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大写字母K

173、Take 173

　　下午的排练，Krystal总觉得姐姐和于老师之间的氛围和之前不一样了，怎么就不一样的那么突然呢，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两人之间重要的转折？

　　“Johna姐，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俩被孤立了？”

　　Johna仰头喝着水，差点呛着，思索着自己是哪里没做好，让小水晶有了这种错觉，咽下嘴里的水，刚要开口，房间的另一头，郑秀妍的声音响起。

　　“你们两个ready了吗？我和Kelly休息一下，我们就跟着伴奏合，OK吗？”

　　OK！OK！两个人笑着比手势，收住了八卦之心，赶紧从头再捋一遍动作。

　　“累吗？”
　　“还好。”

　　郑秀妍递给于文文一瓶水，于文文顺手拧开瓶盖又递了回去，眼神交错间，两人先是一愣，又相视一笑。

　　一阵安静，房间里只有另外两人的跳舞声。

　　于文文低头刷着手机，从昨天到了这里，手机一直都是勿扰模式，通宵编曲，开会，排舞，到现在才有时间看一下消息。

　　微信和微博都炸了。

　　先是赵梦，劈头盖脸发了一堆60秒的语音方阵，不用点开就知道，一定是骂自己的，于文文长按转成文字，每一条都有无法被识别的内容。

　　再是Eva，好几个未接语音通话和视频通话，最后估计是自己一直不接，无奈了，丢了一堆骂骂咧咧的表情包，居然没一个是重复的。

　　以前工作室几个关系好的同事也都发来了问候消息，应该是从「乐与制作人」第一期节目里看到了自己。

　　除了这些，张俪和Vicky发来的都和“曜星”有关。

　　“于老师……”

　　“嗯？”于文文按熄手机屏幕，抬起脸：“怎么了？要合了吗？来吧~”

　　“为什么不说？”郑秀妍举着手机，看样子，也是趁着休息的空档看消息。

　　“什么？”于文文看不清屏幕上的内容，下意识靠了过去：“噢……”原来是她评论区里一些粉丝的恶意留言被小卡看到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习惯了。”

　　一句轻描淡写的“习惯了”落在郑秀妍心头，却无比沉重，那年的事情，在于文文这里，真的过去了吗……

　　点赞，评论，转发，于文文看着郑秀妍一气呵成的动作，在心里笑开，怎么感觉比起以前，现在自己和小卡之间，像是换了换。

　　跟伴奏的合舞蹈并没有想象中顺利，当然，这种不顺利，只发生在了于文文一个人身上，她也不知怎么了，加了音乐，自己的四肢就像重回复健之前一样，不听使唤。

　　“Stop！”

　　郑秀妍喊了停，示意Johna关了音乐，又让她带着Krystal以她们的进度继续留在练舞室排练，自己拉着于文文离开了。

　　看到秀晶动着嘴皮用德语问自己去哪里，于文文耸耸肩无声地回了句德语的不知道。

　　“去哪里？”出了练舞房，于文文边跟着走边问，却没得到郑秀妍的回答，她连看都没看自己，拉着她走，只留下后脑勺。

　　练歌房？在于文文的疑惑中，郑秀妍推开门，手上一用力，把她拽到了身前。

　　“这里没有镜子。”

　　郑秀妍看着于文文，语气里透着隐约的哭腔，她心疼了，从练舞房的镜子里，她看到一个全然不自信的于文文，动作错的越多，越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以前的于老师不是这样的。

　　“……”于文文沉默着，躲开郑秀妍的视线，盯着被她牵住的手。

　　“你来。”郑秀妍拉着她又往里走，进到录音间：“把鞋脱了。”说着，自己先脱了鞋子，看于文文无动于衷，她提了提嗓：“脱啊！”

　　“小卡……我……”

　　“脱掉！”郑秀妍放开手，蹲下就要去脱于文文的鞋，于文文赶紧自己脚蹭脚把鞋脱下，踢到一边。

　　中筒袜的袜口边沿，有另一道疤。

　　郑秀妍显然是看到了，她「蹭」地一下起身，忍着泪：“你这几年在德国，到底都干嘛了？”

　　于文文的手被一把抓起，袖子被一推，手腕上的疤露了出来。

　　迟早都要解释的，她心一沉。

　　“我没打算瞒着你，我知道这些伤疤你早晚都会看到，只是现在时间紧，我又没什么舞蹈天分，可不可以等……”

　　“可以。”郑秀妍冷静了下来，是啊，人都回来了，又答应自己不会再离开，那过去几年的事，总会慢慢说开，眼下，确实是直播舞台更要紧。她的手指轻抚着于文文手腕的疤：“但我要先知道，你有没有……”

　　“我没有。”于文文否认的很坚决：“这些伤，都是我努力想回到你身边的证据，郑秀妍，靠我一个人的部分，我已经做到了。”

　　“什么嘛，被你一说，怎么有种你被人贩子拐走，拼了命才逃回我身边的感觉。”郑秀妍语气软了下来，没了平日里的气场。

　　于文文被逗笑：“那如果我告诉你就是你想的这样，你会信吗？”

　　“会啊，只要你说，我就信。”

　　于文文把人拉进了怀里：“真的？都是被叫卡皇的人了，怎么对我还这么盲目？”

　　“卡皇是别人的，小卡才是你的。”郑秀妍把脸埋进于文文的肩窝：“不过，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一定会报警把绑走你的人贩子都抓起来。”

　　“好啊，那你就报警吧，抓你自己，这世界上能把我绑在身边的人，只有你。”

　　两个光着脚的人抱在一起，录音间的灯光昏暗，此刻的她们，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最初录《intro》demo的那次，于文文推开门，叫着小卡。

　　良久，于文文吸了吸鼻子，柔声说：“我们……要不要继续练舞了？”

　　“我不想录了。”郑秀妍难得把内心的任性说了出来：“我从看到你的那一刻起，就不想录节目了，想把你带走，只和你一直待在一起，不是像现在这样，还要顾及镜头。”

　　“那……我们不录了？让秀晶自己玩？”于文文故意顺着小卡说。

　　“我只是说不想，又没说真的不录。”郑秀妍从于文文怀里站直：“违约金很贵的。”

　　“没关系啊，我给得起，三人份的。”
　　“才不要你给，就算要给，也是我给。”

　　于文文笑着点点头：“翅膀硬了。”她摸摸郑秀妍的脑袋：“好了，不开玩笑了，制作人Jessica，能不能想办法帮我解决一下手脚不协调的问题？”

　　“你先老实回答我，脚上的旧伤，对你跳舞，有没有影响？”

　　“没有，这伤已经三年了。”于文文说的很轻松，仿佛只是擦伤而已。

　　“好，我带你来这里，就是来解决你的手脚不协调，其实动作和伴奏你都记住了，你记不记得在第一季的时候，你怎么教我四手联弹的？”看着于文文渐渐明朗的眼神，郑秀妍笑着继续说：“练舞房不是你的舒适区，但这里是，你跳舞的时候四肢不协调，但你玩乐器的时候，仿佛有三头六臂，所以我就在想，有没有办法，让你觉得跳舞，就好像是弹奏。”

　　“跳舞，就好像是在弹奏？”

　　于文文重复了最后一句，像是想到了什么，她退后几步，闭上眼睛，早就烂熟于心的舞蹈动作浮在眼前，随之一起的，还有伴奏的乐谱。

　　太阳落下，月亮升起，星空被点亮，四个人分了两个房间，不停地跳，连晚饭都没有吃。

　　Johna和Krystal都惊讶于被郑秀妍带走的于文文再回来时的进展，虽然偶尔还是会挑错，但基本已经可以跟着伴奏不间断地把一整首歌跳下来了，还边跳边唱。

　　“老板，你怎么办到的，教教我，我要是以后再遇上和于老师一样的情况，也好知道该怎么办。”Jonha靠着郑秀妍问道。

　　郑秀妍脸上带着欣慰：“我的方法只对于文文有效，你也不会遇上和她一样的人。”

　　行……Johna叉着腰点了点头，当自己白问。

　　又一遍结束后，几人席地而坐，休息着聊着，练舞室的门被敲开，Alex走进来说舞台的样衣到了，紧跟着，另一个人也走了进来。

　　“Jessi，我把样衣送来了，是不是很及时？”

　　于文文听到是一个男声，本来低着头抬了起来，看到身旁的郑秀妍不紧不慢地起身，看了看墙上的时间，23:07，冷冷地开口道：“也没有很及时啊，都快第二天了。”

　　几个人陆续起身，郑秀妍让Johna带Rio去会议室，Alex则留下来帮着她们三人试衣服，Rio似乎不满意这样的安排，绕过Alex走到郑秀妍面前。

　　“不介绍一下？”他对着郑秀妍说话，眼神却落在于文文身上。

　　于文文感受到了明显的敌意，只是她不明白，这种敌意从何而来，她了解郑秀妍，肯定不止一次在感情上拒绝过他。

　　“你要先认识谁啊？”Krystal一步跨到了姐姐和于文文的前面，傲娇地昂起下巴：“我呢，还是于老师？”

　　Rio被逼退了几步：“你是Krystal嘛，我看了节目的。”

　　“哦！原来你看了第一期啊，那你怎么不知道Kelly于文文呢？跳着看的？不对啊，于老师选队伍那段，可是有很多Jessica的镜头哎，你肯不会跳过吧～”

　　郑秀妍默默地挑眉，这两天自己还没见过妹妹这么咄咄逼人的样子。

　　“好了，Krystal，来者是客，不要吓到人家。”于文文走上前，挡在了郑氏姐妹和Rio之间，伸出手，带着礼貌地微笑：“Kelly于文文，你是Rio吧。”

　　“你知道我？”Rio没有伸手。

　　于文文没有放下手，而是继续往前伸，拉起Rio的手，半握着：“当然，Jessica在纽约设计学院的同学，在校期间，你们几乎一直是同一小组，一起完成了很多次作业，包括毕业设计，她创立的品牌「BLANC & ECLARE」，你是营销总监。”面对Rio有些吃惊的样子，于文文靠近他，小声地说：“我不在她身边，不代表我不清楚经常出现在她身边的人，都有谁。”

　　Rio尴尬地回握了一下，甩开了于文文的手。

　　“不过，你对我，了解多少，我就不清楚了。”于文文在衣角处擦了擦了手。

　　“我不需要了解你。”Rio不甘示弱。
　　“是吗？”于文文笑容依旧。

　　“It’s enough，OK？”郑秀妍打断了两人：“Rio，please.”她朝着练舞房的门口坐了个请的动作，示意他出去。

　　试衣服期间，几个人都没说话，Jessica看了上身效果后，交代了Alex一些修改细节，给于文文的手腕加上了配饰，用来遮住她的伤疤，以防被摄像机推的近景拍到，被有心人利用大作文章，又改了Krystal领带的颜色，让她成为三个人里的亮点，至于她自己的，则是把里衬的衬衫改成了无袖，又加了手套作为配饰。

　　Alex频频点头，记下一切后，拿了衣服就离开了，Johna过来喊三人吃宵夜，郑秀妍让秀晶先去，还不忘叮嘱妹妹对Rio客气一点。

　　“他如果要过来找你呢？”
　　“那你还是别太客气。”
　　“好～”

　　练舞房里，剩下于文文和郑秀妍，两人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我……”
　　“你查我身边的人？”郑秀妍眼底，失去了温度。

　　于文文愣住，当初，自己频频在外媒报道里看到她身边的Rio，就让Claire的警察朋友托人去查了查他的底，只是想知道这人靠不靠谱，会不会坑小卡，那时候Claire就提醒过自己，做好有一天会被Jessica知道的准备。

　　“我只是想确认你过的好不好，没有其他意思。”于文文走近郑秀妍。

　　“我过的好不好，你还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码？”郑秀妍苦笑道，于文文的这个回答，点着了她暂时压在心底某一处的火气：“这几年，我的生活很充实，很精彩，我认识了很多人，经历了很多，也学会了很多，可是……于文文，没有你的生活，再好，能好到哪里去啊？”

　　“小卡……”于文文看着有些歇斯底里的郑秀妍，一阵内疚和心疼。

　　“你倒好，想知道我的生活，就让Claire帮你。那我呢？你以前不是说过你很公平吗？在离开我这件事上，就一点没考虑我的感受吗？这对我公平吗？”

　　眼看问题被摆在了台面上，于文文看了看时间：“我们……”

　　“我说完了，舒服多了，至于你要怎么解释，是你的事，是要全告诉我，还是像以前一样有所隐瞒，都随便你，我只是希望你知道，从前，我可能只有想要和你共同面对问题的勇气，但现在，我已经可以和你一起解决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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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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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夏一定不知道自己费尽心力的第三季，差一点又扑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