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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我只是自己喜欢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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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贺迟买了晚饭递给姜一泽,“随便吃一点,一会我回去给你取轮椅。晚上我来陪床!”
姜一泽嫌嫌弃弃地吃了一口贺迟给他的肉馅饼,说:“就不能高大上的买一个肉夹馍?”
“你怎么......”贺迟咽了嘴里的才说:“你怎么这么事儿呢?有的吃就吃,我看都是我姨给你惯的!”
姜一泽慢慢的嚼着,点了点头说:“嗯,你说的也对。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妈开饭馆,谁都爱吃我家的饭唯独我不爱吃。我觉得我妈口太重了,酱油多盐也重。”姜一泽笑了笑,“到现在我都说她呢,太重了,越来越咸!”
贺迟三下五除二吃完了手里的馅饼,抹了把嘴说:“是味儿有点重,上次我拿回去那个酸菜大肉包子时...他才吃了一小半。”
“是吧,我以前一哥们儿特爱吃我妈做的。但是我妈不待见他我只能偷偷拿给他吃。”姜一泽说着说着突然就笑了起来,“我等着看他肾虚的那一天呢。”
“哥,你也太损了吧?!”
“哈哈哈,你知道什么?”姜一泽满脸嫌弃却又是嘴角压不住的往上翘,“那孙子一来这儿,我风头全让他抢了,比我帅,比我能打,还比我能挨打!哼,最重要...还骗的我忘不了他!”
“哥,你不会你不会......”贺迟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满含期待问姜一泽:“你不结婚是,是因为......”
“是因为哥一身正气,因为自己身子坏了不想去祸害别人...别的女人!”姜一泽敲了贺迟一个‘毛栗子’说:“你又在心里编排我什么呢?”
“没,没有!”
“你以为哥不结婚是为了那孙子?放屁,他都和别人生了儿子了我为了他?我又不是薛宝钗,还能为了他苦守寒窑十八年?!”
“......”贺迟揉着脑门,说:“哥,苦守寒窑的那是王宝钏。薛宝钗最后嫁给贾宝玉了,你串戏了!”
“串了吗?你姨天天看,两个台换着看无缝链接啊......”姜一泽白了贺迟一眼,叹了口气,“哥不是...那词怎么说的,啊对同性恋。哥不是同性恋。”
贺迟有些失落坐在姜一泽身边,看着他细嚼慢咽的很艰难的吃完了大半个馅饼才说:“那你介意吗?”
“嗯?”姜一泽没看贺迟,“介意什么?”
“同性恋。”贺迟眼里的小心翼翼没被姜一泽注意到,“男的喜欢男的。”
“不介意。”姜一泽终于吃了最后一口馅饼,“有什么好介意的?世界这么大,你管得了那么多吗?接受不了只能说明是你修为不行,再说倘若两个人真的是真爱...我虽然是个男的,但是我也想和自己爱的人厮守,如若不是...那就孑然一身!”
“我是!”
冷不丁的听贺迟这么一句,姜一泽嘴里的最后一小口肉馅饼卡在了他的嗓子眼里。上,上不来。下,下不去。他使劲捶打着自己的胸口,眼睛瞪的老大。吓得贺迟不停的帮他顺气,折腾了足有三分钟,姜一泽才摆了摆手示意可以了。
“你就...我说你就不能不能买点喝的?”
“我忘了。”
姜一泽坐直身体拍着自己的胸口,冬天医院住院楼前面的花园里人不多,他盯着那个落满了灰的松树,才开口问他:“你喜欢男人?”
贺迟像是忘了刚才的对话,愣了一下才答:“嗯!”
“你......”
“没人知道我只告诉你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想...觉得应该有个人知道,至少知道我...我是什么样的人。”贺迟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越来越小蚊子叫似的。
“你是什么样的人,关你喜欢男的女的什么事儿?!”姜一泽皱着眉头,“你这孩子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这怎么可以混为一谈?我说......”姜一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不会是...不会是深爱着我吧?”
贺迟抬起头的时候姜一泽觉得他的下巴可能是已经脱臼了,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激动别激动!把嘴巴合一合,张这么大嘴巴容易喝风,喝风容易放臭屁。”
“不是哥,你哪儿来的自信啊?”贺迟哭笑不得,“西北风给你的吗?”
“我抽死你小子!我怎么了?哥不够帅吗?不够高吗?不够有钱吗?哥就是现在现在身子坏了,那以前我也是......”
“帅帅帅,高高高有钱有钱!您就是高富帅,得亏你身子现在正在康复,要不然你老就要被女人半道上掳走了!”
“臭小子,等我好了先收拾你。”姜一泽笑了笑,看着天上飞过一排鸽子,似有若无的说:“你爱过谁吗?哥爱过,就是那歌里写的‘我们曾相爱,想想就心酸!’”
“爱,正在爱。还没过。”贺迟也盯着飞远的鸽子,说:“或许过不去了。”
“我不太懂你们这种...情感,但是我想爱一个人总归都是一样的......”姜一泽看着贺迟。
贺迟同样的看着姜一泽,两个人同时笑了,异口同声:“希望他过的很好。”
“哈哈哈哈。”
“哈哈哈真想和你喝一杯!”姜一泽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啊!”
“知己我认,酒算了。那东西不属于我。”
贺迟站起来要背姜一泽,姜一泽一把拉着他,问:“跟哥说说你喜欢的谁啊?我有点好奇,是什么样的男人俘虏了我的小迟迟。”
“哥,你要是拿刚刚那副嘴脸问我真的,或许我就告诉你了。你现在这张脸......”贺迟摇了摇头,说:“不行。”
“这张脸怎么了?这张脸不够帅吗?”
“不是,你现在这张脸吧就让我想起一人来!”
“谁?”
“陈有财!”
“你滚犊子,你就不怕我踹死你!拿我比他,你是不是活的太舒心了你。”贺迟背起姜一泽,姜一泽在他耳边边哈热气边阴阳怪气的说:“说说嘛,小迟迟说说嘛,告诉哥哥嘛!”
那声儿做作的贺迟真的想动手,或者给他扔了直接塞垃圾桶里。最后终于忍不住了,“说说说,反正现在不说说不定以后也没机会说了。”
“嗯嗯,哥哥保证绝对不告诉别人!”
“你认识。”贺迟想到时远不自觉的笑了,仿佛这个名字变成了拍照前的‘茄子’,“时远。我喜欢时远。”
“你说是谁!?”姜一泽从贺迟身上跳了下来,盯着他说:“你你你,你说你喜欢谁?”
“时远!怎么了?”
姜一泽连退了好几步扶着旁边的树才站稳,像是被戏精附体一般伸出一只‘尔康’手举在半空中,扯着哭声,“你好苦啊,我要是知道你这么苦当年就应该多给你带几碗排骨饭再加上几勺红烧肉啊!”
“你干什么呢?这又是演的哪出啊?”贺迟往前走了一步。
“你别过来!”姜一泽咬着下嘴唇,立刻阻止贺迟靠近他连连摇头,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喜欢的人是那小时远?时间的时,远方的远?”
“是,怎么了?”贺迟停下脚步,看着姜一泽,“时远,我喜欢他。我喜欢时远。”这是一个埋在心底深处的秘密,能这么畅快的喊出来时他真想,再喊几遍多喊几遍!
“喜欢喜欢呗,你爱喜欢谁喜欢谁去呗有我什么事儿?!喜欢就怎么了?喜欢你还有理了?”姜一泽一改画风,换了张脸,说:“还不过来背我,你喜欢时远挨着你背我了?”
贺迟不明不白委委屈屈过去背人,“哥,你是不是有什么‘精神分裂’啊?”
“要你管?我就是一个人太寂寞了,自己演演不行啊?!”
“行,哈啊你开心就行。”
贺迟背着姜一泽,慢慢的走着,“晚上我请了陪护,白天有杨姨你该忙什么忙什么不用操心这边,有心来看看就行了。”
“没事,我过来吧。陪护挺贵的我听说......”
“这些钱哥还是有的,你过来干什么啊?你和我俩男的晚上陪护?你是想让你姨被尿憋死还是怎么的?”
“......”贺迟一阵无语,“我没考虑周全......”
“是呀。不怪你,小小年纪的...你这孩子吧也命苦。都说‘红颜多薄命’...啊不对!都说‘漂亮女,男人都是狐狸精’...啊也不对!算了都别说了还是听哥说吧,你这孩子真的是...且不说时远自己个儿怎么想你这个事儿的,时远可是时珂的心头肉啊,时珂又是...又是那谁的心头好啊!你小子...唉!感情也太坎坷了,不过你这种情感本身就不是什么宽阔平坦的道路。唉...你怎么和人说想好了吗?”
“哥,我不说。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要让他知道。”贺迟停了一下,把姜一泽往上背了背,抬眼看到那群又飞回来的鸽子,说:“我喜欢他。我不想说也不想让他改变什么,更或者说我都不想让他知道。我就是自己喜欢他!”
喜欢看他笑,喜欢看他吃东西,喜欢看着他,喜欢陪在他身边,喜欢看他做任何事情,喜欢日后的每一天都有他。
我只是喜欢他......
他甚至都不用知道......
我只是...喜欢时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