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皮小灿

40、求救

　　虞悠一直按着电梯按钮，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慌张过。
　　不敢想，不敢想江媛会发生什么。
　　苏晚宜在她身旁站着，心情也跟着上下浮动。
　　程屿安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赶来。
　　在电梯里虞悠才缓过来，身旁两人一直跟着。
　　她现在没有心思在去管其他，只想江媛不要出什么事。
　　屋内空旷，他们寻着声音找到最里面隔间。
　　江媛全身赤-裸躺在地下，两腿间血肉模糊。
　　虞悠皱起眉，疯了似的将男人们推开。
　　秦朗没有很惊讶，看了看时间，比预想时间到的快。
　　程屿舟看到眼前一幕，也大概明白一切。
　　他慢慢向虞悠靠近，顺便将苏晚宜也拉到身旁。
　　他不知道这些男人是谁，但看这个架势，知道不好惹。
　　江媛的呼吸很弱，脸色惨白，唇-瓣没有一丝血色。
　　很痛，痛得她眉头紧蹙，皱成一团。
　　虞悠紧紧把她抱住怀里，眼泪顺着大颗往下，滴落在她睫毛。
　　她似乎感觉到湿润，眨动睫毛，微眯起条缝。
　　“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傻。”
　　情绪几乎绷不住，哭的上气接不上下气。
　　她脱下外套，紧紧包裹住江媛的身子。
　　身子控制不住颤-抖，她恨，恨自己连累了她。
　　“我不应该，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来的。”
　　江媛张来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
　　一张口，血液就顺着嘴角往外流。
　　虞悠眼泪糊的满脸，一手挨着她下巴接住。
　　流了很多，很快就顺着指缝往下滴。
　　“我们去医院，我带你去医院。”
　　“咳咳，”江媛说不出话，只能伸-出手，颤-抖的想摸虞悠的脸，想帮她擦眼泪。
　　但被那群男人折腾的太狠，已没有一丝力气。
　　就差一点，她就可以帮虞悠擦掉。
　　手悬在空中，往下垂。
　　她眼睛一闭，没有了任何行动。
　　虞悠慌了，下巴紧紧挨紧她的脑袋，
　　“我们回家，好不好。”
　　语气哽咽，“好……好……不好。”
　　秦朗没想把她弄死，只是想拍个视频，以后能帮助威胁虞悠而已。
　　他一脚踢在其中一个男人的肚子上，“谁叫你们TM把人搞死的。”
　　其中男人想撇责任，“哪敢呀！明明是那女的太弱，不禁搞呀！”
　　听着他们的一字一句，一瞬间点起虞悠的理智。
　　她要让这群人下地狱，她要让欺负江媛的人，通通去死。
　　她慢悠悠把江媛放下，沾满血液的手，帮她额头间的碎发往两边顺了顺。
　　苏晚宜扶住虞悠，将她扶站起来。
　　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板，她一步步朝着秦朗方向走。
　　两眼无神，脸上沾满了眼泪和血，背对着光。
　　“虞悠，我没想弄死她。”
　　“她自己来的，我刚开始……”
　　虞悠出来前，带了把水果刀，折叠型的，很小一个。
　　她没听男人的话，苏晚宜还趁机拉住她的手，
　　“悠悠。”
　　挣脱开，继续往着前走。
　　程屿舟看着周围，趁机拿出手机报警。
　　在按下最后一个数字时，他犹豫了。
　　最后，屏幕熄灭！
　　秦朗也朝她走，虞悠脚步不稳。
　　还没走拢就摔倒，是男人一把拉住。
　　她成功靠近在他怀内。
　　苏晚宜看不过，想着上前，却被程屿舟拉住。
　　她迷惑，回头看着他，眼里疑惑。
　　为什么？我们难道不应该去帮忙吗？
　　……
　　秦朗深深嗅着虞悠身上的香味，轻轻抬起她的手想将血液擦干。
　　“嘶-”
　　水果刀深深插-进胸膛，虞悠手颤-抖。
　　眼神发红阴沉，看向男人的眼眸都是恨。
　　男人的小弟想上前，他大手一挥，表示不用。
　　他笑，狰狞的大笑。
　　大手覆盖她的手，一寸一寸将水果刀在往里插，直至插不进去为止。
　　真是疯了，虞悠有被吓到，害怕的松开。
　　想着爬起来离他远点，男人却感觉不到痛似的，用力将水果刀拔出。
　　粘上血液的刀，往下滴落。
　　虞悠慌张，秦朗强制住，没让她离开。
　　“虞悠，你现在的手已粘上我的血液，这辈子你都别想洗净。”
　　笑声在屋内回荡。
　　他站起，扛起虞悠往另一个隔间去。
　　苏晚宜再一次想上去，程屿舟的手紧紧拉住不放开。
　　虞悠看着两人，眼泪又一次顺着眼角流出。
　　她清晰看着两人在原地一动不动。
　　隔间很脏，甩上硬板那刻，虞悠就拼命往门口跑。
　　不停的拍打着大门，“苏晚宜，”
　　看着秦朗脱-光衣服，露出东西靠近，她又大喊，“求求你们，救救我！”
　　“求那两人，不如求我。”
　　男人压住她身子，扒下牛仔裤，朝后进入。
　　“啊！”
　　有些时间没做，男人进去那刻，爽的差点泄气。
　　虞悠指甲扣住门框，神情绝望。
　　每一击都好痛，痛到她濒临死的边缘。
　　……
　　苏晚宜用力甩开他的手，带着怒意，“你干嘛！”
　　程屿舟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他不知所措的看着她，“我……我……”
　　苏晚宜没听他说话，立马跑到另一边隔间，其他男人刚还没过-瘾。
　　将她围堵住，程屿舟一脚踢开一个，拉起苏晚宜就往电梯门跑。
　　“虞悠，还在里面。”
　　“她认识那群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巴掌落在脸上，男生恍惚，不敢置信的望着她。
　　“你说的是人话吗？”
　　“她都向我们求救了。”
　　程屿舟眼神微变，松开手，“你现在回去，只会让她更加恨你。”
　　“没看到她那眼神吗？看我们像看仇人的眼神。”
　　“你现在回去，她只会觉得我们袖手旁观，没去救她。”
　　“我们现在做的，就是当做一切没发生，我们没来过，也不知道。”
　　男生扶住她肩膀，“懂吗？”
　　苏晚宜心里忐忑，听着程屿安的一字一句。
　　“这种人，我们惹不起。”
　　“想想自己的家人，如果我一旦惹上，那肯定会被报复！”
　　都走了，虞悠拖着疲惫的身体，沿着江媛的位置爬。
　　她的睫毛粘上的血珠已干涸。
　　好累好累，眼皮渐渐闭上。
　　……
　　警车，救护车都到来。
　　周围被拉上警戒条。
　　“李队，发现两具尸体。”
　　“其中一个还有脉搏跳动。”
　　李军才下警车，戴好口罩朝地下层去。
　　“尸体的紧急联系人，联系没有？”
　　“联系了，但其中一位的一直打不通。”
　　“就是几个月前来警局报案的虞悠。”
　　李军戴手套的手一怔，“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叫江媛。”
　　“据调查，她只有一位母亲，还患有疯癫。”
　　虞悠被率先抬上救护车。
　　江媛的尸体在进行取证，拍片。
　　很快就送进冰棺，等着家里人到来。
　　这次的案件，很快受到社会新闻关注。
　　天水市警局得到通知,也参与一起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