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白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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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完了？”袁多道，“既然你们都吵完了，就该到我了吧。”
“我在四楼公共区域的垃圾桶看到了一个垃圾包装袋，袋子上面写了名字，”袁多说话时的声音与他本人不相符，并没有他看起来那么健壮，反而有点虚弱，但如果是长期住院的就合理了。
“好巧不巧，我认识这个名字，”袁多看众人的目光都带了猜忌，现场他似乎谁也不信，“我曾经在研究室见过这个名字，他能令研究半成品的身体腐烂……”
“能拿着这个东西的只有研究员吧？”侦探说。
“理论上是这样，但是我们一般不能接触这些东西，这些东西都在创始人手中。”周乔横眉冷眼，目光扫过白月。
白月受到众人的注视，她却不觉得慌张，正要讲话，刘简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他什么也没说，白月却知道这是他的安慰，白月心里酸涩，手指微动，而后说：“事已至此，有些人竟还不解释吗？”
“研究所是你和我共建的，你现在置身事外，又做了一副好伪装，是不打算担责了吗？”白月的没有动作，语气却很生硬，“白思。”
“白思？”
侦探放下笔，他看着这些人，眼神里带了审视。
场上只有两个人依旧平静，一个是白月，一个是袁多。
周乔的眼神有些怨毒，看来他说的恩怨应该是和研究所创始人有关，而不是单单和白月相关。
刘简却没给反应，反而是拿着一件衣服给白月披上了。
“看来这瓶东西就出自于你和白思其中的手里了？”周乔说。
“不，”白月闻声道，“我也从来不会有这种东西。”
见大家不解，她又道：“从一开始他和我一起建立研究所的目的就不一样，现在看来，你不把销毁实验品的药给我们，就是因为你在实验品中藏着熟人吧？”
如果白月说的是真的，那就表明了现场只有白思一个人拥有销毁药剂。
“尸体上的腐烂伤是你做的。”侦探虽是问句，但话中已经带了肯定。
“你要保护的人是谁？还活着吗？”白月坐在桌子旁，环着手臂，“你为什么要杀林三。”
场面一度沉寂。
白思的表情就意味着白月说中了。
袁多似乎也有些恍惚，他这一条线索扯出来，后面还有深渊万丈，不仅指向凶手，还有陈年往事。
“是我弟弟，他已经死了。”
袁多拿着照片的手指在细微颤抖，他背对着众人，无人发觉。
“我大概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林三了，”刘简盯着白思，“你的弟弟死在大火里，是吗？”
白思扯了扯唇，他毫不畏缩地和刘简对视。
“我今天给那个人发了短信，你的手机里有没有这个号码，”周乔这时候多少有些冷血，可她并没有留下喘息的余地给他们，“用那个短信证明你就是他。”
侦探没反对，于是白思从口袋中拿出他的手机，短信界面赫然是周乔发来的话。
“为什么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刘简问道。
白月倚靠在墙上，温声道：“因为他拿走了所有的实验成果，他这张脸就是实验成果之一，一个没什么用的东西。”
白思没反应，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目前案情没有进展，各位坐在这里互相都看不顺眼，侦探看了一眼面前的本子，说：
“既然各位找到的东西就只有这些，我就来总结一下发言吧，目前所能够明确下来的死法就是白思手中的销毁药剂，还有大火和那把在房间里的刀没有人认领……如果不是延时装置，那就只有在那个时间段出了门的人才能够做这些事。”
“目前还不知道白月周乔刘简的杀人动机，袁多和白思最好尽快交代你们和林三之间的缘故，现在场上线索不足，”侦探敲了敲笔，“刘简留下和我说一下火灾的事情，别的人准备搜证。”
……
“如果是白思，你觉得他是在什么时候下的手？”他们这一截隔间只有窃窃私语声，李津空探了一半身子下来和关亦扬讨论。
“饭店，”关亦扬坐直了腰板，压低了声音，“他来的时候路过了美食街，如果他后来在酒店真的没有出过门，那就一定是在那个时候下的毒。”
李津空眨了眨眼，说：“可是我们连那个毒的毒发时间都不知道，我们现在最多把这条线索安在他的头上。”
黎从棹声音如常：“我当时回到火灾现场……一共看到了三个人逃出来，袁多，林三，还有一个已经换了脸的白思。”
“他的弟弟没有从那一场火灾里面逃出来，而他的目标又是林三……”黎从棹说，“你要杀他，是不是因为他就是纵火犯。”
“是，”罗程文没反驳，“他杀了我弟弟，但你们并没有证据证明他就是半成品，实话说，他能够从火灾里逃出来难道不是更加证明了他不是一个普通人吗？”
“只要他不是半成品，那我给他下的这个销毁药剂最多让他皮肤腐坏，”罗程文说，“这个东西不能拿来定罪吧。”
“说得有道理，”黎从棹说，“但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袁多，你是半成品还是成品？”关亦扬接话。
难得思绪共通，何居敏听着两人质问，垂眸笑了笑：“我……是成品。”
“你们还记得那一张在袁多房间里面的火灾死亡名单了，那一张是他自己做出来的，他给袁多打了叉，是不是说明他已经不是袁多了？”这句话是李津空说的。
“你的能力是改变外貌？”罗程文皱眉。
“他在培养皿中外貌重要吗，他想要从火灾里面活下来，然后再用他的身份活下去，就说明他的能力只能够是关于这一方面的。”黎从棹说。
“……”关亦扬盯着他对铺两个人，突然像是醍醐灌顶般，“你就是白思的弟弟！”
……
“什么？！”白思一直伪装得毫无破绽的情绪面具终于有了裂缝，他失态地抓住了“袁多”的肩膀，质问道：“你真的是……小想？”
袁多这和外貌无法匹配的性格与语气，还有他那些逃避的眼神，还有他自我介绍时说自己在医院度过的许多年……其实答案早就呼之欲出了，他居然从来没从这个方向想过。
白想红了眼眶，他看着面前的哥哥，明明看起来还比自己年轻，却已经透露出老者的气息了。
白想自我挣扎，下一刻，还是将白思推开了。
“哥……对不起，我还是不能接受……”
人体实验的残酷无法用语言赘述，他在培养皿中，那些人是怎么样窒息在土里，是怎么样在火中绝望的，他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哥哥到底是什么时候变了个样子？
白家两兄弟气氛凝固，周乔闭着眼休息，无心观赏这场家庭伦理剧。
“你和林三聊了什么，既然你是白想，你们有什么可叙旧的。”白月说，“或者说，林三到底为什么要约你见面。”
“直接看他手机吧。”刘简语气已经变了，他依旧坐在原位，好像只是提了个意见而已。
“因为林三参与这场实验都是袁多邀请的，”白想说，“他要我提供证据，我不愿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他不知道我是白想，他想要白家彻底被扳倒，所以我不可能再回白家。只是他最近催得紧，所以要带我回到这个游乐园，重新看看这个地方。”白想吐出一口气，终于将憋在心里的事情吐露，似乎从未如此轻松过。
“这就是你的杀人动机，”侦探说，“你要保护你自己还有白家。”
白想颔首。
他低着头，似乎这样，就能当做无事发生。
白月和刘简一起在四楼活动，除了他们两个人，没有人和他们走在一起，白月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推开了周乔的门。
“你怀疑周乔吗？”刘简问。
“我怀疑你。”白月的外套只是搭在她身上，随着动作还有滑落的态势。
“这个城市游乐园可不少，你偏偏选中了这里，”白月细长的脖颈上洒落阳光，细碎光斑让她看起来更加脆弱，“你的理由是什么？”
“阿月，”刘简没有走进来，他有太多身不由己的选择，甚至也觉得自己太对不起白月，可是他不去将自己要做的事情完成，又对不起……她：“我……”
“你过来看，”白月语气没什么起伏，她蹲在行李箱旁边，手里拿着一沓资料，“这……这是研究所1990年开始到2000年的资料！”
“什么？”刘简愣了神，终于迈开步子，他走到白月身边，才发现那上面果然是自己熟悉的研究所名字。
“你不是说她04年加入之后同年退出的吗，这份报道上的名字也是周乔。”刘简作为一个丈夫，始终是体贴温柔的，他此刻也是这样。
白月拧着眉不说话，她在仔细看这份报告的真伪。
“你看这个东西。”刘简瞥见资料下的一封信，错愕道，“这是……研究所的再申请报告？”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白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