斯理的舔舐自己的软而长的绒毛，而在厨房忙碌的越前菜菜子正将沥水过后的盘子放到碗橱中。
“现在这个时间……龙马的比赛应该已经开始了吧。”菜菜子有些心不在焉，当她转身时眼际掠过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稳稳指向了三的位置。
已经是下午三时一刻了。菜菜子有些挂念龙马这场比赛，她道听途说这场关东决赛的优胜会给赢者带来多大的荣耀，于是她想龙马能赢且赢得漂亮。
“喀嚓”盘子落地的叮咚碎响声起，惊得菜菜子思绪回笼，她回身垂首立即蹲下身去捡盘子的碎片，素素白手捻着碎掉的白瓷盘衬得煞是好看。巡廊边的南次郎拾目望去，将侄女慌乱惶惶的表情收在眼底。
这位多年前在世界网坛叱咤风云的武士挑眉，反手挠了挠穿着宽松和服的后背，喜马拉雅山系的猫咪卡鲁宾被招惹的极为轻巧地跳到他的怀里——“现在赶去看龙马的比赛还来得及哦，菜菜子酱。”跟自己的侄女说话不改往日吊儿郎当的越前南次郎依旧剪着趾甲，卡鲁宾试探的伸出爪子去挠他那只时不时动一下的手。
“嗷——卡鲁宾！！”惨痛声在菜菜子被他的话点明而不好意思的沉默中响起——“都怪你让我剪到自己的肉！！”这大概也算是越前家的日常了，被小主人纵容宠溺下横走越前宅与竹内宅的卡鲁宾总是同这家里童心不泯的南次郎闹在一起。而终归是一个成年人的南次郎又总是看在儿子面子上容让着这只骄傲高冷的萌猫，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吃亏了。
连忙去看自己的脚趾是否出血的南次郎伸手就要去捉肇事的猫咪算账，可惜卡鲁宾早就逃远。敏捷的猫咪不小心勾住了耳机的黑线。扯开，从收音机断开的插头处有声音流淌出来——
“……现在青学一年级越前龙马选手被有「皇帝」之名的立海大真田君打压，比分已经拉开太多……”
关东大赛决赛的现场直播就这样在越前宅夏花开得姹紫嫣红的院子里响起，暴露了自己行径的南次郎手忙脚乱的找到耳机插头重新插回收音机，可他藏在那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形象下的慈父心却再也无从遮掩。
“……”菜菜子望着自家叔叔别扭的背影默然，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是打趣还是感动。
“菜菜子酱真是太坏了！”反倒是由于过度害羞而选择恶人先告状的叔叔南次郎那小孩子气的行为让她不由自主笑出了声，南次郎因为她的笑更是傲娇的面朝院子缩成一团，不去看她。菜菜子目光柔和悄然于南次郎的背影，她这位叔叔总是不喜欢别人发觉他对龙马的期许;对龙马的关注;对龙马的疼爱……
可是有些事情，存在便不可能消弭，隐藏只是徒增这份爱的沉积罢了。
“叔叔要一起去现场看龙马的比赛吗？”菜菜子将手里剩余的盘子全部收进了碗橱，她直起身解开身上的围裙，那双越前家遗传的琥珀色带着淡淡灿金的杏瞳蕴着笑意与温柔。
“嘁，才不要。”越前南次郎态度傲慢的直声拒绝。
菜菜子只是无奈笑一笑，她没再管口是心非的南次郎叔叔，去卧室换了件衣服，拢了拢头发出了门——“那叔叔我先走了。”她说。
玄关的门子打开又合上将越前南次郎独自一人留在了这家中。南次郎低头剪着趾甲，趾甲被钝刃分割切离得细碎一声声一下下响起。他似乎并不在乎菜菜子的离开，他看起来真的一点都不打算去现场看自家青少年的比赛。
若不是跑到厨房喝水的卡鲁宾闲适间喉咙里发出咕噜噜地惬意声，突然听闻门子被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骄傲的猫咪舔了舔自己软软的爪掌，躲在门后漫不经心地瞥望了一眼——坐在外面剪趾甲的愚蠢人类已经不在了。
……
……
青学局势艰难，越前靠着「居合斩」没有办法抵御真田的「火」——
“龙马……够了！不要再追了！！”
“越前君……”
“再坚持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
“青学将会失去意想不到珍贵的东西”
他被真田吊的全场移步，汗水将他的衣服全部浸湿，被日光晒得干燥了些又染湿——他喘的很厉害，甚至带上了咳嗽。坐在旁侧的龙崎教练心焦不已却绷着脸没让任何人看出她的担忧。等到裁判说交换场地的时候，越前慢吞吞挪着脚步蹭到她身边，龙崎教练立刻起身将座位让给耗力殆尽的少年希望能缓解些他的疲劳——越前坐在长椅，倚着长椅的靠背，他的背脊酸疼却五脏六腑因这短暂的歇息而感到舒适。
“怎么样，觉得会输吗？”龙崎教练因为种种因素此时处于焦头烂额的状态下，却不敢乱说什么话生怕影响了越前的比赛情绪，最后只能故作戏谑的轻松询问。
她看着用冷毛巾遮住眼睛和脸颊发出一声喟叹的少年，就算越前不说也能看出来他已经到达了体力极限的边缘——大概是要输了吧。龙崎教练抬眼掠过仰首看过来的正选们，目光最终凝视在了观众台上戴着墨镜口罩装作饮料贩子躲在人群中的黑袍男人身上。她将手边冰凉的罐装葡萄味芬达贴到少年脸庞，被冰到的少年躲了一下随即抬抬手指接过了芬达。
“或许吧。”拉开环抿了一小口，越前龙马终于从冷毛巾下露出了苍白的面容，他仰起脸随着龙崎教练的目光看到了人群里试图躲藏起来，实际上非常醒目显著的越前南次郎。
总是在家懒散敞开的黑色僧袍所裸露出的麦色饱满胸大肌，浮夸的黑色墨镜，不合时宜的白色口罩和相当诡异的花头巾——越前唇边细微的抬起些弧度，被真田的高速球与看不到的引拍影响严重而导致过劳酸软的金瞳里倾泻出柔软，目光游弋在球场上又发现了望向这边的菜菜子表姐。
晒然一笑，他突然觉得很多事情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艰难。
于是他起身，抻了抻臂膀似乎想要借此甩去些疲惫。
“不过比起输来讲，我反倒觉得立海大并不会赢。”他再次上场前留给了龙崎教练这样一句话，一如既往的狂妄至极——“立海大还まだまだだね。”
“皇帝！！皇帝！！皇帝！！皇帝！！皇帝！！皇帝！！”
“皇帝！！皇帝！！皇帝！！皇帝！！皇帝！！皇帝！！”
“皇帝！！皇帝！！皇帝！！皇帝！！皇帝！！皇帝！！”
立海大的后援吆喝声如初，越前再站到球场上时却莫名觉得已经隔绝了经年那般的长久。他的眼睛依然酸涩疼痛;肌肉抽搐，可是并没有像先前那般影响他的战意严峻。颇大的体力消耗也不能消减他的战意。那双璨光的鏖金色瞳眸恍似明镜湖水般明晃晃却不荡漾，他的铮铮傲骨从未被折断。
“欸，门板脸。”挥了挥球拍又收缚在臂肘下的越前把戴在脑袋上的白色棒球帽扔到一边——“「风林火山」的弱点我已经发现了，再打一个试试。”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来，那双桀骜不驯的金瞳里藏着嗜血的冷芒。
他所说出口的话与众哗然，没人相信被压制到这个地步的少年真的发现了「风林火山」的弱点，就算青学后援们都觉得越前只是徒劳的声张虚事，在天堑般的实力差距下心理攻势并没有任何的用处。
“真是个嘴硬的小鬼。”
“说什么呢？那家伙都被打得落花流水了！”
“不对吧笨蛋！——其实你心里是不希望打得吧！”
嘲笑声漫天响起，而在这些轻视的目光里越前龙马挺直的背脊和脸颊边仍然不断落下的汗水在这三伏天里没做任何变化。真田冷眼看向这个死到临头都不肯认输的小鬼，胸腔里涌现出一股一定要折辱这骄傲狂妄小鬼的念头来——“既然如此，就让你彻底明白什么叫做实力上的差距！”有皇帝之名的王者暴起，捻球抛高。
“——「侵袭如火」！！”真田毫不客气地抽拍，网球裹杂着厉风向着越前龙马的面部飞去，肉眼可窥视到的招架不及。
“越前——！！”
“快躲开——！！”
“这样直面迎击绝对会受伤的！！”
纵使赢下这场比赛的概率已经为零，青学所有人仍然是敬重站在球场不肯放弃的越前龙马，肯不忍心看到他受伤落败。
而在一部分人甚至遮住眼睛不忍心看这球结果的状况下，站在底线的越前龙马虚虚抬手似乎软弱无力的迎击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轻松随意回击了——“15：0，越前龙马得分！”在连失了五局比赛后第一次得分的越前龙马让人满眼茫然，脑袋发懵。在场无人观察到越前龙马到底做了什么将「侵袭如火」这般简单的回击了，毫无预兆，毫无准备。
“刚刚那个是——”
“——真田的「疾如风」？！！”
“他、他攻破了「侵袭如火」？！”
“不可能——肯定只是次巧合而已！！”
被轻看被压制如此长时间比赛后的越前龙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和光明磊落气势浩然的「皇帝」真田弦一郎相较，他更像是一个喜怒无常的残酷暴君。他在本应该是绝望的境地笑着，似乎在蔑视众生。他所手持的球拍如同天罚，按照自己的心意折辱凌|辱每一个胆敢反抗他的蝼蚁。居高临下，满眼满目毫不遮掩的傲慢。
“越前他做了什么……？”
“这不可能——是侥幸？！”
“「风林火山」绝不可能被攻破！”
难以置信。
真田滇黑色的瞳眸沉沉，作为离球场上的越前龙马最近位置的对手，他清楚的捕捉到越前龙马在迎击的瞬间进入「无我境界」——最大限度的减少了体力的被消耗，厚积而薄发般的发挥出之前他所展现出的「无我境界」三倍甚至更多的力量来。像是之前被虚度浪费的庞大能量被积聚成浓度深郁的晶体，犹如核弹般眨眼间裂变聚变，轰然而至。
“喂——还不快点把「风林火山」剩下两招使出来。”不耐烦的掰了掰手指，站在球场中央的越前龙马拭去额发间的汗水。并不是因为成功攻破了「侵袭如火」后的自鸣得意，而是他处在「无我境界」一种微妙的状态下似明似然中的好奇所产生的不耐。
越前觉得在他面前像是有一堵巨大的门扉，他尝试去推只是打开浅浅一道门缝。他使劲用力，那扇门却再也没了动静，直觉告诉他这扇门后有着极为重要的东西是他应该知晓的，而他却百思不得其解除了蛮力外应该怎样解开这道枷锁。
于是他快声催促真田发招，他有种预感真田「风林火山」或许是他找到开门钥匙的一大助力。
“我明白了！「风林火山」中各招各式都有不同的特点，而且都很完美。”最后还是场外的数据狂人乾前辈给还没有从难以置信的懵逼状态下清醒过来的青学部员们做了简单易懂的解释——“因此…「风」要比「火」弱，而且和其他招式格格不入。越前用「疾如风」封住了「侵袭如火」！”
“越前——干得好！！”桃城本来就处于骄傲后辈痛快反击的畅快淋漓之中，听到这样的分析不掩自豪的大力夸赞场上的越前——“破解的方法就在自己的招式其中，恐怕连真田自己都没有想到吧！”踩低捧高永远是观众席上频发发生的事情，桃城为着越前的出色反攻而兴奋骄傲，旁边一年级三人组跟着也是一片欢呼。他们又看到了获胜的曙光。
反倒是一直默声不语的不二周助蹙起了眉头，他总觉得事情并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185章 182-暴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