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皮小灿

44、抓获

　　祁隆安成功被抓获，程华亲自审讯。
　　做警察最怕的就是这种场景。
　　她还没开口，男人就率先说起，“虞岳是我推下去的。”
　　他的眼神没有一丝内疚，懊悔，语气更是直接。
　　“知道为什么吗？”
　　程华背对着，没说话。
　　“我知道你喜欢他。”
　　“我到至今都搞不明白，老爷子喜欢他，为什么连你也是。”
　　“你偷偷拿他照片看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心情吗？”
　　还是沉默，程华用手滑掉眼泪。
　　“我找其他人来审讯。”
　　她脚步刚踏出，祁隆安就全部招供。
　　“秦朗是我派去的，青浦市警局的李军也是我的人。”
　　“所有通通一切都是我干的。”
　　程华绷不住，转身一巴掌甩他脸上。
　　“虞悠就是个孩子，她还那么小。”
　　“你就是畜生，你知道自己的一切让她受到多少伤害吗？”
　　对她拳打脚踢，眼泪绷不住的流出。
　　真的是上一辈恩怨，造就下一辈悲哀。
　　祁厌最先推出手术室，他背部因为爆炸飞溅接触到的车片，引起一大片烧伤和疤痕。
　　沈慧和程伟军也陆续赶到医院。
　　她也是在这刻才明白虞悠要执意来蓝铭的原因。
　　手术牌熄灭，医生摘掉口罩，走出，“患者情况不太好，脑部多处撞击，大量出血，需要急需输血。”
　　“医院库存不足，现在也在各大医院调取。”
　　沈慧听着，感觉天都要塌了。
　　这要是找不到血液，该怎么办？
　　程伟军在一旁安慰，同时拿出手机联系。
　　交通爆炸事件，由各大新闻报道。
　　“据了解，我市市长祁隆安已被天水市警局抓获。”
　　“……”
　　“……”
　　报道了很多，秦朗躲在桥洞下什么也没听进去。
　　祁隆安被抓，他就彻底失去依仗。
　　正当苦恼，就听到一阵警报声。
　　“艹！”
　　他躲在桥洞下的草丛。
　　警察带了军犬，它嗅着味道，走到草丛边就汪汪叫。
　　“叫什么叫，死狗。”
　　它灵活的跳下，咬住男人衣角。
　　“我艹，别咬老子！”
　　警察逮住，给他扣上手铐。
　　苏晚宜在警局外徘徊，看着程华出来，她赶忙跑上去。
　　“晚宜，你怎么在这儿？”
　　“华姨，我来自首！”
　　程华变脸色，带着她走进去。
　　“说吧！”
　　“江媛死之前我在现场。”
　　“继续说。”
　　女人听着她说，点头思考。
　　能有勇气来警局自首很不容易。
　　……
　　血液最后从其他医院调来，虞悠成功得救。
　　不过又是一直昏迷状态。
　　祁厌在虞悠推出手术室的前一刻就清醒。
　　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在手术门口等待。
　　虞悠戴着氧气罩，身上插了许多各种各样的管。
　　她的一呼一吸都喷洒在氧气罩里。
　　额头伤口已被包扎，卡夹住的那条腿被打上石膏。
　　祁厌坐在床边，拉起她的手轻吻。
　　医生说虞悠现在情况不稳定，具体醒来时间要看她自己。
　　程华晚上来了趟医院，给他讲了今天警局的情况。
　　要说什么时候祁厌开始怀疑他的呢？
　　还是在之前那场车祸醒来的时候。
　　虞悠的到来他很惊讶，但也在计划中。
　　程华在看见虞悠第一眼就觉得眼熟，后来仔细一回想，在深入调查，果然如她所想，虞悠就是虞岳的孩子。
　　这个案件几年前她跟了很久，也查了很久，一直都没什么头绪。
　　也是在虞悠来报案说祁厌说他性侵她那天，她才明白。
　　原来青浦警局有着违背原则的警察，她顺着这条线往下查，不得不说祁隆安有点太过着急。
　　他将虞悠带去见程老爷子，这点就说明他对股份蠢蠢欲动。
　　在利用虞悠对秦朗的恨，让她做事。
　　祁厌那天看似在楼下翻滚魔方，其实那就是个录音机。
　　他在虞悠和老爷子聊天的时候，就已经在书房跟祁隆安聊了很久。
　　故意和他反着干，大吵一架，魔方自然而然就遗落在角落。
　　他唯一没想到的是，虞悠会受伤。
　　他已和程华，赵茂，布好所有局。
　　但虞悠还是牵扯进去受伤。
　　赵茂去青浦已经将李军逮捕，还有雅宛的校长。
　　校规校园风息将全部重改。
　　社会新闻还在继续报道，虞悠做了一场梦。
　　梦里的外婆在包饺子，她在旁边糊面粉糊一脸。
　　梦很长很长……
　　她不愿醒来。
　　段亭舟提了水果来看望，祁厌也是难得心平气和坐下和他聊天。
　　“看的出来你很爱她。”
　　男生从兜里摸出烟，顺手往他面前一递。
　　“她不喜欢有烟味。”
　　男生笑了，嘴角咬着烟，眼眸又一瞬间转变。
　　“虞悠以前很不幸福。”
　　段亭舟怕他不知道，给他讲了虞悠以前很多事。
　　祁厌没说话，眼眶比刚刚红了几分。
　　他心疼，心疼她的遭遇，更心疼她的痛。
　　“江媛是她心里的刺，她拼命想真相大白，不完全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江媛。”
　　喉咙发紧，他拆开一颗青梅糖。
　　很酸，明明这么酸，为什么她会觉得甜呢？
　　程屿安知道苏晚宜去主动坦白后，放学在校门口堵她。
　　“你疯了！”
　　女生甩开，“疯了也比一辈子活在内疚中好。”
　　程屿安抓狂，“都过去这么……”
　　“你知道虞悠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昏迷吗？”
　　“你口口声声跟我说你喜欢他，你是怎么做的呢？”
　　“除了当个缩头乌龟，你还能干嘛？”
　　“我劝你，也早日去警局坦白吧！”
　　说完，留下程屿舟在原地。
　　祁厌没在医院楼下咖啡店多待。
　　上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程屿安坐在床边。
　　“你来干什么？”
　　男生站起，放开虞悠手，就往外走。
　　“有本事别来！”
　　脚步停住。
　　“像个男人一样，别一辈子都那么怂。”
　　没说话，继续抬起脚步离开。
　　他觉得不爽，抽出湿纸巾给虞悠手心手背仔仔细细擦一遍。
　　她似乎有点反应，食指敲了一下。
　　“虞悠。”
　　睫毛眨动，他激动的按护士铃。
　　“她应该是被外界刺激，但具体苏醒的迹象还很弱。”
　　祁厌点头，大概明白。
　　“你的伤口该换药了。”
　　男生给虞悠盖好被子，就跟着医生去换药。
　　“也是厉害，用背来挡。”
　　当时的情形，他只想把虞悠护住，哪想那么多。
　　“你认识虞悠？”
　　医生涂药的力道加重。
　　祁厌咬紧牙关才没喊出。
　　男人涂完，随意将棉签扔垃圾桶。
　　“我只认识江媛。”
　　他是江媛邻居大哥哥，几年前就搬到天水。
　　祁厌见他眉头紧蹙，不愿提起，就没多问。
　　“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