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重要的答案 ...
-
校园依旧喧闹，虽然有些下雪但是还没有到停课的标准。只不过这样的情况下，学校也不为难学生们，下午早早地放了学，而对愿意留在学校里的学生也很是欢迎，甚至于开放了食堂给大家提供点心。
昨天的事情丝毫没有引起学生们的关注，很多人甚至于对发生了什么都不甚了解。茵嘉无奈地坐在食堂里习惯坐着的长桌旁边用勺子搅动着杯子里的奶茶，听着尤苏拉喋喋不休的八卦。
“莉莉安娜的观念我再了解不过了。”中午学校开始提供了热茶，尤苏拉给自己的热茶里倒了点牛奶和糖精，一脸享受地叹了口气：“毕竟是个和平的种族呢。”
“是啊，不过这种事情，就算解释也挺难。”坐在一边的缇娜补充了一下，一点也不顾及自己作为拉南学院人士却出现在了圣萨兰综合学院可能会被套麻袋的后果：“而且再加上茵嘉你的行动确实……嗯，血腥了点儿。”
“开瓢而已。”
扎迦尔翻了个白眼，在这方面他是属于不明白莉莉安娜是怎么想的一方，同时也对着缇娜有些不爽：“话说回来，你怎么到我们这儿来了？”
“啊，真不好意思，我拿到了特别许可，在这段时间是尤苏拉的保镖。”缇娜满脸都是怜悯：“小弟弟，不懂女人心的滋味，不好受吧？”
“滚！我不小！”
“哦~你不小啊~”
茵嘉懒得去和两个人吵架，用指尖轻轻敲击了两下桌子让他们平静下来，脸上则是一如既往的微笑：“反正，你们都不想让我退让，但关键在于，莉莉安娜也不是会退让的那个。”
“谈不拢就分。”
尤苏拉低垂眼帘，说的话毫不客气：“无非两方都有想要交换的东西，她教会了你大部分你现在可以用的魔法，你告诉了她不少利特埃的风土人情，人类的交换利益，甚至于还有热血奋斗政治纵横。既然不能好好合作，那么还是就此分开的好。”
“因为你完全站在我这一边么，亲爱的尤苏拉？”
“并不是，而是我对她，并没有太多好感。”
尤苏拉表情冷漠，握着茶杯的手略紧了紧，似乎想要汲取更多热量获得勇气一般，看着茵嘉的时候金色的眸子里展露出的是足够的锐利和压迫：“从一开始她就在观察我，我不是不知道。她所怀疑的东西确实正确，然而称呼从来都是人类。大半年了，我们也算得上出生入死，从米尔密斯走了一圈下来却还是这样。既然她不准备融入，我也不介意抛弃。”
“看来，达成共识了？”
茵嘉轻轻笑了笑，放下茶杯之后触碰了一下尤苏拉的手腕，示意她放轻松一些：“莉莉安娜，你明白么？”
“不明白。”
莉莉安娜十分慢条斯理地从茵嘉的头发里冒了出来，飞至一边之后重新转化为人形，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既然你有这种手段，为什么不选择继续使用？”
“动脑子很累，而且不是我动手，也是别人会动手的，既然这样还不如我动手更有威慑力一些。”茵嘉嘴角的弧度略平淡了一些，却也给莉莉安娜递上了一杯热茶：“我和你讲过萨兰皇后的故事。”
“是的，印象深刻。”
“她的功绩，同样建立在无数人的尸骨之上。当初打下萨兰城的时候死的人数我也和你说过，那个时候你可没有为此表示出什么感叹。”
“……”
莉莉安娜一时无言，却也不知道如何反驳茵嘉的狡辩。手中的热茶在空气中弥漫开独属于它的清香，雾气一缕一缕盘旋其上，直接将她的视线模糊了。
“我和你说过，这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既然是战争，那么就没有‘不死’。”
看着莉莉安娜逐渐变得颓丧的脸，尤苏拉也叹了口气。她对莉莉安娜的感官只能说是一般，毕竟任何一个人对着带有审视的视线都不会有种善意的感觉。不过想到她之前的生活以及习惯问题也并不能多说什么，只能说……
“我果然并不是一个聪慧的魔法精灵啊。”
莉莉安娜喝了口茶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而加了糖的热茶也无法抹消她内心的沮丧：“实际上，我和你签约，也是因为我本身的个性。”
“个性？”
“埋首于书本之中六百年，虽然有和罗莎她们一起锻炼过，但是想问题依旧太过于天真。因为这个个性，我被长老要求必须要和一位魔法师签约共同成长。”
“嗯，然后呢？”
“然后啊，然后果然，我这种个性，会让你们觉得不满呢。”
莉莉安娜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眼睛紧紧地盯着手中褐色的液体。她所作出的一切思考都基本上是针对书中的疑问的，对于人类，对于他们的思想总是用自己的想法去要求，未免太不公平了一些。
“我是不是，太不体谅你们了？”
“也并未。”
缇娜虽然来得最晚，却也是看的最清楚的一个人。或许对莉莉安娜没有太多的了解，但是对茵嘉，或者说对她的想法最为清晰：“你这样，是非常好的。”
“好？”
“有了这样的你，才能够把我们从彻底堕落的边缘拉回来。”
缇娜放下杯子表情有些哀伤：“我在战场上，见过很多人。茵嘉的想法是我们所有人的想法，但是也是最为悲哀的想法。”
“在战场上，我们要做的就是活下去。而活下去并不是说说就能做到的，我们需要不断地杀敌，进攻，不能退缩。我是幸运的，在战场上活下来，退役，作为一名老兵——我现在二十岁，被称为老兵。”
莉莉安娜看着缇娜，蠕动了一下嘴唇却不准备开口。缇娜微微一笑，帮着她空了一半的杯子里倒入了热茶：“我们就像这样，一半的生命已经冷却了，你就像是这另外一半倒入的热茶，把我们重新温暖起来。”
“有你这样的想法，很幸福。太幸福了，从而衬托我们格外冷情。然而人都是向往温暖的，你在这里，我们才会感觉到我们的所作所为有了意义。”
“我加入小队为时尚浅，倒是可以帮着他们把他们不愿说出的话来告诉你。谢谢你莉莉安娜，谢谢你还在这里。”
尤苏拉扭过头哼了一声，一口喝完茶水之后再给自己倒了一杯，看着莉莉安娜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挑了挑眉：“所以？”
“对不起。”
莉莉安娜很快反应了过来，对着尤苏拉无比歉意地低了低头：“对不起。”
“嗯，我接受。”
“啧。”
扎迦尔不耐烦地扭过头，却看到茵嘉一脸凶残地盯着他，不由得扭扭捏捏地给莉莉安娜递过去了一块点心：“我的话，一向是无所谓的。不过，你还是太幼稚了一些。”
“居然会被你说幼稚。”
莉莉安娜露出了一个微笑，接过这块点心之后直接放嘴里咬了一口：“谢谢。”
或许，人类和我们是不一样的存在，但是他们所了解的，所明白的，所坚持的，和我们一样高尚。我们只是对着知识无比崇敬，而他们则是看的更为宽广，无论是亲情，友情，爱情，甚至于，他们有着更加执着的信念。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教条，我们无法去插手这些。或许可以影响，但是必须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
莉莉安娜看着茵嘉的侧脸，良久之后才收回视线。那么，茵嘉呢，她所坚持的，真的只是想要活下去么？
不过活下去这个想法，就已经足够算得上深意了。
“你刚刚，在看我？”
“对。”
“看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下午大约在原本的放学时间，大学便停了下来。天空虽然依旧是灰蒙蒙的，但是街上的行人开始多了起来。回家的，扫雪的，甚至于还有趁机卖出雨伞和热饮的。圣萨兰学院大道上多了学子的喧哗，也多了别的城市没有的生机。
莉莉安娜收回了翅膀，身上的衣裙略有些单薄了。不过她没有感觉到寒冷，甚至于还有些火热。
“我在想，你是一个怎样的人，才会有这种想法。”
“单纯的想要活下去，也算得上‘这种’？那也太小看我了吧莉莉安娜。”
茵嘉失笑，伸手直接拉住了莉莉安娜带着手套的手朝着回家的方向走了过去。她可不是什么普通人，毕竟普通人没她这种独特的经历。
“因为活下去就要拼尽所有，来不及想别的事情了。”
“别的事情是指什么？”
“你觉得是什么呢？”
或许是在想，你的笑容有多美好吧。莉莉安娜轻轻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在拒绝思考茵嘉所说出来的问题，还是已经得到了答案从而产生的了然。
“或许，是晚上吃什么吧。”
“嗯，很好的问题，那么我们晚上吃什么？”
“牛排如何？”
“吃腻了。”
“沙拉呢？”
“我不想吃草！”
“那就饿着。”
“……好好好，什么都吃！”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重要的答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