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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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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当然的,这样的话语不可能让蝙蝠侠完全信服。担事为了安全考量,再怎样都不可能放着一个危险因素逃脱自己的视线,所以——眼前这个人,既然说着这样的话语……
蝙蝠侠抿紧了嘴唇,他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人,而似乎是感受到了蝙蝠侠的视线,果戈里挺了挺胸脯,看上去格外的坦坦荡荡。他连脸上的笑脸,都由着原本的嘲讽意味变得真诚了许多。
为什么会带着嘲讽呢?要是去用果戈里的话说——那当然是因为被自己想要逃离的组织所欺骗,为自己无法获得自由这件事情,而感到无比嘲讽咯。
至于到底为什么——嘘,这就需要观众自己去猜测了。
费奥多尔安静地看了一会儿,他像是只是为了确认什么一般,突然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而后转过身,甚至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就径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西格玛不明所以,然而他也无处可去了,只好跟着费奥多尔一道离开,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他是看不懂这两个人到底打了什么算盘的,从一开始就无法完全理解。明明自己也不算是个人,担事在这样一帮人里面,他倒像是唯一一个普通人了。
“怎么了?这位——哦!义警先生?是在怀疑我的目的吗?我承认我算不上什么好人——担事做出这些事情,都是出自我的精神完全正常的情况下,也就是说——我完全是自愿的哦?”他摘下帽子来,轻轻晃了晃,而后颇有绅士风度地鞠了一个躬,看上去彬彬有礼。
蝙蝠侠确认自己一时半会也摸不清楚这个人在想什么,担事他一直没有放松警惕——这是一个危险分子,他看上去绝对不会安于一时间安逸的生活,想必会惹出些什么乱子来,所以不如暂且答应下来。
毕竟他也没有理由,就这样抓捕对方。
“那么,我暂且因为你救下来了这些人而相信你。但是我想你还需要接受观察。”
理所当然的,如果拒绝接受观察,那显然是心中有鬼,他也有理由抓住对方。然而双方都明白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果戈里也不会放任这个好玩的角色扮演游戏一下子就结束掉。
“哦——那当然没有问题的啊,先生。我想可是不会有人比我更加清白了。”毕竟,他们是连身份证明,都没有的家伙啊,既然查不到他们的履历,又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的过往呢?
果戈里被带去了哥谭的警察局,蝙蝠侠沉默无言地坐在那儿,听着戈登小声嘀咕着说奇怪,怎么找不到这个人的资料,就知道对方绝对不是一个哥谭人。
不是哥谭人的家伙,却来到了这里,救下犯罪巷里面的人,说着要脱离原有的组织……莫非是想要加入哥谭的犯罪组织?但是他的表现,看上去就像是正义一方的作为一样。
还有他背后的组织……又是什么存在?快速思考着这些问题,蝙蝠侠也明白一时半会,是得不到这个答案的,他需要自己去查证。
看着坐在那儿笑眯眯的果戈里,他只是冷着声音说道:“今晚你就住在警察局,我要查清楚你的身份,再让你离开这里。既然不是哥谭人,身上也没有任何证件,我想你也不愿意因为身份不明这样的原因而被驱逐出哥谭市的。”他的语气里面暗暗含着警告,而果戈里却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点点头,甚至乐在其中。
他当然乐在其中——看着别人焦头烂额忙得团团转却是一无所获的样子,当然很好,不如说,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是的,他一直都很喜欢给别人带去惊喜啊,他可喜欢看着别人脸上露出被惊吓到了的表情呢。这不,那边坐着的警察局长听着这个浑身黑漆漆的家伙说出来的话语,脸上立刻露出有些后怕的神色来了。
哎呀……阿陀也真是的,非要派给我这样一个任务,明明在犯罪之中浑水摸鱼下去,也不是不可以生存的吧?他已经感受到这个城市有多么混乱了,没道理陀思妥耶夫斯基没感受到。
暴露在面前的义警先生前,简直意味着他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都不会很太平了。
不过……他缓缓勾起一抹略带着残忍的微笑。他还真的有些期待,到底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呢。
蝙蝠侠在安置了果戈里这个身份不明的存在过后,就驱车赶回了蝙蝠洞,想要查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什么都没有,对方语焉不详透露出来的名字只能检索出历史上的俄罗斯文豪,让他不由得怀疑这是不是属于组织的代号,而对方的面貌更是无从考证,就像是这个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一个人怎么可能从未出现过?蝙蝠侠的脑海当中短暂闪过这个问题,正是觉得荒谬,所以他以为,这一切都是那个尚且不知道底细的组织做出来的事情,抹去了属于自己成员的所有资料,而让他们拥有的代号,却是不知所谓的属于文豪的名字。
当然,果戈里预料到蝙蝠侠回去查证以后一定会对自己所在的组织产生些许怀疑,然而他还是没有预料到,在这个世界自己的名字是属于文豪的。他特地保守着没有念出自己的全名来,就是仗着对方不管怎么查都是不可能查到自己的,自然也没有办法确证。
而费奥多尔在之前带着另外两个人匆匆走在街道上,经过某一家书店的时候,无意间瞥到了那写在书籍上《了不起的盖兹比》下面的菲兹杰拉德几个字的时候,就意识到在这个地方,他们的名字恐怕都试属于文豪的。
那么他们又算是什么存在?
费奥多尔无意去探究这件事情,因为实际上,去探究这件事情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因为实际上——更重要的却是,要找到回去的道路。
如果询问他原因的话——他只会这样回答你:
将果戈里派出去,不仅仅是为了试探对方,想知道对方知道这样一个组织以后,会流露出怎样的表现来。在这里,全部都是敌人,一个都不可以相信,所以他要知己知彼。
更甚者——他需要试探果戈里。他知道果戈里断然不可能一心一意认同自己为挚友,协助自己的理想实现的。不如说,这个渴望自由的被拘束住了的飞鸟一直渴望的都是摆脱所有的枷锁罢了,费奥多尔所给予他的,不过是在打碎了其余枷锁过后,再度加上了无形的枷锁,总有一天果戈里会感到拘束,进而想要摆脱这一切。
他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让他们来到了这里。他隐隐约约是有些猜测的,却无法得到证实——证据实在是太少了。
而他需要确认的第一件事情,是果戈里到底会不会背叛自己。他承认自己不相信任何人,只是相信自己。
尽管无法言说的,也许对着果戈里,还存着那么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不知是来自何方。
这就是他会表现出来的情绪,而真实情况到底如何,谁都不能够全然知晓。
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思绪重新拉回来,听着身后传来的一轻一重的脚步声,费奥多尔也感受到了身体的疲倦,明白再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下去绝对是不行的。
然而他也不是漫无目的地做着这一切事情,他要去寻找一个人——
既然让果戈里混进了光明一方的队伍里面,理所当然的,他需要加入黑暗一方的队伍里面,不管是怎样做——他都要快速地出个风头。
他的视线投注到不远处的餐馆上,那是名为冰山会所的一个地方。
不如就选择这个地方好了。他简单一扫,就知道进出这个地方的到底都有些什么人,也自然明白,这恐怕是出风头的绝佳之地。
于是他径直朝着那个地方走了过去,而西格玛看见了费奥多尔一句话也不说,咬咬牙,也只好跟了过去。他的心悬着,因为他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在盘算些什么事情。
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扫了一眼整个会所,快速判断了这里的区域,确认了某一个地方还算是安全,也还算是显眼过后,便走了过去。抵住嘴巴轻轻咳嗽两声,站在一个看上去醉醺醺的,眼看着就要输光了所有筹码的中年男人背后,费奥多尔缓缓开口说道:“赌那个数字。”
他看上去格外的胸有成竹,而原本准备把好几个数字一起押注的男人,回过头来看着这个弱不禁风的年轻人,喉咙里发出令人不舒服的闷声:“谁给你的胆子敢干扰我押注?”
然而他说话的声音并不是很高。
正是因为看出来这其实是个外厉内荏的男人,费奥多尔才会搭讪这个男人。他当然胸有成竹,知道绝对会赢得这一局。
即使看上去只是一个赌运气的游戏,也完全拥有绝对获胜的可能性。费奥多尔看得见荷官在那儿摆弄着珠子的动作,看着这个轮盘上摆着的筹码数量。看着下注在那个筹码上的人。
“如果不相信我的话,先生,你也可以不压那个数字。”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就要听不清了,男人怀疑地看着面前这个陌生人,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赌桌上的其他人因为男人太过拖沓的动作都开始吵吵嚷嚷起来了:“你还下不下注啊!我们可是因为你说要好好考虑,不想要一夜之间倾家荡产了,才坐在这儿等着你。”
男人闻言慌乱地开始摆起自己手上的筹码,为数不多的筹码,最后男人还是犹豫了一下,也许是想着倒也不如试一试,索性扔了一块儿筹码到了刚刚费奥多尔说的位置上去。
“32——”珠子缓缓滚动,最后落在了那个数字旁边。众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压在那个数字上的不过寥寥几人罢了,根本比不上压在其他数字上的人数和筹码多。大家都在恼恨着,就连荷官都暗暗把眼神投注给了站在那边的不知所措的中年男人。
而费奥多尔就隐在阴影里面,冷眼旁观着这个男人夺走了全部的视线。
他说的安全——不过是指,绝对能够吸引其他人注意力的安全罢了。因为他知道,这个赌桌是洗钱用的,下注在那个数字上的人只是一个托罢了,就连荷官都在暗暗配合着。这里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属于□□的洗钱地盘罢了。
照理来说那个筹码放着的地方——只是为了一下子把这些人手上的钱都捞回来而已。属于这张赌桌上所有的游戏都不过是一场戏,男人只是误入其中,一不留神就要被赢走全部金钱的无辜可怜的被牵连的人罢了。而其他人——都是抓着也许什么都代表不了的筹码,进行着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无聊的游戏。
原本既定的数字当然不可能改变,而男人理所当然地瓜分了一半的钱款——不如说是,赃款。
此时看着这些人脸上不善的表情,男人也终于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隐约明白,自己一定是触碰了再这绝对不能够触碰的禁忌,作为哥谭的人,当然是有着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戒性。
他慌不择路地想要离开,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周围已经被团团包围,而刚刚和自己搭话的年轻人正站在不远处,事不关己。
他连忙指着费奥多尔大声喊道:“是他,是他刚刚告诉我押注的!那些赢来的筹码都应该属于他才对!”说着男人就冲过去,把手上抓着的大把筹码塞进了费奥多尔的手里。
那些人也的确注意到了费奥多尔和男人搭话,却没想到居然是费奥多尔出的主意,闻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费奥多尔吸引了过去——因为男人哭嚎的声音过于巨大。
而费奥多尔勾勾唇角。
自然的,他的目的自然是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