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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单戴cp感情升温,市值蒸发200亿 ...

  •   既然单粱自己选择做跟妆助理,戴珩津便没特殊嘱咐那边关照单粱,毕竟,多吃些苦头就该老老实实回来了。

      可是,这份苦里,也包含了他自己。

      中午叫单粱到他办公室吃饭,单粱说没空匆匆挂断;晚上他加班到八点下班,给单粱打电话一起回家,单粱让他自己先回。

      什么工作,第一天上岗就忙得饭吃不上、家回不了?戴珩津完全不了解这个职业,怀疑单粱在骗他,打听到单粱的工作位置,亲自到现场确认情况。

      这里的空调温度过低,出奇的冷,可往里走,路过那片聚光灯又出奇的热,乱糟糟的拍摄场景里,除了演员,其余人都戴着口罩,每个人都忙得顾不上看他,他也找不到单粱在何处。

      毫无头绪地巡了一圈,忽冷忽热且嘈杂的环境令他难受。无奈叫住一个路过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单粱在哪儿?”

      工作人员忙着呢,头都没抬随手给他指了个方向,“不知道,你到后面找找。”

      戴珩津顺着方向寻过去,在一群造型各异的古装试镜演员中,就像固定雷达一样瞬间锁定了单粱的位置。

      单粱正在帮化妆师递工具,虚心学习技巧,被拍到肩膀才回头去看,发现是戴珩津,“啊你,你先去外面等我。”

      戴珩津不走,“几点回家?”

      “快了快了,”单粱推他,“拍完这组就没了。别在这里等,这里乱。”

      戴珩津无语离开,化妆师看看他,手头继续化妆,嘴也没闲着,好奇问道,“谁啊?外形不错。”

      都不认识戴珩津?单粱诧异,但一想,戴珩津戴着口罩,没认出来也正常,“呃……朋友。”

      “哦~”单粱之前可是在网上结结实实黑红了几次,在场的都认识他。他说朋友周围人秒懂,化妆师姐姐笑着调侃他,“有这种朋友还来做这么累的工作啊?”

      单粱无言以对,看来大家都认为戴珩津是他的新金主了,讪笑着不否认也不确认,“想多学点东西,跟您一样厉害。”

      大家都一笑而过,就这样紧张而忙碌地又工作了两个半小时,终于完成所有试镜演员的妆造,但还需要等卸妆和清点,还是走不了。

      大概能休息两小时,单粱立刻出去找戴珩津,戴珩津正抱臂在墙边远远看着拍摄,按照以前交往过的对象们等待他时的恶劣态度,单粱心想自己八成要受到埋怨和批评了,乖乖靠过去,“不好意思啊……真的很忙,让你等这么久。”

      戴珩津放下双手转向他,“没事,走吧。”

      说着来拉他的手,单粱向上收起手,在戴珩津微讶的目光中支吾解释道,“只能休息两小时,还不能走呢。”

      戴珩津对这超负荷的工作量感到震惊,“每天都要这样吗?”

      “不知道,今天正好遇到有大型古装剧定妆照。”

      “……”戴珩津叉腰无奈叹气。

      单粱听到,抿抿嘴不好意思地扭捏道,“要不你先回家吧?别耽误你明天工作。这儿离家挺远的呢,要不你叫司机过来?”

      戴珩津看看他,“两小时是吧?”

      “嗯。”

      “走,到我车上休息。”

      “啊?”

      单粱被戴珩津拉到车上,还从后备箱里拿出小毯子,两个人一起坐到后座,幽亮的小顶灯模糊映着他们的轮廓,“吃饭了吗?”

      “吃了,”单粱偷偷打量戴珩津的神色,“你……不生气吗?”

      “?”戴珩津不太懂,“你指哪方面?”

      “就是……”伸出手指偷感极强地指摄影棚的方向,“所有。”

      戴珩津神色淡然,反问,“你喜欢这份工作么?”

      “还行吧,其他的我学不会,也做不来。”

      戴珩津思考着,砸钱捧单粱重回星道也轻松不了,没准比现在还忙,“为什么突然想认真工作了?”

      单粱抿嘴幽怨地注视着他,不说话。

      垂眸握住单粱的手,放到自己腿上轻轻安抚着,试图用这样的小动作给对方增添一些安全感,“单粱,我希望你每天都过得充实快乐,我喜欢你像以前那样对着我笑,你想学习,我可以教一些更适合你的,这份工作太影响健康。”

      这个提议蛮意外的,“你教我?要教什么?你哪里有时间。”

      “慢慢学,又不急。”

      “可是学什么?做生意吗?让我背几句台词表演可以,真实的我学不来。”

      戴珩津为难地皱眉思索,他会的很多,但能教单粱的……几乎没有。

      “噗——”单粱被他的严肃逗笑,“干嘛皱眉啦,抱抱我不就好了?”

      戴珩津神色依然忧愁,抬眼很认真地说,“怕自己没东西教你,让你失望,会离开我。”

      单粱也笑不出来了,同样叹气,“你看,我怕你将来会不要我,你担心我不要你,我们都很不安。你喜欢提心吊胆的氛围吗?我是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没见过谁谈恋爱每日殚精竭虑的,比工作还累,戴珩津情绪低落,“可能我不适合谈对象,或许……以前的事,我也有错。”

      单粱知道他说的是前两任,能让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戴珩津说出这种悔醒的话,单粱觉得自己可神气了,沾沾自喜地开导戴珩津,“没关系,你不需要适合谈对象,只要适合我就好啦。”

      听到单粱轻松开着玩笑,戴珩津眼中也有了笑意,挪腿跨到单粱那边,紧挨着坐,“其实,我挺合适了吧?”

      “喂,你,”突然拉近距离让单粱措手不及,向后躲,整个人靠到车窗门边,“你干嘛,现在有记者呢,你不怕被拍到啊。”

      戴珩津笑意加深,眼里只有单粱有些慌张的模样,抬起手臂,指尖在开关处轻轻一勾灯便熄灭了,在视线陷入昏暗的一瞬间,单粱的唇上渡来微压温热的触感,起初是不愿张嘴接受的,但耐不住那反复厮磨与撒娇讨好般的撬动,不情愿地微微张开缝细,下一秒便被大肆地按压掠夺,渴望亲昵的心意历经多日终于如偿所愿,戴珩津岂能轻易放过他,把人抱紧怀中吻着、咬着,揉捏着,霸道的侵略让单粱喘不过气,但空间狭小施展不开只能发出“唔、唔”的微弱反抗,说不清这场激烈的交战持续了多久,直到单粱头昏眼花才重获顺畅的呼吸机会,不过软绵绵的身体还由对方把控着,“你……你犯规……”

      戴珩津又凑上来,显然意犹未尽,“那你罚我吧,惩罚条件只能从我身上选。”

      那是惩罚你还是奖励你啊?单粱默默翻白眼,“那你选吧,想被我打,还是想让我亲回来。”

      戴珩津止不住笑,“要不,用你打人的力气亲我吧。”

      厚脸皮的要求换来一声冷哼,“你想得好美哦~”

      戴珩津不贪心,能亲到就很满足了,转过头去想重开顶灯,头突然被强硬的捧着扭了回来,上下位置颠倒,被以刚才与他同样的侵略方式狠狠报复了一通。

      再这样下去恐怕不能简单收场了,主要是时间不够,单粱手机在裤兜里响了几次,借理由暂停,戴珩津不满意地微微呼匀气息拉他继续,他一边看消息一边推,“不来了,叫我过去呢。”

      “那么多人,不差你一个。”

      “那可不行,多一个人干就能早点收工。”说着便打开车门,一只腿跨出去,“现在太晚了,要不你在附近找间酒店住吧,开车回去不安全。”

      单粱小跑着回去工作了,留戴珩津一人在车里哑巴吃黄连。到嘴边的肉,就在眼前遛来溜去,就是吃不到嘴里,刚才那么好的氛围,如果再给他点时间,就算吃不全,也能解解馋吧?以前那么贪S的主儿,最近怎么当上法海了呢?无语的他整个人都麻了。

      单粱回到化妆室,化妆师姐姐看到他面色红润笑盈盈地,“哟,吃人参啦?还是吃唐僧肉了,这小脸红的。”

      单粱赶紧戴上口罩遮掩心虚,“嘿嘿……没有没有。”

      另外一组的化妆助理八卦他,“可比唐僧肉香呢,我刚才看见他跟刚才那大帅哥一起到车里休息去了,”小助理在众人的注目下开玩笑地语气问单粱,“他给你补得吧?”

      化妆室里笑声成片,单粱跟着笑,但什么也没说。

      后半段的工作悄无声息的开始了,大家聊八卦也是为了挡困劲儿,有人问跟他在一起的帅哥是谁,单粱三缄其口保密,说对方身份特殊,不能公开;有人问他是不是他男朋友,单粱也不承认,说只是朋友关系。拐弯抹角也问不出有趣的内容,大家便渐渐地转移话题了。

      终于熬到收工,已经凌晨五点半,天都半亮了。

      妆造组三三两两结伴出去,单粱低着头走在后面,他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走着走着,突然撞到了人,“啊,不好意思……我没看路。”

      他还道歉呢,被撞的人却抱住摇摇欲坠的他,单粱惊讶抬头,发现是戴珩津,瞬间清醒——周围都是同行,这家伙怎么这么大胆!不怕曝光吗!

      在车里等了他一晚的戴珩津刚要说话,单粱猛地推开他拔腿就往车的反方向跑,本来也有些困顿的戴珩津吓醒大半精神,迈开腿去追。

      同化妆室的几位相互看看,非常八卦的小助理咂舌,“这是演哪出?讨债的?”

      另一位补舌,“有点想象力,兴许是《霸总的落跑甜心》呢。”

      “噫~好土的玛丽苏剧名,”小助理搓搓胳膊,再次扭过头去看跑远的两人,“不过我是土狗我爱看。”

      某甜心确认四周无人后才扶到路边的树停下,戴珩津赶到他身边停步,叉腰缓气,“为什么跑?”

      单粱拍树干借力站直,“天亮了诶,都和你说这里有娱记,你还不注意。”

      “如果公开了,不是对你更有利么?”

      “哈?”单粱不可思议道,“私生活被发到网上让人指指点点,对我有利?我疯了?”

      戴珩津挑眉,很难相信这句话是从以往花边新闻不断的单粱嘴里说出来的,“我还以为你喜欢被挂到网上。”

      “我被骂上瘾啊?”单粱又累又困还要操心会不会被拍,“以前曝光是让更多金主知道我,为了赚钱。现在再曝光,纯纯的惹麻烦,”他看戴珩津完全不在乎的样子,“难道对你没影响吗?”

      戴珩津不知又在偷偷酝酿什么馊主意,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好了,先回家休息吧。你在这里等我,我把车开过来。”

      单粱觉得戴珩津身价不菲、资产众多,应该比他更担心负面新闻,如果不在意,大概是有应对的解决办法吧。

      也是,人家可是娱乐公司的老板,他这种小鱼小虾操哪门子鲸鱼的心。

      等车来,大大方方上去了。

      大家猜猜他们被拍了吗?肯定被拍了啊。只是还没到曝光的时候。

      路上单粱担心他的精神状况,“你能行吗?疲劳驾驶很危险的,要不就近找家酒店吧,你九点还要去上班。”

      “今天我也休息。”

      “啊?你休息?”

      “怎么,我不能休息?”

      “不是,你休息?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戴珩津发笑,“单粱,你好像很喜欢站在打工者的角度为我考虑一些没用的问题。”

      “嘁!好好好,我就是穷,地位也没高过,我哪儿知道你平日都什么安排。”抱怨了一通,小声嘀咕,“明明以前天天工作,没日没夜的。”

      戴珩津听得很真切,解答他的小嘀咕,“那会儿是想拴住你,不给你留时间到外面厮混。其实畅意那边,我大可不去。”

      单粱忍住动手的冲动,咬牙切齿,“你现在承认了是吧?”

      戴珩津以笑作答。

      不过单粱也很好奇,“我以前确实没见过你,那你以前都在哪儿呢?”

      “一般是深圳北京两头跑,也经常出国,如果没遇见你,我不会在北京待这么久。”

      “可是你不是……?”单粱纳闷,他不是有特殊身份吗?

      “所以才定期回北京。不然没必要过来。”

      “……那你那次在……”

      “我想处理畅意,让江英先组饭局聊聊,他非要掺着解决张施泽,抓对方的把柄,就把你牵扯进来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他们的相遇细想下来还真是见缝插针,“那你这么久没回深圳可以吗?”

      他要怎么解释,到达他这个级别想在哪里都可以,看单粱似乎体会不到这种自由,一句话百样说,挑句最动听的,“以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这种话单粱在别人那听过无数次,都形成免疫了,不痛不痒地,“哦,随便。”

      “你要懂得抓住机遇,大胆的投资,就会得到丰厚的回报,只需要一点点信任,时间会还你一个奇迹。”

      单粱狐疑地打量他,“我真怀疑,你不是搞传销的吧?”

      “哈哈……”

      回到家各自洗漱,单粱敷上面膜,打算修复熬夜受损的肌肤后再睡,戴珩津突然来敲门,睡衣就系了下面两个扣子,站在门口耍赖,“我睡不着……”

      单粱心想这都是他当年玩剩下的,“所以呢?”

      “感觉你这里的寝具不错,温度也适宜。”没脸没皮凑近,两只爪子不安分地伸出来想抱单粱,“你的味道也好闻。”

      “快把你迷死了吧?”单粱才不让他碰,侧身让开路,允许戴珩津进来睡,“不老实就轰你出去,ok?”

      戴珩津比划ok的手势,生怕单粱反悔似得扑向套间里面的大床,霸占领地后侧身撑着头看单粱往身上摆弄那些化妆品,美滋滋邀功,“特意给你准备的,怎么样?”

      单粱平日确实很注重保养,戴珩津为他准备的这些从头到脚,甚至从外到里,一应俱全,有些牌子认得,有些不认得,全是外文,甚至搜不到,还好在侧面帮他贴好了具体用途,“还不错。”

      “我让他们根据你以前用的那些化妆品,分析出来适合你用的,我做的不错吧?”

      就想让他夸他呗,真幼稚,单粱矫情地扭开身体乳瓶子哼唧,“这不是最基本的么~”

      他倒不避讳,明知道身后有头蠢蠢欲动的饿狼盯着,照样把上衣脱了仔细抹匀乳霜,戴珩津偷偷走过来,才发现单粱后背肩胛骨附近有一处刀伤,伸手过去,“这是?”

      单粱回身拍开他的手,“齐严同伙拿刀偷袭我划伤的。”

      他不转过来还好,这样正面朝戴珩津,之前被水雾掩藏起来的前胸上方与肩相连的地方淡淡的泛黄淤青暴露无余,他知道戴珩津又看见了,轻描淡写解释,“AK后坐力太大,撞得。”

      戴珩津为他这一身经久未散的伤感到亏欠,想碰又不敢碰,“还疼吗?”

      “不疼,都快好了。”被这样盯着有一丝丝尴尬,抬手捂住肩膀,不想在让戴珩津观察他的伤,“别看了,怪丑的。”

      戴珩津这嘴最近像抹了蜜,甜到发齁,“不丑,你最好看。”

      单粱嘁了一声转回去继续抹乳霜,“你快睡吧,反正你期待的事也不会发生。”

      戴珩津被晾在一旁,转动心思,方法总比困难多,只见他伸手从宽口瓶里挖出一坨致死量乳霜,在单粱惊讶且心疼的目光中,正大光明的摸人家脖子、肩膀和后背,“我帮你,能快点,腿用不用?”

      当然用,但单粱不想让他弄,“你又犯规!别以为我看不出你想干什么!”

      戴珩津脸不红气不喘,死装,“我想帮你啊。”

      单粱警告他,“再这样让你出去了嗷!”

      戴珩津可怜巴巴地举着两只混满乳霜的手,“那这些怎么办?这个很贵呢~好浪费。”

      单粱明知道他是装的,但又抗拒不了,无奈弯下腰把宽松的睡裤一侧卷到大腿上面,“先抹到这里吧。”

      某人把握住机会,蹲下认认真真地,借抹匀之名,光明正大的揩油,单粱想踹他一脚,也被按住,那手越来越不老实,单粱按住那双搞事的爪子,“不用你抹,我自己来。”

      哪知,戴珩津直接扑上来抱住他,靠进他腹间撒娇,“媳妇儿~你真的不想吗?”

      单粱终于爆发了,一巴掌使劲打在那无赖后背上,急得咬字都有些不清了,“谁是你媳妇!!你不要瞎嗦!”

      “哈哈哈……”戴珩津挨了一巴掌也不生气,企图蒙混过关,乘其不备把人抱起来,“别弄了,你都被香味腌入味儿了,快睡吧,等半天了。”

      躺好后倒是老实了,规规矩矩抱着单粱,“我们以后也一起睡吧,在你点头之前我不会越界。”

      单粱心想,就算不同意,戴珩津也有其他办法达到目的,这个人像贪吃蛇,一口一口慢慢地把目标吃掉,有潜移默化攻城略地的本事,他根本不是对手,不过还算听话,没有强迫他,仔细想来,只能怪自己耳根子软。

      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临近中午,卧室内静悄悄,“嗡——嗡——”

      单粱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被戴珩津半压着动不了,烦气地推了一下,戴珩津才换个姿势,放开了单粱,拿过手机看到是肖媛,回头看看还在熟睡中的某人,蹬上拖鞋蹑手蹑脚地溜出卧室。

      “喂?媛儿?”单粱揉揉被突然明亮的光线刺到的眼睛,“怎么了?”

      “你在干嘛?打了好几次都不接。”

      “啊……没听见,夜班来着,早上才回来,睡觉来着。”

      “夜班?你找新的工作啦?做什么的?”

      “就……随便找了一个,”单粱不想说自己还是在戴珩津的公司里上班,“你怎么样?是不是有急事啊?”

      “没有急事,只是关心你,”肖媛有些小抱怨,“你最近都没有给我打电话。”

      “你也没有给我打呀,哦~忙着谈恋爱呢吧~”

      “哇你酸我,”其实肖媛突然打来,是有些个人的小心思的,谈到恋爱话题就扭捏起来,“就是……昨天我们两个吃饭,他又一次问我要不要做他女朋友,你说……我答不答应他啊。”

      他还以为两个人已经交往了,原来并没有?单粱蹲坐到大客厅落地窗边凸出的台面上,“他哪方面让你犹豫呢?”

      “就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总觉得他动机不太纯。”

      “他骚扰你了?”

      “他没有,”邢哲在礼仪和素养方面还是很优秀的,肖媛在这方面很满意,她不满意的是,“我根本感觉不到他是发自内心地喜欢我,好像只是因为我刚好符合他的择偶标准,他需要一位我这样的伴侣,这个人可以是我,换成与我差不多的女生也毫无违和。”

      单粱不能理解,“怎么会呢?你就是你啊?难道他看着你的时候叫别人的名字了?”

      “你果然没睡醒,”肖媛吐槽他,“好像在用脚思考问题。”

      单粱不好意思地撩几下刘海儿,“你如果担心这个,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呢?猜来猜去很累的,万一他不是呢?”

      “我问的话他肯定说不是啊,难道我现在问你是不是更喜欢戴珩津的钱,你会直接承认吗?”

      “怎么扯到我身上了,谁说我更喜欢他的钱了,根本不是好吗?”

      “跟我就别演了亲爱的,”肖媛无情拆穿,“戴珩津要是个穷鬼,就算他再帅,你也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这倒是真的,他就是势利眼,怎样,喜欢钱又不犯法,没好气道,“啊对对对,他变成穷鬼我转身就走,我就是喜欢他的钱,可以了吧?”

      “好好,我不和你吵,”肖媛退让,“今晚他约了我,想听我的回复,你先帮我想想,我该怎么说啊?”

      “实话实说嘛,你欣赏他的地方是哪里,担心的问题又是什么,你全告诉他,让他回答。”

      肖媛沉默了片刻之后,“梁啊,我有的时候真的很羡慕你。”

      “嗯?”他有什么可羡慕的,还有比他更惨的人吗?

      “你的思维很简单,不会把事情复杂化,减少了很多烦恼,我要是也能做到这样就好了。”

      单粱挠挠头,“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蠢?”

      “当好话听吧,孩子。”

      “嘁,祝你顺利哦~”

      “唉,看情况吧,行了我要上班了,你继续睡吧。”

      “哦,拜拜。”

      单粱双臂抱住膝盖,下巴抵在胳膊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翻看工作群消息,明天又有一场剧组定妆,不过幸好是现代的,比古装时间短很多,他正回复收到,戴珩津从过道那边向他走来,学着他的样子,挨着他坐到窗边延伸的宽台面上,“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单粱还在爬楼确认他的工作内容,目不转睛盯着屏幕,“你不是也醒了。”

      受到冷落的某位霸总,歪着头盯了一会单粱认真的侧脸,下一秒调换姿势,竟然把头依靠在单粱肩上,单粱这才看向他,“你干嘛?困的话进去睡呀。”

      戴珩津非常松弛地拱了拱,“这里舒服。”

      “铃铃铃——铃铃铃——”

      两人同时抬起头看向声源,单粱惊讶,“这个家里有座机??”

      一般不会有人打这个电话,戴珩津也很奇怪,“有的,”起身去角落隐蔽的柜台旁接听,是他妈妈李澜打来的,“珩津吗?”

      “妈?怎么打这个电话?”

      “你爸爸!刚才被一群人带走了!他们说他以前的领导犯罪了,有件事涉及到他,需要回去协助调查!你快问问怎么回事!”

      “好,我知道了,你先别急,不要跟外人说这件事,等我消息。”

      单粱没听得太真切,隐约猜到出事了,见到戴珩津神情严肃,走过来问,“什么事啊?”

      “没事,你忙你的。”戴珩津快步返回卧室拿出手机,才看到他妈妈给这个手机上打了好几通,他都没有接到。走到书房联系局里领导了解情况,领导说电话里不方便谈,让他现在过去。

      他迅速换好外服,远不如平日精致,单粱觉得他这样急着出门,开车会出危险,便主动提出帮他开车,随便套了卫衣和裤子,头发都没来得及打理就跟着一起出门了。

      他们很快就到了,单粱头次进入这么威严的地方,他被限制不能下车,也不可以拍照,手机也没信号,只能呆呆坐在车里等戴珩津回来。

      不过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领导办公室内,经过一番沟通,戴珩津清楚了戴德远被秘密调查的原因。基本肯定是姓万的身份被戴珩津揭穿后,怀恨在心蓄意报复。戴德远数年前曾为了保住到国外合战比赛机会,替姓万的背了黑锅,姓万的就借这件事往戴德远身上泼脏水,诬陷戴德远也是内奸一份子。

      虽然大家都不信这份检举内容,但该走的流程必须要走,也算还戴德远一个清白。调查期间不能回家不能探视,大概要十天左右,让戴珩津回去等消息,不必太过担心。

      这边可以稍作放心,但他爸公司那边,如何平稳渡过这段调查期,是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集团内部的人际关系链远比他平时了解的情况复杂,也不知是谁走漏了戴德远被带走的消息,集团高层几乎同时炸锅。

      一些股份持有份额较高的老家伙按耐不住蓄谋已久的野心,紧急召开股东会,甚至有要把戴德远踢出股东圈的荒唐建议。

      单粱紧急上岗助理,陪戴珩津回家重新整理仪容后,转战集团高层。

      所有人都拿定了主意,就等戴珩津露面。

      戴珩津赶到,刚说明情况,以及调查期间由他接管戴德远的位置,几个心怀不轨的老家伙便开始向他发难。

      那些话听得单粱直咬后牙根,恨不得扑上去咬死这几个老东西,但戴珩津面不改色,从容应对,“据我所知,事情并没有各位猜想的严重,只是做简单的内部调查,与公司事务毫无干系,几位叔叔不必太过担忧。”

      余乒说,“你有什么凭证担保?如果公司因此名誉受损,产生的损失你负责赔偿吗?”

      高南海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爱不自量力夸下海口,最后还不是要大家一起堵窟窿。

      李晓仁说,“世侄啊,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戴董突然失联,手里的工作就像风筝突然断了线,接不上就飞了。你之前从没负责过这里,哪怕再能干,了解也需要过程,这部分是很耗时间的,但问题是现在我们没有时间了,不如换内部的人上任,更好的带领大家渡过难关。”

      说真的,就算他爸不在,下面还有副董事、主席、副主席,再不济还有CEO,各下级部门也分别有负责人,这个集团最不缺的就是人,实在没必要因为董事会里一位董事长不在就闹得像天塌了一样,这些人平日忌惮他爸,不敢放肆,眼下终于蹲到机会,不搞些名堂出来不会罢休,戴珩津不与他们正面对狙,假装妥协,“看来各位早已有合适的人选,不知现在是否在这里?是在座的哪一位?”

      众人将视线转向戴珩津对面的位置,一位外形十分干练的小伙子,年纪看着与戴珩津不相上下,他站起来向在座介绍自己,原来是股份持有仅次于戴家的李晓仁的次子,看向戴珩津时,眼里的笑似乎暗含不善欲争,听他介绍完自己在集团内部工作近十年的优秀履历,戴珩津也挑不出大的毛病,只好颔首认同由这个眼生的青年暂时接任他爸的工作。

      散会,一部分人意满离开,还有一部分站在戴家队伍里的老股东不愿接受,七嘴八舌要求戴珩津拿回董事长职权。

      安抚这群人好一会儿才有机会离开,单粱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起下楼,“这个李埔俞不像好人。”

      戴珩津轻笑,“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看着蔫坏蔫坏的,尤其是那个眼神,不怀好意。”

      戴珩津笑着下电梯,两个人到达一楼大堂,准备在旁边咖啡厅歇一歇再回家,单粱去选饮品,戴珩津入座复盘方才会议间每个人的言行举止,分析接下来如何夺回管理权,对面的座位突然来了人,抬起视线,却不是单粱,而是一个久违的面孔。

      他前女友,陶嘉仪。

      今天怎么回事,组团膈应他来了。

      戴珩津虽烦但面上不表现出来,很平和地说,“抱歉,这个位置有人了。”

      陶嘉仪把手里的大爱马仕放到桌上很刺眼的位置,“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妩媚地撩一下长发,“最近在忙什么?叔叔阿姨身体还好吧?”

      戴珩津笑都懒得笑,“托您的福,还不错。”

      陶嘉仪又夸张地撩了一下发型,戴珩津看出来了,是想展示手指上那枚巨大巨闪的鸽子蛋钻戒。戴珩津不为所动,只是想,他当初是怎么看上这种虚伪的女人的。

      美确实美,学历、家世都不错,善于伪装,用清纯又知性打动他,背地里贪婪又虚荣,道德太低。

      这时,单粱点完单回过来了,看到戴珩津对面坐着漂亮女生,gay里gay气那个劲儿就上来了,路也不好好走,拧着腰就过去了,“亲爱的~等久了吧?”

      戴珩津微微侧头向上看单粱,脸上瞬间有了笑意,“还好。”

      “给你点的冰美式~”

      “谢谢。”

      单粱夸张地摆摆手,“讨厌,跟我还客气。”然后扭过头去眼睛上下打量陶嘉仪,“美女,你能起开一下吗?你坐到我的位置了。”

      陶嘉仪也用同样嫌恶的眼神打量单粱,不高兴了,“他是谁?”

      戴珩津心想,这回他能名正言顺坐实身份了,还有点感激陶嘉仪,“男朋友。”

      “男、男朋友?!”

      面对陶嘉仪震惊的可笑神态,戴珩津满意点头,“是的。”

      “喂,”单粱大有正妻派头,昂首挺胸鼻孔看人,“识相就赶紧滚,什么阿猫阿狗还敢来沾边。”

      “怎么回事?”一个男声突然闯入对话。

      三人看过去,竟然是刚分开不久的李埔俞。

      “亲爱的,你开完会啦?”陶嘉仪娇弱地拎起包包,委屈地躲到李埔俞身边。

      李埔俞倒是没哄她,而是上前几步主动向戴珩津伸手,“戴总,又见面了,刚才没跟您好好打招呼,要不一起吃个饭?”

      “不了,还有事。”戴珩津站起来象征性地握了握手,“你们自便吧。”

      “以前听嘉仪说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戴珩津假笑,“哦?是么?希望今天没有给您留下不好的印象。”

      李埔俞就是个欠儿登,“您果然如传闻那般君子翩翩,处事淡然,其实我们很早以前就沟通过了。”

      戴珩津有些不好的预感,干脆不回话了。

      单粱狐疑地打量这两个不速之客,感觉戴珩津似乎要被这俩人欺负了,可他缺少关键信息,弄不明白怎么回事。

      陶嘉仪有些绷不住,偷偷拉扯李埔俞胳膊,“亲爱的,预定的餐厅要到时间了,我们快去吧。”

      李埔俞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是趁机打压他早就看不过眼的戴珩津的最好时机,坏笑凑近戴珩津,小声逼逼,“当年那些视频和照片,就是我拍完发给你的。”

      戴珩津眼色厉变,瞪着说完话退出安全距离的李埔俞,笑容戏谑地把手搭在仓皇不安地陶嘉怡肩膀上,“下个月我和嘉仪要订婚了,戴总可愿赏脸前来观礼吗?我很期待您的光临呢。”

      双方僵持着,身后,店员端过来咖啡,单粱瞅准时机,猛地把托盘夺过来,照着俩人的后侧方泼翻,咖啡杯掉落,把杯中剩余的液体一并溅到两人身上,店员吓得捂嘴,单粱面对李埔俞愤怒的眼神,笑嘻嘻地,“诶呀,手抖了,多少钱我赔你吧?”

      “不必了!”

      两人狼狈离开,店员默默收拾地上的残局,单粱拉着理性有些崩坏的戴珩津离开咖啡店返回车上,“那女的是谁啊?”

      戴珩津深呼吸,“前女友。”

      “我靠!!”单粱对自己这时候才恍然大悟追悔莫及顿足捶胸,“那他俩不就是那对jian夫yin妇嘛!”

      这件事太伤一个男人的尊严,让戴珩津久久不能释怀,没想到背后竟然是李埔俞,看来,陶嘉仪也是他李家的一枚棋子,故意给他难堪的。同时庆幸,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他对这件事都没有表现出过度的反应,没能让李家拿这件事做文章。

      既然李家不仁,那就休怪他不义了。

      第二天,两人日常上班。临近正午时化妆组暂时休息用餐,八卦的助理妹子突然一声惊呼,差点把其他人的筷子吓掉,“我天呢!那个大旅游公司的董事长犯事儿被抓起来了!!”

      “啊?什么什么?”

      几人迅速凑到一起八卦热搜榜第一位的爆炸新闻,紧接着第二条就是旅游公司股票大跌,市值蒸发200亿。

      单粱看到这个天价数字时都蒙了,震惊地嘴都合不上,“200、亿?!那得是多长的一串零啊!”

      他扔下盒饭,慌忙请假打车回畅意找戴珩津,在办公室外遇到满脸愁容的邢哲,“这么样?他没事吧?”

      “你也看到新闻了?”

      “消息都炸开了,现在谁不知道啊!”

      “唉,你进去看看吧,戴总情绪很不好。”

      单粱很能理解戴珩津的此时的心情,二百亿啊,搁谁谁受了?不过他突然想到一件事,突兀的拉住邢哲问,“肖媛昨天答应你的告白了吗?”

      邢哲微愣,然后摇头,“她昨晚加班,我们改约今天见。”

      “哦,”单粱真心觉得邢哲这个人靠谱,值得托付,所以决定帮他一把,“媛儿还是蛮喜欢你的,但是她跟我讲,觉得你不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她,只是需要一个合格的妻子,你要是真心的喜欢她,就快点解开这个误会吧。”

      “啊……”邢哲似懂非懂,似悟非悟,“谢谢你告诉我。”

      “你看着办吧,别说是我说的就行。我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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