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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归所 ...
卯时雨水依旧大,楚厌清想了许久,晏凝渊不该是这样的。死后,也当有归所。像当年,他的母亲那样。
他抱起人来,无神般往屋外走去。雨水打在他的身上,白衣湿重,却是用术法将青衣护住了。
天色正朦胧,他走到一处空地,有杂草生。
“很久很久以前,我曾站在一堆土前。里边住着的,是我最亲的人。”或是见过许多生离死别,如今他的面上多是淡然。
原本应该给晏凝渊准备什么,终还是不曾。
每一捧土落下,他已经分不清这个睡着的人是谁。只是觉得里边的人越来越远了,离自己。
也很奇怪,他所触的泥土,都变干了许多,仿若忘了带上雨水一般。他在这儿待了好久好久,天色一直都是阴暗的,雨也不停。
右手还微觉痛感,他寻不着是何因。也不想去找是何因。
那堆土让他堆得高,他瞧见后停下了手来,又恍地一笑,眉宇间少了很多柔。多了一丝哀。
又站了起,四处寻了一块木来。在上边写着什么。
“亡妻之墓”四个大字歪歪扭扭地写在那一块木上,墨未干,带着雨水,这样子看不免有些滑稽。不过白衣没看瞧出什么不好来。
反倒是在笑。
“我会常来的,到时候,给你带酒。”楚厌清这会儿有些像一个人,是他自己察觉不了的变化。
其实今日所做一切,都不像他本意。而是某种已经不存在的意识,在他耳边与他轻语,所以他真的分不清,里边睡着的人究竟是谁。
夜幕临,仍有微微细雨打在他的身上。衣物免不了有些污脏,在外边待了这么久,他得折回去了,一夜未歇,好累。
树下铺满了白瓣,他又俯身去将一朵花拾起。沾着水,却能被护到白衣的怀中。
他的眉眼弯弯的,好像真的在笑。浅叹一声,发上的水也顺着落到了地,他以往最怕的便是污脏,如今他却忘了。
究竟要做甚?
大致过了三四月余,楚厌清依旧在人间行。身边少了人,他也总会思之。但难及。
他也时时会忘,那亲手葬的,究竟是谁。手上会有痛感,同时也催着他忘却什么一般。
宁知珞近来只靠窗边,眼睫微垂。看着地上碎着的茶花瓣,还有白衣衣摆映进来,他看到时有稍稍的怔愣,后又抬眼往上看去。
是楚厌清……
“楚厌清?”
“太久未见了?这般的话语是要赶我走?”楚厌清笑着,同以往差别不大。只是,宁知珞依然喜欢盯着外边看。他明明都能感觉到那个人来过了,为什么,就是不肯相见?
见宁知珞不开口,楚厌清自然也不再说什么。又独自下了山。
在人间待久了,他就在自己的殿中住了一阵。看着许多东西,什么都掺杂,离谱的是求姻缘的……几乎能堆成一座小山。他不记得,自己要管这些啊。
“唉?尊者何时归的?”来人进殿时稍带上了喜色。
“荀泂?挺久不见的吧。”楚厌清乜了来人一眼。眼前这人方飞升不久,他最多只见过两次罢了。
荀泂把卷宗放好,便是出了去。
楚厌清把那些卷宗翻了又翻,忽地又见延埦镇,他皱起了眉来。那儿,还住着人吗?
早在年前,他就听闻镇上的人都迁走了。这又该是何人所为?
还是说……秦玄夜!?
最后一次见秦玄夜,是延埦镇上。那时同样被阵法困住的,莫非还有秦玄夜?但他破阵之后,也没见秦玄夜啊。
就这般想着,竟是起身翻阅着旧卷上边的阵法记载来。寻了许久,也不知是何处生变,才能让此阵成为一个邪阵。
翻遍了那些卷轴,都再难找到。
于是便往延埦镇去,或许那儿能寻到些蛛丝马迹。说走便走,殿中又变得空无一人了。这算是这会儿武尊神殿的常景。
延埦镇外百里,是荒地。楚厌清往镇子里走,只过一年久,竟已起了尘沙。
紧紧攥着长剑,他所能觉察的是,镇中有身影掠。有时是许多,有时又像只有一人一般,叫人难拿准。
镇子变得老旧,屋瓦亦有摔落的痕迹。还有许多木制的桌凳,残败不堪的模样让他记不清一年前,是否真的来过这里。
再走前,他又觉目光所能见的,有些模糊了。甚至还能瞧见,前边有一个影子。
是看不清的,又好像很熟悉。究竟是谁?
他往前走了。
“楚厌清……”
白衣闻言顿了一下,不久便唤了起。
“晏凝渊?晏凝渊!?”楚厌清原只觉人影模糊,却不知,那人开口道了声。他也一直在想,真的……会忘掉那个曾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吗?
不会的。
这肯定是答案。
是晏凝渊,是不是他回来了?他会不会不喜欢在那样污脏的地睡下?会不会责怪楚厌清就这样将他一人丢在了那儿。
只影模糊,愈往前,他便走得愈远。似是刻意要躲着楚厌清一般。
“你回来了?或是说,我又陷进了谁的幻境里?”楚厌清往前走着,步有些沉。从镇子的这头,走到了镇子的那一头。
为何啊?他一次次都能深陷其中?
是因为什么?
影子消失在了尽头,楚厌清一丝也捉不住。而又闻身后动静,想也没想便抽出剑,转过了身来。
剑抵到了身后人心口的位置,若说方才,多还是有些将计就计的。人是他亲手葬的,又怎会在延埦镇出现?只是幻境罢了。可是现在……
“晏凝渊。”他却在瞧清来人的脸时,怔住了。他身着红衣,料子所用稍有些贵重。
“你拿剑指着我作甚啊,厌清。”那苍白的手指将剑抵开了,桃眸尽显笑意。正如往日他所见之晏凝渊。是极为难辨,可楚厌清依旧是皱着眉。
他不该在延埦,也不应该在再见时,用笑脸。晏凝渊是冷惯了的,他不可能在重逢时会用这样毫无防备的神情。
“你不是他。”
“我不是谁呢?”红衣的手明显被划伤了,看得出来,是他故意划上去的。楚厌清眉心紧蹙着,手中的剑很稳。
这是他是第一次厌极了这张脸。不像,真是太不像了。
“楚厌清,你很想让我死吗?”红衣的声有些哽,跟晏凝渊,又若相似。楚厌清该怀疑,为何自己会心软至此。
明明眼前之人,不是他。
红衣倒也不抵开他的剑了,而是直直往他这儿走来,那剑一点点的刺入他的心。剑身沾了鲜红,正一点一点地落下。对上的,是眼前人的心。
楚厌清看他如此,便是快速将剑抽了回来。就一瞬,红衣便是跪倒在地。跪地声很脆,楚厌清脸上没有一丝动容。神色也是冰冷的。
“我只想知晓,看到晏凝渊一次次地倒在你面前,你是否会一直无动于衷。”红衣的声还是哽着的,就只是听着,便让人心疼。
可楚厌清知晓,他的晏凝渊喜欢青色。怎么穿一身红衣?又怎会问他这种话。
不会的。
他愣了很久,红衣人也不再看他。镇上依旧是尘沙漫天,楚厌清后才想起,他是来这儿找谁的。还有……这儿的阵法生异,究竟出于何因。
他绕过那个红衣,又往回走去。
跪在地上的人,本没了动静。就在楚厌清走了十步有余时,他就回过了头。唇角微扬起。
抹了一下脸颊沾的血渍,玩意仍未尽。看白衣的影渐模糊,他便是站了起来,手中不知何时,覆上了一朵白玉兰,丝丝红绳搭在上边。又似花上血染一般。
他浅笑着,不一会便快步冲了向前。
“怎么就走了?不陪我玩会儿吗?仙尊。”红衣从身后捉住了他的肩,弄脏了白衣一块。楚厌清听到他的笑,方从那些怔忡中抽回神来。
他是——晏凝渊!?怎么可能!
可是……
是曾误闯青衣记忆时,看到的东西。那个在后边笑着的,曾也弄脏过他衣物的人。
但他后来忘却了。究竟为何会忘?好像,也曾见过那一袭青衣白发,如今,似乎也只是想起了些许。
“怎么不理我了,你以为是谁将你唤来?是我,我可想你了。”
“晏凝渊?”楚厌清打心底就不认为他是那个人,可他为何总感熟悉?就好像,是对另一个人的熟悉。
……红衣,桃眸……
他是不是忘了谁?再回过身时,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白衣走在镇中,像失了魂一样。方才那个样子的人,好像在他的记忆中出现过一次,他想不起来了。右手也有些刺痛感。
尘沙终是伴着风来,楚厌清在镇中久寻,不曾瞧出什么来。镇外的地皲裂,受那阵法的影响,也该有一年不曾下过雨。
那次散下的东西,应也再难见生机。
他又回身往镇上望去,天色稍暗,镇子似用泥沙堆砌的一般。楚厌清挑起眉来,手中正捏着一个术法,脚下阵生。能见怨气缕缕升,多却不再让他窥下去。
很是奇怪。
“秦玄夜……”他无意识地道了声,也许方才是什么扰乱了他的思绪。为何方才的红衣,会出现在此处?他不该是晏凝渊的……
思及,立马往竹屋那里赶去。回去的路上下着雨,他已经管不上衣物上沾着的湿泥了。树枝沾着的雨水,滴落到了他的肩上。原本附在白衣上的血渍晕了开来。
晏凝渊是不是回来了?
他疾步走到屋前,又缓缓地推开了门。屋内还是他离开时的模样,那个泥塑神像也好好地停在那儿,不显眼。好不显眼。
就只有刻意去找寻才会瞧见。
楚厌清关上了门,靠在外边瞧着雨,玉兰瓣落于地,沾着二三雨珠。不防有细泥混进其中。他浅笑起来,竟还是眷着这样的景吗?
也是啊,谁让仙尊就喜欢这样呢。
往日里,他就爱往雨景中走,撑着白伞悠悠过。如今,好像真的缺了什么一般,总也说不出来。
那一夜,庙中的神像都换了个模样。不禁有人惊呼:文武双尊的神像怎的都成一个模样了。
后来,楚厌清仍是会忙于殿上的事,近来的许多年间他不常待在上边,更别说亲自看那些卷宗了。如此倒也算是颇为反常的了。
入夜时,又归人间。过曲山,却难见那一身碧蓝衣。山脚少年模样的人,在栽着红花。
楚厌清不止一次见过他了,仍是一身灰蓝。生得……怎么说,也有些过于好看了。
“今日一人来?”
他忽地道了一句,楚厌清往那看去,这人依旧是看着那一簇红花。
“不知小友,如何称之?”楚厌清许久不见他抬头,便是道。
“小友?也行。我呢,在人间多年,早便忘了自己原唤何名了。”折下一只花来,左右瞧着,开得甚是好。哪怕是不合时宜地开着。
楚厌清不笑,只道是这人记性极差。
“送你了,我养的花。能让故人重逢。”
执花人只是一想,便已知晓这另外一人出事。只是故人重逢,不过是一句谎话,他不确信。也不敢再认那意中的人了。
总也不该是他的,他又该惦念什么呢?不知道。
“谢过小友了,那我便收下了。”楚厌清接了过来。
那人只是浅浅地点了个头,个子同楚厌清好像没差多少。腰间挂着一只白玉佩,穗子很白,但上边还掺着一抹碧蓝。
是一眼就能瞧见的。
于是楚厌清捏着一枝红花,回了去。夜难寐,他坐案旁,拿起那尊神像来瞧。好丑……也好像透过其看到了晏凝渊那时认真塑着的模样。
什么时候回来呢,楚厌清不敢猜,或许,他真的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
夜里又飘起了雨来,风声带来的,不知是不是念想。雨水的冰凉似能从外边透进来,彻骨一般。
让楚厌清莫名地感到心难安。
右手又痛了起来,比起以往,确实又要痛上了一分。每每如此,他都能感到,晏凝渊其实还在,只是在躲着自己罢了。
闷雷声很响,屋中的白烛轻轻曳着。案上除了玉兰,其实还有那一朵红花。
能使得故人重逢吗?他不信,也许赠花那人,也不信吧。
将神像放了回去,坐在榻上浅叹声。恍惚间,像是看到了白蝶在他眼前过,但抬头时什么都不再有。
只是他没捉住罢了。是吧?
那一眼,是过于匆忙了?让他忘了晏凝渊应该是何神情的。
他闷声笑了一下。
雨水声渐小,风也将停。在荒地中,那堆土竟是有了些松动,不久时,那块带着字的木便是倒了下去。
再来是一双手从里边伸了出来,好不瘆人。
“楚—厌—清—”晏凝渊从那堆土里爬了出来,苍白的脸色遮不住他那眉眼间泛起的一抹杀意。可能是天生如此罢了。
污脏只一瞬,便消了。天间还带着细雨微微,他赤足踩在湿土上,每一个印都陷得深。他没有方向,但也想着,要寻到白衣。
要……寻他!
荀某人:希望名字不要被叫错。
荀某刚认识不久的人:苟洞,又见面了?
荀某人:我叫荀泂(xún jiǒng),你才狗洞呢!
*
某人:请问你的男朋友装死,你会怎么做?
楚:装死?我男朋友不会骗我的,如果有,那一定是真的。
某人:好吧,那如果您的爱人死了,您会怎么做?
楚:埋了,土放多点。
一旁的晏凝渊在这儿坐了一个晚上,看着楚厌清跟别人唠嗑。很烦,土真的难吃!
来晚了!刚刚写的东西忘保存了!(我哭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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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归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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