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生日 ...
-
第二天上午，两人拎着礼品去看望崔世超，下午，开车去了T市。
盛夏的枫河静静流淌，两岸枫林绵延，旖旎而妩媚。
方兴野把车开到枫河左岸的一家音乐主题海鲜餐厅，拉着沈钰走进去。
餐厅光线有些暗，但很有格调，驻唱歌手在吧台抱着吉他唱情歌，客人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低声谈笑。
两人进门时，餐厅老板殷勤地过来打招呼，方兴野跟他寒暄两句，拉着沈钰在正中位置坐下。
“这家海鲜很有名，主厨是米其林三星，味道不错的。”
方兴野翻着菜单，很快点好了。
沈钰环顾一圈，发现周围几桌的女生频频往这边看，盯着方兴野窃窃私语。
“你现在出门，是不是得戴个口罩啊！”沈钰调侃。
方兴野扑哧笑了，“醋坛子又翻了？”
沈钰白他一眼，“你跟这家老板很熟吗？”
“嗯。”
方兴野说：“以前经常过来，除了这家，T市所有的数得上的餐厅我都去过，哪家好吃，有什么特色，没人比我更清楚，以后我会带你一家家尝个遍的。”
沈钰心一暖，想到他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把两人的未来安排得妥妥当当，恐怕暖到极致也不过如此了。
一叠叠精致的海味端上桌。
方兴野体贴地给她夹菜，沈钰低头默默地吃着。
这时，餐厅主灯光忽然暗下来，驻唱歌手也停止了演唱。
餐厅老板走上吧台，对着麦克风说：
“今天我们餐厅来了一位非常有心的客人，再过三个小时，他的女朋友就十八岁了，他想唱一首歌送给她，也希望在座的各位，能把最好的祝福，送给她最心爱的女孩。”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两秒钟后，开始交头接耳，纷纷猜测这位“有心的客人”是谁。
沈钰猛地抬头看向方兴野，心跳骤然加快，就见他冲她眨了下眼，站起身走到吧台，从驻唱手里接过吉他，坐在麦克风前，手指在琴弦上扫了一下，对着麦克风说：
“沈钰，生日快乐！”
简单直白的祝福，被方兴野低沉的嗓音念出来，竟是极致的浪漫。
沈钰大脑瞬间空白，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只听全场响起一阵掌声，周围几桌的女生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
方兴野用手在琴箱上拍了几下，接着前奏响起。
然后是方兴野温柔、略带沙哑的声音。
我还是很喜欢你
像风走了八千里
不问归期
我还是很喜欢你
像鲸沉于海底温柔呼吸
痴极嗔极
我还是很喜欢你
像雪肆虐大地
茫茫无际
我还是很喜欢你
像等了多年故人的老城门
茕茕孑立
我还是很喜欢你
柳动蝉鸣
日落潮汐
不能自己
我还是很喜欢你
炊烟几许
雪煎棠梨
又落雨
我还是很喜欢你
像云飘了九万里
不曾歇息
他微微弓着背，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灵巧的拨弄着，视线却始终凝注在沈钰身上，深情且专注。
一曲终了，方兴野把吉他放到一边，伸手握住麦克风，沉声说了句：
“沈钰，我喜欢你！”
话音一落，沈钰伸手捂住嘴，再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掌声四起，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只见方兴野拿着一大捧玫瑰花，缓步向她走过来，将花递到她手上，按住她的后脑，深深吻了下去。
在这间小小的餐厅，沈钰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极致的浪漫”。
吃过饭，方兴野带沈钰去坐了被称作“T市之眼”的摩天轮。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整座城市被点点星光填满，折射出斑斓的色彩。
小小的座舱里，沈钰盯着脚下的枫河，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里，怔怔说不出话来。
“卖力表演了一通，好歹给个回应吧！”方兴野揽着她笑道。
“谢谢！”
沈钰从没觉得自己的词汇如此贫瘠，但除了这两个字，她再也想不出别的词，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方兴野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我不爱听这个。”
沈钰靠在他胸口，低声说：“我也喜欢你。”
方兴野在她头顶亲了一下，没说话。
“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弹吉他。”沈钰抬头看他，“那首歌，是你写的吗？”
“不是，偶然听来的，就去学了。”
方兴野看着她，眸中闪着光，“这是我一直想做的，而且，我还有很多事想为你做。”
沈钰心一颤，“比如呢？”
“比如......”
说话间，摩天轮升到了最高点。
方兴野看了眼腕表，在她耳边低声道：“比如......这个。”
尾音刚落，对面的摩天大楼灯光倏然熄灭。
接着，点点灯光慢慢亮起，拼凑成硕大的两列字。
【皎皎南星我心永恒】
这一刻，仿佛整个T市都看向这里，见证着这个男孩独一无二的心意。
如果说方才只是震撼，那么现在，恐怕连心跳都停止了。
沈钰紧紧攥着护栏，眼泪就这样从眼眶滑落，带着数不尽的感动和确幸。
如果幸福可以计量，沈钰觉得自己大概就是拥有整片海洋的人。
方兴野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笑道：“走吧。”
“去哪？”
“回家。”
然后，沈钰就被带到了他在T市买的房子里。
那是一所坐落在枫河畔的高档公寓。
一进门，沈钰就被他压在墙上，急切地吻了上来。
同时，男孩手上也有了动作，仿佛压抑太久，一朝得见天日，完全交由本能驱使。
沈钰到现在还是懵的，任由方兴野在身上点火，然后被抱到卧室的床上。
方兴野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颊上，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宝贝，我的生日礼物送完了，该你了。”
“我......”
还没说完，嘴唇就被他再次噙住，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不知过了多久，沈钰才又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兴，兴野......”
“别叫兴野。”方兴野贴着她耳际蛊惑：“叫心肝。”
“心，心肝......”
少年情动，食髓知味，一夜未眠。
第二天中午，沈钰在他怀里醒来。
入目大片的胸膛肌肤让她有一瞬的怔愣，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人在额头上亲了一下。
“醒了？”
方兴野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样子，身体又有些蠢蠢欲动。
沈钰敏锐地察觉到了，猛地往后躲了一下，“你，你别再……”
方兴野扑哧笑了，把她捞回来，“别再什么，说清楚点儿。”
“不要脸！”
沈钰白了他一眼，想要下床，刚掀开被子，想起自己还光着身子，又缩了回来。
她在卧室扫了一圈，没看到衣服，对上方兴野暧昧不明的眼神，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我衣服呢？”
“在客厅，我去拿。”
方兴野掀开被子下地，弯腰捞起裤子套上，开门出去了。
沈钰视线落在他赤/裸的肩背上，白皙的皮肤赫然多了几道红印子，想起昨晚的事，臊得把头埋进被窝里。
两人又在公寓腻了两天才回S市。
方兴野靠在沙发上看光碟，沈钰把一摞复习资料堆到他面前。
“既然决定要考大学，就得从现在开始努力了，以后你白天好好上课，晚上做完作业，我给你补习数学，外加抽背，背不下来不准睡觉。”
“那要是背下来了呢？”
方兴野伸手把她揽过来，“有什么奖励么？”
沈钰照着他脸颊亲了一口，“背完一篇奖励一下。”
“那要是背诵加默写全对了呢？”
方兴野埋头在她脖颈上啃咬着，“能不能额外奖励，滚个床单什么的。”
沈钰羞恼地推开他，“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能不能端正一下态度！”
“好好好，都听你的。”方兴野笑着说：“还有什么指示？”
“我给你整理了一套基础强化训练题，后天开学我去请各科老师帮忙看一下，以后你每天做一套，不准偷懒。”
一听这话，方兴野不乐意了，“其他科无所谓，语文就算了，我基础好的很。”
沈钰听他语气酸得要命，忍不住偷笑，“忘了告诉你，曹老师被省里调走了，下学期就不再教咱们了。”
方兴野一愣，冷哼：“算他识相。”
他瞥向沈钰，“你怎么知道？他跟你说的？你还留着他联系方式呢？赶紧给老子删了！”说着扑过来抢沈钰的手机。
两人闹了一会儿，沈钰见方兴野眼神又不对了，赶紧转移话题。
“你想过考哪所学校吗？”
方兴野把她按在沙发上，笑着朝她颈窝呵气，“宝贝，你这转移话题的本事，还得再练练！”
沈钰用力把他推到一边，“我说真的呢，有了目标，才有努力的方向啊！”
方兴野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沈钰支着头看着面前这男孩，心中被甜蜜和欢喜填得满满的。
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对于他们来说，一切都会更好。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