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勿记》绚烂如花

6、第 6 章

　　“这是什么地方？”荣晓晓看着霓虹灯闪烁下，眼前店门里透出的淡淡的暧昧光芒，问。
　　何娉婷微笑，回她，“这片红灯区最有名的男公关店——X pub。”
　　荣晓晓脸色一僵，“娉婷，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何娉婷不由分说地拽牢了她的手，笑得娇媚，“暂时把某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忘掉，跟真正的男人喝喝茶，聊聊天，谈谈情，说说爱。”
　　荣晓晓拖着何娉婷后退一步，“我不去！”
　　“荣晓晓，你清醒一点！”何娉婷突然喝道，“莫言有女朋友，不是吗？”三年前，是谁失了魂魄般，将她约到酒吧买醉的？
　　荣晓晓愣住，忘记了挣扎。
　　“你要等他到几时？等他历尽千帆，终于回到你的身边？可是荣晓晓，你还能等几年？你已经二十八岁了！难道你还要再等十年，等到你人老珠黄，然后，他因为你逝去的青春，带着愧疚跟你在一起？”
　　荣晓晓摇头。
　　她其实知道，只要她开口，莫言一定会一直呆在她身边，用尽全力地爱她，宠她。可她，不要那种爱，那种，分不清是感激还是真爱的爱。所以她从不主动开口让他留下，而他，也不曾主动开口说要离开。不知不觉，十年就这样过去了。也许，何娉婷有句话说对了，她还有几个十年，用于等待？
　　迟疑间已经被何娉婷拉进了X pub的大门。门推开时，带动挂在门边的风铃一阵轻响。
　　身着礼服的帅气侍者立在门边微笑相迎，“欢迎光临，美丽的女士。”

　　莫言坐在钢琴边，试了几个音。
　　刚刚开始营业，店里的客人稀稀拉拉。演出时间还没有到，已经有侍者将客人的小费放进了钢琴架上的玻璃瓶中。
　　莫言奏了一个小片段，朝客人的方向微笑。
　　那侍者放了钱，因为客人少，比较闲，所以没有立刻就走，“莫言，你在店里受欢迎的程度，恐怕就要比上周哥了。”
　　莫言但笑不语。
　　“说真的，你要不要考虑下海？你不是缺钱吗？你点个头，那些女人肯定很高兴地拿大把大把的钱来砸你。”
　　“谢谢王哥的关心。只可惜，”莫言微垂下头，唇角轻扬，“十一岁那年，我就把我的一辈子给卖了。”
　　“什么意思？”王哥还想问仔细，却听得门口铃声一阵轻响，忙整了整领巾，带上微笑，走到门口迎接进门的客人，“欢迎光临，美丽的女士。”
　　进来的两位客人都是让人眼前一亮的美女，一个成熟风致，一个清纯可人，可谓各有千秋。
　　“砰！”钢琴突然跳出一个重音，王哥回头一看，原本微笑宜人的莫言，正黑着脸，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两位美女也看到了莫言，双双惊住了。
　　其中一个反应过来，插起腰，鼓起脸，所有的怒气都写在了脸上。
　　“你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你在这种地方干什么？”
　　两人像约好一样，同时开口。
　　王哥看两人剑拔弩张的，忙出声止住了莫言，“莫言，不要在店里跟客人吵架！”
　　“客人？”莫言眯起眸看荣晓晓，冷冷的目光几乎可以杀人，“荣晓晓，你是不是活腻了？”
　　荣晓晓的气势被他骇人的冷意压下去一截，连忙挺直腰杆道，“莫言，你骗我……”话没说完，荣晓晓已带上哭腔，“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难道就是为了让你在这种地方打工赚钱吗……”
　　王哥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莫言，她不会是你妈吧？”这么年轻，不太可能吧？
　　“妈你个头！”莫言已经出离愤怒，大声吼道，“她是我的女人！”
　　话一出口，全场皆惊，连当事人荣晓晓都愣在了当场。
　　莫言上前几步，黑着脸将荣晓晓拦腰抱起便走。
　　王哥追上几步，在后面喊，“莫言，你今晚不工作了？”
　　“工作个屁！我女人都快没了，赚钱给谁花？”

　　回家，将荣晓晓扔到床上，莫言冷声低喝，“荣晓晓，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荣晓晓不服，“我要解释什么？你不也在那种地方出现吗？怎么不跟我解释？”
　　“你……”莫言怒极，“荣晓晓！你做了这种事，还敢顶嘴！”
　　“我做了什么？”荣晓晓的火气也上来了，“我就是到鸭店里逛了一圈，怎样？”
　　“荣晓晓！你居然还不认错！”
　　“我有什么错！”荣晓晓吼回去，“我是个正常的女人，还是个……”荣晓晓红了脸，一咬牙，豁出去继续道，“……还是个二十八岁了，还从来没谈过恋爱的老处女！”
　　他知道他不该笑的。可是她又羞又急的样子实在又可气又可笑。
　　“笑笑笑，笑什么笑！”荣晓晓气愤地拿枕头打他，“会变成这样，还不都是你害的！”
　　“是我害的？”将她手中的枕头扯掉，他将她搂在怀中，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荣晓晓恨恨地别过头去。
　　“对不起。”他突然轻声开口。
　　他只想着要尽快成熟，尽快独立，尽快长成一个不是依附于她，而是能为她遮风挡雨的男子汉。可他似乎，忘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太过漫长的等待，可以生出太多太多的不安。
　　“我在X pub里，只负责给周哥弹钢琴。”他向她解释。
　　荣晓晓不信，“你会弹钢琴？我怎么不知道？”
　　“大一的时候跟一个学生学的，周哥说我很有天赋，很欣赏我的演出，所以将我带到了他工作的地方，专门为他伴奏。”
　　荣晓晓终是信了，怒气渐消。
　　抬首却见莫言一边解着外衣的扣子，一边继续解释，“我从来卖艺不卖身，今天第一次下海，如果有不周到的地方，只能请姐姐包涵了。”
　　“什么意思……”话未出口，莫言同学已经整个人压了下来。
　　“意思就是，姐姐一直不肯吃我，我只好把姐姐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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