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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庙会 ...

  •   房顶上,李落凝和一个熟悉的身影并肩站在那里,看着承桑霁云和林淮初已经等在约定的地方。

      “你当真认为他与师妹有关系?” 李落凝身边的那个人问道。

      “十分确定。”李落凝声音平静道。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查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知道那块玉佩一旦被人看到,你的身份便会暴露。”

      李落凝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珠串,又看了看下面等着的承桑霁云,语气平静的说道,
      “我知道。”

      身旁的人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奈道,
      “你已不问世事多年,你师妹当年不告而别自然是有她的原因,你又何苦如此执着的寻找真相呢?”

      李落凝看着不远处,声音平静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旁的人知道劝不动他,索性摇了摇头打算离去,刚走了几步转头对着花芝月说道,
      “小丫头,走吧。”

      花芝月一脸兴奋的看着脚下京都的热闹,闪亮亮的大眼睛感觉都快不够用了,听到那人喊她,转头回道,
      “前辈,你先回去吧,这里这么热闹,我玩够了再回去陪你喝酒。”

      一旁的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大过年的,居然留我孤家寡人,两个没小良心。

      李落凝带着花芝月朝着约定的地方走去,林淮初离着老远就看到了他们,垫着脚朝他们招手道,
      “先生,这里!我们在这里!”

      承桑霁云顺着林淮初指着的地方看去,眼睛不由自主的就落在花芝月的身上。

      感觉一瞬间,周围所有的事物都慢下来,此刻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个穿着白色狐裘的灵动女子。

      愣神的时候,二人已经到了近前,林淮初先开口问道,
      “你就是先生的徒弟,原来是个女子,我还以为会是个...”

      “是个什么?男子吗?” 花芝月笑嘻嘻的问道。

      看到花芝月甜美的笑脸,林淮初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没有说话。

      李落凝最先注意到了一直盯着花芝月看的承桑霁云,低头笑而不语。

      花芝月这个时候也注意到了盯着自己看的承桑霁云,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问道,
      “这位愣神的公子是?”

      林淮初连忙用手肘推了推一旁愣神的承桑霁云,低语道,
      “霁云,不要这样盯着人家看,很不礼貌,问你呢。”

      “在下...姓,云。”
      承桑霁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举手施礼道,这是在宫外,他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云公子是他在宫外常用的姓氏。

      花芝月回了个礼道,“云公子有礼。”

      一旁的林淮初也挥了挥手,自我介绍道,
      “我是林淮初,你叫我淮初就行。”

      花芝月点了点头道,“淮初公子。”

      林淮初倒是自来熟,热情道,
      “什么公子不公子的,我们看上去应该比你大几岁,你可以叫我淮初哥哥。”

      承桑霁云连忙扯了扯林淮初,叫他适可而止。这小子,明显只是单纯的想要人家叫他哥哥,哪只眼睛看到自己比她大了?

      花芝月看了看一旁的李落凝,又看了看一脸傻笑的林淮初,
      随即回应了一个笑脸,叫道,“淮初哥哥。”

      承桑霁云在一旁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只手扶着额头不想看。

      林淮初倒是十分高兴,开心道,
      “好说好说,以后在城内有我罩着你,不用担心被人欺负。”

      “林二公子好大的面子啊。”

      几人循着声音看过去,来人是上官纯一和木槿伶。
      上官纯一身着空青色锦缎上绣月白色木兰花纹,极具质感的面料被街灯映射浮现着一层柔润的光泽,与他白皙的肌肤尤为相称,雅淡且不失风度。

      相较于上官纯一,木槿伶的身形较为清瘦些,眼尾处为遮盖烙印画下的花瓣尤为动人。白青色锦袍外披着一件松石色狐裘,雪狐洁白如玉月的毛色伴随着微风轻轻摇动了几下,松散卷发轻捶下来,清澈如水般的漂亮双眸弯笑着朝着这边打招呼。

      “纯一哥!”
      林淮初原本刚要上前打招呼,目光却一下子就被一旁的木槿伶吸引了,紧走了两步凑的近一些,抬起头看着木槿伶精致的脸,一脸痴傻的说道,
      “伶哥哥,你今天,真好看。”

      上官纯一抬手就是一扇子敲在林淮初的头顶,告诫的语气道,
      “没礼貌。”

      林淮初被敲的吃痛的后退了两步,回到了承桑霁云的身旁,嘴里抱怨道,
      “纯一哥你干嘛,敲头会不长个的!”

      “你本身也长不了太高,敲不敲的没什么关系。”
      上官纯一毫不在乎道,转回头便注意到他身后的女子,问道,
      “这位姑娘是?”

      承桑霁云连忙介绍道,
      “这位姑娘是先生的弟子,叫...叫...” 这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花芝月笑着看了一眼承桑霁云的背影,而后自报家门道,
      “我叫花芝月。”

      木槿伶觉得眼前的女子的气质,看上去确实有些与众不同,忍不住开口道,
      “芝兰仙气丽祥光,月下美人世无双。如此灵动的女子,确实配得上这么好听的名字。”
      随后看向花芝月身旁对李落凝,说道,
      “这位,想必就是李太傅,久闻久仰。”

      木槿伶举手施礼,李落凝微微点头以示还礼,落手间瞥了自己的手腕,眼里飞速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样情绪。

      林淮初突然朝上官纯一伸了伸手,毫不客气的说道,
      “纯一哥,过年好,给红包!”

      上官纯一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锦袋,放到了林淮初的手里,有些宠溺而温柔的埋怨道,
      “这么大了还要红包,小财迷。”

      林淮初高高兴兴的结果红包,笑嘻嘻道,
      “就是长大了才更需要红包,你看着庙会上好吃的好玩的这么多,哪一个不需要银子。”

      将上官纯一给的红包揣好,林淮初不怀好意的看着一旁的木槿伶,嘴角抿着笑。

      “哎,哎,哎,臭小子,你别得寸进尺啊。” 上官纯一警告道。

      木槿伶看了他一眼,微微抿嘴轻笑着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包,递给了林淮初。

      林淮初掂量了一下木槿伶递给自己的红包,又掂了掂刚刚上官纯一的红包,高兴的道,
      “伶老板大气啊!多谢伶哥哥的红包。”

      朝着木槿伶行了个礼,转回头神采奕奕的看着承桑霁云,炫耀般摇晃着自己手里刚得的两个红包,蹦蹦跶跶的来到李落凝面前,笑嘻嘻的摊开双手等在那里。

      若是平日里,承桑霁云怕是会和林淮初一样围着上官纯一要红包。只不过今日有花芝月在场,他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尴尬的将头撇到一旁,语气不在乎的说道,
      “你别看我,我可不像你,这么大的还到处要红包。”

      林淮初美滋滋的一边接过李落凝的红包,一边回怼道,
      “你哪年落下啦?怎么今年突然就矜持起来了。我跟你说,等下银子花光了,可别找我要。”

      “你!”
      被兄弟当年拆台,承桑霁云有些不好意思,看到一旁偷笑的花芝月,也懒得与林淮初计较。

      “你什么你,我跟你说,再不快点,一会街角的那家糖葫芦可就卖完了。芝月妹妹,我带你去吃城内最好吃的糖葫芦,我跟你说啊,那个大叔的手艺可好了,我去年差一点就没抢到...”
      林淮初一边说,一边带着花芝月朝前面走去,一行人不由自主的跟在后面。

      “霁云。”
      李落凝顿了两步,叫住了承桑霁云。

      承桑霁云停住脚步转过头,见李落凝站在原地,便折返回来问道,
      “先生,有事?”

      李落凝从怀里拿出一个红色锦缎的小包,笑着递给他道,
      “给你的。”

      承桑霁云接过锦缎小包,放在手里掂了掂,感觉不像是银子,小心翼翼的伸手进去试探,从里面拿出一块金丝玉佩,忍不住惊喜道,
      “哇,好漂亮的玉佩,我很喜欢。谢谢先生!”

      “我听淮初说,你很喜欢玉石,刚好我这里有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便将它总给你当做 ‘压岁钱’ ,可还喜欢?” 李落凝眼里带笑的说道。

      承桑霁云止不住的点头,开心的不得了,连忙谢道,
      “好啊,好啊,这玉佩的颜色属实不错见,这可比手多少压岁钱都划算。谢谢先生。”

      “霁云,嘛呢?你快点!再晚了就抢不到了~” 身后传来林淮初的催促声。

      李落凝抬了抬下巴,示意承桑霁云赶紧过去,自己也缓步的跟了上去。

      庙会的街道甚是热闹,小贩叫卖,烟火爆竹,酒楼唱曲,放眼望去,人群熙攘一片盛世繁华,安乐祥和之景。

      看着不远处承桑霁云和林淮初嬉笑打闹,上官纯一忍不住有些感慨,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霁云这么开心的笑了。”

      “整日闷在那个金丝笼里,是我也笑不出来。” 木槿伶在一旁说道。

      上官纯一叹了口气,回应道,
      “生在帝王家,有很多事情本就是身不由己。”

      木槿伶脸上带笑的撇了一眼一旁正在多愁善感的上官纯一,说道,
      “确实是身不由己,但这帝王家的子嗣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干嘛非要把所有的责任都丢给他?快快乐乐的长大,过自己想过过的生活,不好吗?你我如今都没的选,但他不一样,他或许还有得选。”

      上官纯一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落凝,问道,
      “太傅觉得的呢?”

      李落凝只是看着前面的三人,悠悠道,
      “真龙飞天欲琼游,九子心性亦不同。七彩祥瑞属天地,随愿平安只一生。”

      “随愿平安只一生...我们想要平平安安的过一生,却最终还是被破深陷这尘世的纷纷扰扰,即便想要与世无争,却始终不能独善其身。” 木槿伶说道。

      上官纯一突然陷入了沉默,这几日,他想的最多的就是木槿伶和承桑漠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他若是不喜欢,那便不要让他坐这个位置就好。”

      “天上真正掌权的,始终都得是个鹰。”

      木槿伶瞥了一眼旁边正看的出神的上官纯一,他很清楚,想要让上官纯一想明白这种事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需要时间慢慢考虑这件事,但如今可以确定的是,自己原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你们都在这啊!” 身后传来林牧川的声音。

      几人转过身,正看见林牧川和几个巡逻的兵站在那里。

      “太傅大人。” 林牧川走上前抱拳施礼道。

      见到林牧川穿着软甲,上官纯一有些奇怪,问道,
      “牧川,你今日怎么还当差?京都城的治安巡逻不是一直由兵部负责,你怎么带着林家的兵在这巡逻?”

      林牧川解释道,
      “西城粮草库一事后,皇上担心过冬的粮草不够,便从兵部掉了一部分人到南方去押韵粮草。这不巡逻的人手便不够了,这才叫林家的兵们前来帮忙。淮初呢?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上官纯一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不远处的摊位,说道,
      “在那呢,霁云的吃喝玩乐,向来不都是你家那林二公子负责。”

      林牧川看了看不远处玩的正高兴的林淮初,无奈道,
      “这小子,学别的不行,吃喝玩乐那一套倒是琢磨的明明白白。”

      林淮初刚好也看到自己大哥,在不远处垫着脚,咧着嘴高兴的朝着这边挥手。

      “小心点,别弄得脏兮兮的。” 林牧川高声叮嘱道。

      林淮初朝着他做了个鬼脸,便转回身继续刚刚手里的事情。

      木槿伶不禁有些奇怪,喃喃道,
      “兵部去运粮?往年这不都是户部和工部共同负责的事吗?”

      上官纯一解释道,
      “原本往年是要交由户部和工部办理的,但是之前萧世楷一事,萧家想要将功补过,漠兰王便提议让兵部自己出钱出力,负责主办这件事。”

      “承桑漠倒是会算计,这样以来削减了朝廷的开销,又能在萧家面前做一把好人,两边都是他在做好人。” 木槿伶不懈道。

      “不和你们多说了,我还要到前面再看看,过几日到我府上一聚,我娘准备好酒好菜。李太傅也一起前来啊,我娘想要当面感谢您这些时日对淮初的教导,她常说自从李太傅开始授课,淮初上课就变得特别积极。” 林牧川抱拳拱手道,便带着身后的兵离开。

      “每逢佳节倍思亲,一个两个的,都是有娘疼有娘爱的人,就我一个是孤家寡人,哎~生来苦命啊。”木槿伶在一旁酸溜溜的无病呻吟道。

      上官纯一双手环抱在胸前,撞了一下木槿伶的肩膀,说道,
      “你少来,说的好像刚刚牧川没有邀请你似得。”

      木槿伶明知故问道,“他也没特意说邀请我啊!”

      上官纯一无奈的打趣道,
      “牧川一直不就是这样,你难道还不知道他。再说了,你若真的不去,谁陪林牧川那家伙喝酒啊?我可不想大过年的再醉的不省人事。”

      木槿伶嘴角歪笑,看了一眼一旁的李落凝,问道,
      “李太傅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李落凝思索了一下,浅笑着答道,
      “我原本还有一个师妹,但多年前因为一些事情,便失去了联系。”

      街道酒楼上,承桑漠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个人悠闲的喝着酒。
      “王爷,您要的人带来了。” 一旁的侍卫来报。

      承桑漠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神微微颤抖,强装镇定的放下手里的动作,压低了声音严肃的问道,
      “确定是她吗?”

      “千真万确。” 侍卫十分肯定道。

      “带进来。”

      不多时,酒楼的包间地上跪着一个女人。头发蓬松凌乱,发簪上插着一根从路边捡来的树枝,破旧的粗布麻衣上带着补丁,脚下的裤脚残破不齐,看上去十分落魄。

      女人的面容尽毁,只有半边脸还能依稀看到些模样。

      承桑漠坐在桌旁,盯着跪在地上的女人,问道,
      “你可知道为什么请你来这里?”

      衣衫褴褛的女人似乎十分胆小,听到有人说话,便吓的止不住哆嗦,声音颤抖的说道,
      “不知道。”

      “少废话,你是谁我们早就差的一清二楚,赶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一旁的侍卫见女人不肯说实话,便高声呵斥道。

      女人被侍卫的声音吓的坐到一旁的地上,双手蜷在胸前止不住的抖动,眼神散乱惶恐,颤颤巍巍道,
      “我只不过是一个乞丐,不知道大人想让我说什么。”

      侍卫见状,刚想上前,便被承桑漠抬起手拦了下来,盯着女人看了一会后说道,
      “你可是南珠?曾是兰时公主的贴身婢女。”

      听到这个名字,女人的身体有片刻明显的僵硬,而后颤抖的更加厉害,连忙否认道,
      “我不知道什么东珠南珠的,我只不过是一个乞丐,一个乞丐而已。”

      承桑漠眼神平静的继续盯着女人,说道,
      “当年你为了躲避追杀,躲在茅草垛里,却不料被大火烧毁了半张脸。但也正因如此,才让你捡了条命,从北漠一路乞讨来到了京都城。”

      女人的呼吸开始逐渐变得急促,眼神止不住的闪躲,口中念念有词的仿佛在说些什么,半晌,女人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突然正了正身子,完全换了个语气说道,
      “想不到我躲了这么多年,还是被发现了。不错,我是南珠。我躲了大半辈子,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是要赶尽杀绝。别以为杀了我就能隐瞒你们当年的丑事,承桑北昆那个畜生,我就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他!”

      女人情绪激动,从地上猛然窜起,直奔承桑漠而去,一旁的侍卫不得不上前将她按回到地上。

      承桑漠不由得眉头一簇,似乎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问道,
      “当年不是他救了北漠百姓吗?你为何要恨他?”

      女人嗤之以鼻道,
      “我呸~若不是林将军当年为了救下北漠的子民,与承桑国的卫兵大打出手,林将军的赤麟铁骑也根本不可能全军覆没。”

      “赤麟铁骑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承桑漠不解的心里暗自琢磨着。

      “你怎么就确定,是赤麟铁骑救了你们?” 承桑漠并不十分相信女人的话。

      女人轻哼了一声,说道,
      “我当然知道,林将军定然不会做如此背信弃义之事。倒是当年的那个承桑北昆,背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可还记得,兰时公主当年在营帐中产下一男婴?” 承桑漠试探性的问道。

      提到兰时公主,女人的情绪明显缓和了许多,眼神里满是悲伤道,
      “我当然知道,当年就是我亲手为小殿下裹上的襁褓,那孩子生的十分康健,面容俊俏,想必日后定会是个漂亮的孩子。”手里比划着动作,仿佛真的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抱在怀里。

      承桑漠见女人没有了刚才那般激动,叹了口气说道,
      “南珠姑姑,我就是当年那个襁褓中的孩子。”

      南珠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瞬间停住了手里的动作。

      承桑漠缓缓起身,走到南珠面前,而后将怀里的一枚狼牙放到她手里,看着她的眼睛,又说了一次,
      “我是当年北漠兰时公主之子。”

      庙会上的林淮初饶有兴致的走在前面,时不时的查看着摊位上的东西,身后的承桑霁云和花芝月慢悠悠的走在后面。

      花芝月被旁边摊位上的一只发簪吸引,走上前去看了看,比划在发髻上,转身笑着问承桑霁云,
      “好看吗?”

      花芝月这一笑,把承桑霁云弄的有些紧张,磕磕绊绊半天才说出两个字,
      “好看。”

      “老板,就要这个了。” 花芝月举着发簪说道,便要掏出钱袋。

      承桑霁云递过一定银子,说道,
      “老板,不用找了。”

      见已经付了钱,花芝月讨趣的说道,
      “谢谢你啦,就当是你送给我的除夕礼物。”

      承桑霁云有些羞涩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盯着花芝月的脸点了点头。

      “愣着干什么?帮我戴上呀。”花芝月将手中的发簪递给承桑霁云说道。

      “啊?哦。”

      承桑霁云接过发簪缓缓靠近,抬起手将发簪为花芝月戴上,花芝月配合的微微屈膝。

      “好了。” 承桑霁云说道。

      花芝月起身,与承桑霁云离得很近,冻得冰凉的鼻尖不小心触碰到承桑霁云的嘴唇,由下至上的看着承桑霁云的脸,花芝月忍不住内心暗道,
      “他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与此同时,承桑霁云俯身看着花芝月,一片细小的雪花轻轻的落在她的发丝和脸颊上,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不前。

      “为什么我觉得,与芝月姑娘好像很早就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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