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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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轩的账号更新了一条新动态。
照片里无边天际里落日低悬，黄昏渲染广场，一个乐队的剪影和零星的群众占据着画面的二分之一，吉他手身影微斜，向后倾倒。
动态发布之后齐落帆的手机立马响起特别关注的提示音，彼时他们已经回到家，祁明轩在厨房看一些菜谱，齐落帆在客厅用水把那束蓝紫色的鸢尾养起来。
齐落帆放好花瓶，然后打开手机，看见祁明轩更新的动态，是一句翻译成法语的诗。
评论区已经有不少留言，齐落帆看见有人把这句话翻译出来：“我们甚至失去了黄昏的颜色。”
我们甚至失去了黄昏的颜色，当蓝色的夜堕落在世界时，没人看见我们手牵着手。①
齐落帆腾出手把插好的花瓶放到餐桌上，拿着手机走到祁明轩身边，说：“祁明轩，你好土。”
他说的不是文案土，而是祁明轩做出的这些看起来像是在示爱的老土行为。
祁明轩佯装不满，从菜谱前抬起头说：“又连名带姓的叫我。”
齐落帆没理他，低着头看手机，祁明轩也探头看他的手机：“我哪里土了？”
看到屏幕上是自己今天刚刚发布的动态，祁明轩辩解道：“我还用了法文，想显得高级一点。”
“那也挺土的。”齐落帆评价说。
那条补充评论下面变得热闹起来，七嘴八舌的讨论——
“搞这么文艺。”
“ip地址怎么跑到法国去了？什么活动？”
“这是去见齐落帆了吧？他不是RB的摄影师吗。”
“现在连藏都不藏了，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躺平）”
“CP超话都建出来了，进去逛了一圈，已经心如止水。”
“又让我嗑到一口。”
……
齐落帆退出祁明轩的账号主页，在超话搜索框里输入“祁明轩”，出现很多相关词条，大多都是关于他的武侠新剧开机之类，齐落帆在下面找到一条“祁明轩齐落帆”，点进去，看见超话里已经有不少人了，里面最新一条是截图转发的祁明轩那条在齐落帆看来有些老土的动态。
“新糖熬出来了，甜甜的很安心。”
“路过吃一口。”
“变成保安了，在这儿站岗。”
齐落帆没有关注超话，翻了几条就退出去了，祁明轩回头问他晚饭要不要吃可乐鸡翅和虾仁汤，齐落帆放下手机，说好。
跟齐落帆待在一起的时候时间线像是缩短了，一步跨过去就能走完，没怎么温存就又要分开了，剧组整休期结束，祁明轩要离开巴黎回国，临走前跟齐落帆反复确认，问他什么时候能回去，齐落帆只说尽快，没办法确定具体日期。
“如果我戏份杀青以后你还没有回国，我就多带点行李过来，跟你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祁明轩说。
齐落帆笑笑，说：“好啊，到时候带你认识一下我在这边的同事和朋友。”
祁明轩落地第二天就回到剧组跟导演和合作演员讨论剧本，从离开齐落帆的不舍中抽离出来，很快找回了工作的状态。
他跟齐落帆联系不断，每隔几天就要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齐落帆总说快了。
拍戏进度到一半的时候，祁明轩某天晚上夜戏结束，在化妆间卸妆时，小文发消息给他，说已经把车停在路边，在外面等他。
等祁明轩从棚里出来，看见路边停着的保姆车，他过去打开门上车，然后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一天的拍摄把精力都耗光了。
车里没有开灯，只有外面的路灯远远的透过车窗打过来，显得有些昏暗。没有听见小文说话，祁明轩也没开口，闭着眼睛感受到车子慢慢启动，半路时祁明轩想起一些工作行程，睁开眼睛缓了会儿神，转头看了看窗外，说：“我记得下周的晚会姜猗和书南也会出席吧？”
他问完等了几秒，前排驾驶位传来犹豫又纠结的说话声：“祁明轩，这个我不清楚。”
祁明轩听到声音愣了一下，睁大了眼睛看向前排驾驶位，路灯透过车窗照进来，一闪而过，又因为与车的相错而重复闪烁，勾勒出一个熟悉的侧脸轮廓。
他的视线又移到后视镜，在镜中看见齐落帆那双总是带着认真的眼睛，此刻正看着前路开车。
祁明轩的倦意一下子烟消云散，猛然从后排弹坐起来，扒着驾驶座的椅背向前倾身，反复确认：“落落？！真是你？”
齐落帆开车的空档侧过头瞥了他一眼，说：“你坐回去，这样不安全。”
祁明轩这时候顾不得这些，他拍了拍椅背：“停车停车，我要坐前面。”
齐落帆把车停在路边，但祁明轩没有立即下车，抬手扳过齐落帆的下巴，结结实实地吻住他。
齐落帆侧着脑袋微仰着头，过了一会儿就发出一声承受不住似的低哼，祁明轩松开他，转身拉开车门跳下来，转到副驾坐进去，语气难以维持淡定，一句接一句地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跟我说啊？早知道我去接你了，你知道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吗？”
齐落帆还低头喘着气，用手背蹭了一下有些泛红的嘴唇，几秒钟后轻声提醒他：“安全带系上。”
祁明轩乖乖扯过安全带扣上，又说：“我很想你啊，你怎么回来都不告诉我。”
齐落帆重新启动车子，说：“想给你个惊喜来着，但是因为天气原因航班推迟了，落地都已经晚上了。”
“那你好歹给我发个消息让我知道一下，冷不丁出声，吓我一跳。”
“是你自己上车没看到我，坐下就睡。”齐落帆反驳他，继而又转头有些心疼的看了他一眼，续道：“很累吗？”
祁明轩听他这样问，忍不住想跟他示弱服软，露出有些可怜的神情，把脑袋往齐落帆那边凑了凑，说：“累死了，你看我都瘦了。”
齐落帆腾出一只手，不痛不痒的挠了挠他的下巴，说：“辛苦了。”
祁明轩不满意，撇了撇嘴：“你逗狗呢？”
“我开车呢，”齐落帆很没有情调的说着，又把祁明轩的脸推开，“等会儿吧，等会儿，快到家了。”
祁明轩家距离影视基地不算远，开车也方便，就没有住剧组安排的酒店，一直往返两地，有时候自己开车，有时候太累开车不安全，就会让小文和孔沛换着送他。
十分钟之后，齐落帆打开一楼客厅的顶灯，没来得及转身说些什么，祁明轩从背后压过来，把刚打开的灯又给关上了。
眼前又恢复一片昏暗，齐落帆开口发出一声短暂的带着疑惑的音节，一偏头被祁明轩的吻吞没了。
玄关被黑暗笼罩，接吻时唇舌间发出的水声异常清晰，齐落帆脸上热起来，紧闭着眼睛，被祁明轩抓住手腕，又慢慢扣进五指。
大概是黑暗中的水声和时不时的轻吟听起来太过色情，齐落帆没能专心，身上的温度倒是升的很快，祁明轩一只手摸到他的脖颈和喉结，故意说：“身上好烫，你发烧了？”
齐落帆听出他是在捉弄自己，说：“……没有。”
“每次接吻都脸红。”祁明轩又说。
无论是接吻还是其他更亲密的事情，祁明轩都能表现的游刃有余，但齐落帆不同，次次都脸红，反应也生涩。
太纯情了。
祁明轩想到黑暗中齐落帆泛红的眼尾，一种难言的满足感涌上心头，低头在齐落帆的脖颈上吻了一下。
齐落帆被他扣着五指，等了一会儿，他抬起另一只手把客厅的灯重新打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亮，然后说：“去休息吧。”
祁明轩没有动作，闷声说：“想做。”
齐落帆变得有些无所适从：“……你不是累了吗？”
祁明轩抬起头，抱着他哑声问：“我们这么久没见，你不想我吗？”
“现在不是见到了，”齐落帆说，“而且以后都能见……”
“齐落帆，”祁明轩打断他，“我在跟你谈恋爱，你跟我玩柏拉图吗？”
齐落帆莫名觉得理亏心虚，不知道要说什么，被抓着的那只手动了动，指尖摸到祁明轩的手背，然后又讨好地蹭了蹭，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明天有工作要做……”
“工作工作，你事业心也太强了。”祁明轩抱紧了他一点，有些不满地抱怨。
齐落帆还想再说点什么，突然被祁明轩拦腰抱起来，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呼。
“你干脆把我当工作，跟我做。”祁明轩说出来的话让齐落帆都怔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压在床上，后背陷在柔软的被褥里。
祁明轩扬手脱了上衣，线条分明的腹肌和宽阔的肩膀展露在齐落帆眼前，后者不自觉地看愣了一下，在祁明轩伸手过来脱自己衣服的时候才猛然反应过来，抓住祁明轩的手试图拦住他：“等一下，等一下！”
祁明轩停下动作，抬眼看着他，“都到床上了，怎么等？”
齐落帆喘了口气，学他说：“都到床上了，你等两分钟怎么了？”
祁明轩挑了下眉，反抓住他的两只手腕压去头顶，人也压下来，趴在他身上，好脾气地说：“嗯，你说。”
齐落帆被他压在身上，觉得有点重。他问祁明轩：“你什么时候杀青？”
祁明轩在心里数了数日期，说：“一个月左右，怎么了？”
齐落帆说：“给我当模特。”
祁明轩不以为意：“还以为多大事。”
齐落帆又补充道：“半/裸的。”
祁明轩噤了声，垂眼看了齐落帆几秒钟，突然说：“上次还说要拍我全/裸的，怎么现在变成半/裸了。”
齐落帆没回答，上次说的全/裸只是随口的玩笑，但事实上他早在几年前就想拍祁明轩半/裸的照片了，只是一直没有实现。
祁明轩孔雀开屏似的，自顾自道：“收藏还是全/裸的好，绝对孤品，更有收藏价值。”
“……”齐落帆简直对他没话说，“我没说要收藏。”
“噢，”祁明轩不怎么在意的应了一声，下一秒从齐落帆身上撑起来，“就这件事？说完了吗？”
几乎一瞬间的事，他的眼神变得富有侵略性：“不管是不是收藏，好歹是为艺术献身，我要收报酬。”
齐落帆没来得及说一句话，眼前被一片昏暗遮盖，是祁明轩撩起他的衣服下摆，挡住了他的眼睛。
齐落帆觉得他才是献身的那个人。
祁明轩的手在他腰间和身前摸索，齐落帆偏头急喘了两声，然后抓住了他的手，潮湿的眼睛望着他，声音发抖：“祁明轩……可以了，别摸了……”
祁明轩垂眼，低头亲吻他的脖颈和锁骨，嘴唇在那颗小痣上停留。
…
齐落帆不记得什么时候睡着的，可能是半夜，也可能是凌晨，总之醒来的时候是在中午。
外面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洒落到床上，祁明轩还抱着他没松手，齐落帆缓了缓身体上的不适，然后起床。
祁明轩察觉到身旁的动静，迷糊间抓住了齐落帆的手腕，哑声问：“去哪里？”
齐落帆说：“RB在国内分设的事情还没处理完，要去看看。”
祁明轩把脸埋进枕头里，说：“真是敬业，你不累吗？我们这么久没见，你不想跟我多待一会儿吗？”
齐落帆看着他裸露在被子外面的脖颈和健壮宽阔的臂膀，上面有一些不太明显的抓痕和牙印，还泛着微红。
齐落帆说：“你看过《月亮与六便士》吗？”
祁明轩还抓着他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眼睛也没睁开，闷闷地“嗯”了一声。
齐落帆又说：“一个人的情欲得到满足，就要去做别的事了。”
祁明轩埋着脸，安静了一会儿，终于睁眼看向齐落帆，他说：“可是我并没有得到满足。”
齐落帆看了他两秒，挣开他的手，下床去洗漱，说：“那你性/欲还挺重的，自己想办法解决一下。”
“……”祁明轩看着他走进卫生间的背影，在床上翻了个身，嘟囔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你性/欲缺失。”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番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