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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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两个人在膳房发生了什么，周围的人早就被清退了。
众人只看到莫琬在当晚便被调到了内屋住。
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的，从来没有人想过是因为沈芷的私欲才把人调到内屋的。
能进大小姐院子里的多多少少都是能人，也大多都能打听到莫琬在赏花宴上做的事情，都认定了大小姐是看重了莫琬的才能。
一时之间，竟然真的没什么人能想到这两个人之间有“奸情”，也就在膳房的人感觉有点不对，但是也不敢胡乱猜测。
笑话，大小姐看起来可不像是有磨镜之好的人，这么胡乱猜测，也不怕被大小姐赶出去。
两个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却也没有任何人怀疑。
莫琬有些战战兢兢，但是沈芷却是感觉快乐极了。
殷鸿看在眼里，每次见莫琬的时候不会说什么，可是心里却对这段感情没有抱什么期待。
在她看来，两个人里面，只要有一个人会时常感觉到压力，那这段感情真的就很难走到最后。
当然，这只是她个人的看法，毕竟，她这个人可是真的很讨厌压力给到自己身上。
或许是莫琬也能感觉到殷鸿对于自己这段感情的不看好，因此，之后几次来的时候，她也很少提到了关于这方面的事情。
日子稀稀拉拉地就过去了，除夕夜也不紧不慢地赶到年关。
这么些天，尽管殷鸿和沈芷两个人尝试沟通，但是由于沈芷的单方面敌意，殷鸿也不愿意受气，直到现在，两个人才搞清楚了对方的态度，才清楚了两个人其实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莫琬也不是没有调和过，但是后来发现是沈芷一直是吃醋，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
京城一派喜气洋洋，朔北的寒风却愈演愈烈，吹的人心皲裂。
不管怎么说，沈府还是过了个好年。
刚刚年初二，年假还没过完，安定侯就被急召入宫。
今年北方大寒，牛羊死伤无数，胡人在边境烧杀抢掠，短短几天，就已经沦陷三座城池。
皇帝气的直接在龙榻上安了家。
尽管皇帝忌惮安定侯，但是不得不说，朝中皇帝能派出去打仗的，也只有安定侯了。
当晚，安定侯就带着虎符出了京城。
沈芷因为不放心，偷偷跟了去，甚至还直接错过了和殷鸿约定好的取出系统008时间。
殷鸿出来之后知道这个消息后沤的要死，但是还是捏着鼻子认了。
一个月后，边关传来了大捷的消息，皇帝龙颜大悦，心里却又起来了怎么把兵权拿回来的小九九。
没过等半月，边关又传来了安定侯遇险的消息，莫琬只是心中担忧，但是却没有想太多，但是殷鸿却直觉不好。
殷鸿感觉没错，因为第三天，沈芷就浑身是伤地出现在了沈府，这下假的养病也要变成真的了。
安定侯一死，沈净和沈冽彻底闹崩了，争斗彻底摆到明面上来。
沈净因为生母掌管中馈，暂时是夺了上风，一时间，府中人心浮动，对沈芷的态度也都冷淡了不少。
沈芷在屋内养了三天的伤才醒过来。
醒来之后，不说莫琬，就连殷鸿都察觉到了沈芷情绪的不对劲。
不说没有了之前的神采飞扬，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了，浑浑噩噩，失了魂一般。
要不是殷鸿能感知到人还在，恐怕真的要以为人要没了。
莫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但是莫琬也听说了安平侯出事的消息，一时间也不好劝慰，毕竟莫琬也是见过安平侯对沈芷的纵容和宠爱，一般人家是绝对做不到的。
浑浑噩噩两日，在莫琬为沈芷端来一碗汤之后，沈芷看着莫琬，像是终于回了魂，看着莫琬流下了两行清泪。
汤被放在了一边无人问津，沈芷埋在莫琬怀里，打湿了莫琬胸前的衣襟。
莫琬不能说什么别伤心的话，这是在人伤口上撒盐。
时隔一旬，殷鸿终于走出了自己的院子。
沈芷看见了房间外的白麻遍布，原本安定侯尚存时期所能维持的假象彻底消散，府内全是剑拔弩张的气氛。
就连之前紧着她巴结的人，现在也都对她避之不及。
沈芷看着眼前的样子，满眼都是恍惚。
忽然，沈芷笑了一下，莫琬抬头看去却只能看见沈芷的满眼悲凉。
沈芷握着莫琬的手逐渐攥紧，眼神失望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喃喃道：“连装都不屑得装了吗？不过又是一个大观园……我在里面，又是个什么角色？”
莫琬不知道大观园是什么，但是她听出来了沈芷声音里面的无望和迷茫。
她听了这话，下意识地握紧了沈芷的手
但是她现在不能脆弱，沈芷现在真的受不了二轮刺激了，之前都是沈芷保护她，现在她也想保护沈芷。
至少，沈芷不能现在倒下。
莫琬看着沈芷的眼睛，道：“大小姐一直是我的神明，是把我带出了世俗的条框的人。我在遇到大小姐之前，从来都没有想过离开圣人训，是大小姐告诉我，我可以像男子一样，可以读书，可以不遵守什么所谓的规矩，也让我第一次知道了，原来孔圣人不像是一些书里写的那样，原来圣人嘴里的‘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不是对女子的贬低，而是被人断章取义了。大小姐，是我的支柱。”
莫琬这话听起来是对沈芷十足的依赖，没什么力度，可是，却给了沈芷一剂强心针。
不得不说，莫琬还是了解沈芷的。
沈芷听了这话之后，眼神有一瞬间的飘渺。
沈芷眼角又夹含了晶莹，有些哽咽道：“可是，我没能把父亲救下来……也没能守好这个家……”
莫琬看着沈芷，突然就放下了握着沈芷的手。
沈芷下意识想去握，可是想到了什么，硬生生停下了，眼神也沉寂下来。
是了，莫琬最是相信圣人之言的，圣人又常言百善孝为先，想必，莫琬最是注重孝道了……
沈芷怎么想的莫琬不得而知，莫琬放开手之后，没有离开，而是做了一件自己从前怎么都不会做的事情。
莫琬张开双手，把人抱在了怀里。
尽管，莫琬身形比沈芷小了一圈，但是还是抱着她。
“不是你的问题，我知道……小姐，你不要多想，你不是神，总有做不成的……不要把自己逼得太死了。大小姐，这是你教我的，为什么自己也忘记了？”
“我说过的，可是我做不到……我从来都没有做到……对不起……”
沈芷伏在莫琬的肩膀上，洇湿了莫琬的肩膀。
莫琬没有说什么，也说不了什么，她只是抱紧了眼前的人。
殷鸿在精神空间里看着沈芷大哭，抿了一下嘴唇，到底还是没再说什么。
说到底，还是个小孩子。
年纪还是不大。
殷鸿虽然看起来是年轻，不过二十多岁，但是一个方面是死之前保养的好，另一个是，自从去世之后，她就一直维持在一个状态了，再也没有变化了，状态也是维持在死的时候。
所以不管是阅历还是年纪，殷鸿都比沈芷多得多。
终于，外面的人哭完了，殷鸿也把莫琬拉到了精神空间，一个方面是想要趁热打铁，至于另一个方面，不想看着两个人酱酱酿酿这种事情是能说出口的吗？
单身狗不要面子嘛？
在抱着莫琬哭的稀里哗啦的沈芷却没有感觉到怀里的人变了。
毕竟，殷鸿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不打招呼就直接出来了。
出来之后，殷鸿第一件事就是把人推开，冷眼看着在哭的人。
沈芷一时不查，竟然真的被推的向后仰了一下。
原本沈芷还有些蒙圈，抬头一看到对面的人的眼睛，眼尾下垂，完全没有平日里带着的笑意，反而透漏出来一股凶意，也便清醒了。
她把脸上的眼泪抹干净，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问道：“你出来干什么？”
殷鸿没有多理她，只是看了一眼沈芷发红的眼眶，见她整个人都是一股颓丧的姿态，表情一时间有些讥诮，可能还带了些怜悯。
沈芷哪能看见她这副摸样？
当即整个人都有些炸了。
但是殷鸿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看了她一眼就道：“你最好还记得我为什么来这里，我没有时间听你们卿卿我我，我也说过，我要是拿到我想要的东西，马上就走，所以，我也希望你最好不要把过多的时间浪费在伤春悲秋上！”
说到这里，殷鸿脸上又露出些讽刺地笑容，说到：“我记得你一开始不是挺干脆利落的吗？现在这又是闹哪样？改了发展路线了？从愤青到文青了？”
沈芷被她笑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倒不是吓得，是气的，还有点羞恼，倒不是因为殷鸿说的难听，而是因为她知道殷鸿说的没错，而且是直击了沈芷现在的痛点。
诚然，她的悲伤是来自于父亲的去世，但是更多的是，得知真相的无力。
这份无力不是因为自己过于悲伤，而是因为在知道真相后自己完全没有动力去报仇。
殷鸿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冷笑着说道：“你怎么样我不关心，我只知道，你答应我的东西，已经超时很久了，再不给我，我也不能保证做出来什么让双方都不开心的事情。”
沈芷一个机灵，彻底清醒了。
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
前生她宥于贫穷，今生她困于身份。
她始终是落在牢笼里面的人，没有选择。
沈芷苦笑一声，但是她还是想要搏一搏，她睁开眼睛：“我可以现在就给你，但是，我希望你能保证我和莫琬的安全，我不想死，也不想她出事，我想我们两个人平平安安的。”
殷鸿嗤笑一声，不过也没说什么。
莫琬的安全她在的时候自然会保证，但是一旦她离开了，就没办法了。
对于任务者，任务结束，她就再也不能出现在这方天地之间，不要说保证人的安全，就是想知道自己走后是什么发展都难以知晓。
沈芷这些要求，不在乎就是想把她困在这里，保证两个人的安全。
殷鸿也不惯着他，但是到底是想早点把东西搞出来，毕竟，时间越久，系统越难以剥离。
“一年时间，我给你一年时间，做不到登上高位，报仇雪恨，我就直接动手了。”
说完，也不等人反应，直接就又匿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谈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