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蛮爱》另刀行

53、故事的开始

　　【秦淮序，你到底是几个意思，不就是之前没提前告诉你排练的事吗，你至不至于这么小心眼！】
　　【秦淮序，你有本事散我黑料发论坛没有本事回我消息！】

　　【秦淮序，你个王八蛋！】

　　【……】

　　【秦淮序，这绝对是我给你发的最后一条消息，你要是再不回，咱们就彻底玩完！】

　　徐晴桉顶着两黑眼圈愤愤盯着对话框一条条积攒的消息：“王八蛋，男人都是王八蛋！”

　　隔壁床帘探出一双眼红肿的女生，带着哭腔附和道：“对，男人都是王八蛋，都是见异思迁花言巧语的混蛋。”

　　“那他还是跟你那劈腿的渣男友有点区别的，毕竟我们压根就没有一腿。”

　　“没有不代表不暧昧啊，他之前对你怎么样？”

　　徐晴桉仔细想了三秒：“言听计从。”

　　“那现在呢？”

　　徐晴桉看了眼依旧没有回信的对话框。

　　女生见势一副了然于心的姿态，抢答道：“现在是爱搭不理吧，没办法，男人都是这样，得不到永远在骚动，等到暧昧过头还不是把人都晾在一边冷暴力处理，就等着你去主动结束这层关系了。”

　　“可我们之间好像不是男女关系吧……”

　　“异性之间哪有纯粹的友谊，除非你死也看不上他。”

　　死也看不上？

　　徐晴桉认真思索了两遍：“好像没那么严重……”

　　“他都在论坛给你散播黑料了还不严重啊，好，就算是你现在还没有明确的证据可以指向就是他散布出来的，但他既然声称为你的朋友现在也该挺身而出吧，装哑巴算是哪门子事，这明显就是不在乎你。”

　　徐晴桉腾一下坐直身：“我又不稀罕他的在乎！”

　　“你别激动，我就是跟你说清楚不要对男人抱有任何的幻想，哪怕只是异性朋友。你要是下定不了决心，拉黑三件套我可以帮你完成。”

　　“不用，我亲自来。”

　　*

　　“淮序，这次项目的进展非常顺利，很有你爷爷当年的风范，我很看好你啊。”
　　“张总您过誉了，这次项目的成功推进离不开您的赏识以及团队队友的配合。”

　　“行了，你小子就别在我这谦虚了，忙了一个月也终于可以回学校放松一下了吧，对了，听说你刚来山居这边手机就丢了，有没有丢失重要的内容？”
　　“项目内容的备份都还在，只是一些私人聊天记录和照片被人删除了。”

　　“和暧昧对象的？”张总见他没否认，继续调侃道：“合着这是奔你个人来的，没查查是哪个情敌动的手？”

　　“还没，不过我大概清楚是谁动的手脚。”

　　“知道就好，回去记得跟人家姑娘好好解释解释，不然你这一走一个多月没个信，人家姑娘得多伤心啊。”

　　“谢张总提醒。”

　　秦淮序送走张总，坐在长椅前望着满屏的红色感叹号，无奈叹了口气。

　　“石原，你那边能联系上徐晴桉吗？”

　　“自打我上次提了你一嘴，直接一块红色感叹号，也不知道你们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行，知道了，那等我回去亲自找她说清楚吧。”

　　“那估计够呛，我听李琪说她好像和那个叫什么魏常松的出国滑雪了吧，估计你只能等回学校遇见她了。”

　　“她和魏常松一起去的？”

　　“对啊，个子高高模样姣好，走路拽得跟谁都欠他八百万的似的，除了他魏二爷还能有谁。要说这事也不能赖你，实在是那魏二爷趁虚而入，玩的太阴……”

　　石原还在絮絮念叨着，可秦淮序一个字也听不清，等到耳畔的轰鸣彻底停止喧嚣时，他脑海间只剩下一个问题：

　　所以魏常松就是那个例外吗？

　　秦淮序捏了捏发胀的山根，下一秒秦父的消息就跟着传了过来。

　　【淮序，你现在也快毕业了，我和你妈妈商量一下准备提前退休，集团的事以后就拜托你了。】

　　秦淮序沉默了两秒，盯着满满当当的行程表还是将消息发送了过去：【好。】

　　*

　　“秦总，这些年你是不是也太忙了一些，竟然一次同学聚会都没参加，你先别急着拒绝，我可是找蒋鹿勋提前对过你的行程了，你这周可就在梨城，你说你好不容易回国一趟，就一块聚一聚呗。”

　　石原抱着电话扭成电鳗，李琪在旁飞速补充道：“我可听说这次徐晴桉也会回来。”

　　石原惊诧道：“她不是进娱乐圈了吗，听说她们公司可是出了名的管得严，能放她出来参加同学会？”

　　李琪两手一摊:“解约了呗。”

　　“解约？”秦淮序手一紧。

　　李琪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去年的时候她好像就跟公司闹得挺不愉快，于是今年一气之下就直接解约了，但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她又不肯详说，不过我总能在网上看到黑她的帖子，估计就和这些相关吧。你们说她明明是个千金大小姐，怎么还爱搞那套不继承家产单立门户的情节啊，这不白白浪费资源吗？”

　　秦淮序的手渐渐松开，掌间的青筋也慢慢消退:“因为志不相同。”

　　石原追问:“那她志在哪？”

　　“天地自由。”

　　秦淮序几乎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随后电话另一端全是李琪的爆鸣。

　　“对对对，一字不差！淮序你简直神了，晴桉当初就是这么回复我的，要不说青梅竹马容易近水楼台，这从小培养的默契就是高啊。”

　　“既然徐晴桉都来，你到底来不来啊？”

　　他顿了顿，轻齿薄唇:“等我安排一下。”

　　“安排一下是什么意思啊，来还是不来？”

　　“石原你傻啊，没拒绝那肯定是来啊……你忘了当年是谁在外地丢了手机，边开着会边远程把学校论坛给黑了，啧啧啧，也不知道这一壮举人家当事人知不知道，领不领情。”

　　“你管人家领不领情，反正某人肯定是爱做这种默默无闻的老好人角色。不是淮序，你别挂啊，我们还没说完呢……”

　　*

　　“晴桉，这里。”

　　徐晴桉推了下墨镜就在女人的招呼下快速闪到包厢内:“嘘。”

　　“你不是解约了嘛，怎么还要这么小心翼翼？”

　　“非常时期，非常对待。”

　　“要我说你去趟那浑水遭那罪干啥，你就老老实实回家认个错不就行了。得，知道你不爱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权当我啥也没说……不是，我跟你说个正事，听说秦淮序今天也要来……”

　　女人话还没说完，徐晴桉腾一下站起身:“他要是来，我现在就撤。”

　　女人一听立即拉住她的胳膊:“哎呀我就随口一说，你别当真啊，人家日理万机还不一定能赶过来呢。不是，你说你们到底是多大仇多大怨啊，这么长时间还没解开呢。”

　　“两年零三个月十四天。”

　　“这么具体。你说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闹掰的啊，小时候不关系挺好的嘛。”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反正，这局以后有我就没有他。”

　　徐晴桉拍桌而起，还在打电话的石原突然打了个激灵。

　　空气凝结了三秒，石原根据耳机内的内容，一字一句转述道:“很抱歉，因为临时的行程安排这次的同学会就不能按时参加了，饭菜酒水已买好单，祝大家玩的开心，有机会再见。”

　　石原重复完又补了一声:“这是淮序的原话，大家吃好玩好。”

　　“这下放心了吧，他来不了的。”女人再一拉，徐晴桉这才不情不愿坐下身，懒懒嘟囔了一声:“假把式。”

　　包厢内再次充斥满欢声笑语，包厢外一道笔直的身影在深望一眼过后，迅速朝外走去。

　　“秦总，来都来了，为什么不进去啊？”

　　“既然她会别扭，那就不进去了。”

　　*

　　“豁，秦总，你这是打算开买手店，上哪去进了这么多货啊。行，我不说了，还是老规矩都搬到楼上对吧？”蒋鹿勋见视频那边没人反对便轻车熟路收拾着:“你说你又不常回国，在京燕买啥房啊，还存了这么多首饰和衣服，这不知道这未来的秦太太到底有几个脑袋来戴，几副身躯来穿。”

　　“你要是在国内比较闲，就去南非闯闯吧。”

　　“别啊，秦总，我走了谁替你打理这些啊，对了，你上次让我查的发帖人找到了，就在京燕市。你说你这么帮一个糊咖抓什么人啊，还不够费心费力的。”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好好好，还是秦总正义。”

　　等到秦淮序挂断视频，蒋鹿勋盯着屏幕前的名字陷入一阵恍惚。

　　“徐晴桉？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啊，我是不是在哪见过啊……”

　　*

　　“您就是闻安先生？”徐晴桉认真打量着面前的年轻男人，只觉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不好意思，闻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蒋鹿勋按住假胡须，低咳了两声:“您说笑了徐小姐，我一直待在国外怎么可能与您见过呢。”

　　“既然您一直生活在国外为什么还会购买这些奢侈品呢？”

　　“我太太喜欢。”

　　“您结婚了？”

　　“对。”蒋鹿勋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谁知非但没有打消对面的疑虑，反而让人直接拔高了嗓门。

　　“哦？既然闻先生已经结婚了，那想必屏幕上的这条来自女朋友的消息应该就是您夫人吧。”

　　“对啊，我跟我太太刚结婚不久，还没来得及改昵称。”

　　“是吗？那这条亲爱的怎么说呢？”徐晴桉眼一眯。

　　“这是和他们打赌输了的大冒险。”蒋鹿勋迅速将手机塞到口袋里，支吾道:“徐小姐您只作为一个个人店家卖家，应该没必要了解这么多买家的隐私吧。”

　　“确实是没有必要，但我就是饿死也不卖给渣男！”

　　蒋鹿勋身子还没来得及闪躲，脑门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杯冰美式:“徐小姐，你这么做是无礼的！”

　　“我接下来会更无礼，打电话给你太太！不打是吧，那我就亲自戳穿你的谎言。”

　　蒋鹿勋也顾不上拿外套撒腿就往咖啡厅外跑，徐晴桉一个箭步就揪住他的衣领:“想跑，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徐小姐，打人是违法的！”

　　“放心，医药费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这打你必须挨着。”

　　蒋鹿勋也没想到她有那么大的力气，牢牢被锁脖困在原地，只能将目光投射到窗外的迈巴赫上:“徐小姐，你听我解释，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欠收拾！”徐晴桉胳膊肘一用力，只见从迈巴赫上走下一俊朗男人，徐晴桉定了定神，手不觉松了几分力道:“秦淮序？”

　　蒋鹿勋见彻底瞒不住，这才坦白道:“他才是那个买了你好多产品的闻安先生。”

　　徐晴桉手彻底一松，蒋鹿勋立即闪到一旁。

　　“闻安？”徐晴桉嗤笑一声:“秦淮序，你搁这恶心谁呢，我用得着你来帮我？”

　　“我没有恶意。”

　　“啪——”

　　清脆一声脆响过后，秦淮序的脸上顿时浮出一道清晰红印。

　　秦淮序一瞬不瞬盯着那张熟悉的面孔，他曾想过无数个与她重逢时的场景，却没想到最终是以这种方式见面。

　　脸上的火辣感，连同着那段青春的刺痛一并席卷到心口，但他的目光似乎依旧不受控制般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而转移着。

　　秦淮序垂眸，低声道:“消气了吗？”

　　徐晴桉微怔，但很快就将视线转移到蒋鹿勋身上，蒋鹿勋心领神会地打开手机，直到确认那所谓的亲爱的昵称真的是一场恶作剧之后，她才有些尴尬收回手。

　　“徐小姐，我目前是真的只有一个女朋友，绝对没有劈腿。”

　　徐晴桉悻悻转身又端来一杯咖啡递到蒋鹿勋面前:“既然我无故泼了你一次，你也可以泼我一次，这样我们就两清了。”

　　蒋鹿勋望着身后那一反常态的老板，哪敢真去接那杯咖啡:“算了算了，都是一场误会，我想徐小姐也不是故意的……”蒋鹿勋话还没说完，手就被她一拉，然后完整的一杯咖啡就尽数落在她脸上。

　　“不是，我压根就没动啊……”

　　“是我泼的，这下两清。”徐晴桉一抹脸上的咖啡就大步朝外走去，可没走两步就被人拉紧胳膊塞到车里。

　　落座、扣安全带、起步几乎一气呵成，秦淮序握紧方向盘问道:“徐晴桉，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

　　“什么这样不这样的，你给我松开，秦淮序，你混蛋！”徐晴桉挣脱开束缚，趁着下一个红路灯的档口就在他胳膊上用力咬了一口，直到灯影转换了几遍，她才再次抬起头来。

　　“秦淮序，这是你应得的。”

　　“徐晴桉，你和魏常松在一起了吗？”

　　“我有毛病啊我跟他在一起，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脑子都被驴踢了？”

　　秦淮序嘴角一扬:“没有就好，我只是检验一下这么多年你的眼光有没有变差。”

　　“你还有脸笑，放心，有你这么个黑心小王八在前，我的眼光简直不能再差了!我跟你说我没再遇见一个心思比你还歹毒的人……”

　　车子一路疾驰至某酒店前，徐晴桉心有忌惮握紧安全带:“你想干什么!秦淮序你敢碰我你就死定了!”

　　“骂累了吗？”

　　徐晴桉点点头，又迅速摇了摇头。

　　秦淮序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扛入总统套间，然后在她发作之前又自觉退了出来，嘱咐道:“衣服马上就送过来，你简单处理一下再回去吧。”

　　徐晴桉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才安静了两秒就怒吼道:“秦淮序，你别以为搞点小恩小惠我就相信你当年那套丢手机的说词，你怎么不把你自己也丢了!你做梦，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屋内的尖喊一声接着一声，秦淮序在外却意外笑弯了唇角。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永生永世都不放过。

　　“徐晴桉，下次见面的话，我可不会再轻易放手了。”

　　*

　　“你们说秦总这次为什么这么着急回国啊？”

　　“这还用问嘛，肯定是因为老爷子催婚催得急啊，老爷子这次可是下了铁令，说什么也得让秦总回来履行和徐家的婚约。”

　　“可老爷子只说徐家，也没点名是徐家大小姐还是二小姐啊，你们说谁的胜算更大一些？”

　　蒋鹿勋一听那熟悉的名号，猛然就想起四年前的那场乌龙闹剧，冷不丁连打了个好几个寒颤:“首先排除徐大小姐。”

　　这些年蒋鹿勋虽然因为秦淮序的缘故也明里暗里与徐晴桉打过一定交道，即便他理解她暴躁为人下的某种特殊正义与果敢，但一想到她提及秦淮序那剑拔弩张的神情，瞬间将头摇成拨浪鼓。

　　“绝不可能是徐大小姐。”蒋鹿勋又强调了一遍。

　　“他们不是从小就认识吗？”

　　“你们见过宿敌吗？”

　　“应该不至于那么严重吧，我看秦总前两天还看她那档综艺来着。”

　　“这个我可以替林秘书作证，秦总当时看的时候脸都是绿的，不过好在徐大小姐压根就没牵手成功。”

　　“当然牵手不成功了，你们也不看看去参加的那群人都是什么人，一个个综艺老熟咖全都是为了引流才去的，而且所有抹黑徐小姐的营销号，法务部那边全部有备案，似乎只要等徐小姐收割完这波流量，那边就立即出动，要说这都没有暗箱操作的话，我肯定是不信的。”

　　众人若有所思点点头，这确实符合老大的一贯作风，但目光一扫四周，很快又异口同声道:“秦总呢？”

　　*

　　京燕市某广告录制现场，一中年男人对着一年轻男人就是一阵吹捧:“什么风把秦总您给亲自吹来了，快请进请进。”

　　“我听说你们这次代言人选得还蛮有风格的？”

　　“您是说徐姐啊，您别误会，这姑娘做事风风火火的，所以圈里人都一直喊她徐姐。”

　　“你好像很了解她？”

　　男人无奈一耸肩，指了指角落一忙碌的身影:“看见那个小姑娘没，那个就是徐姐的小助理，这小姑娘的毅力简直跟徐姐有的一拼，天天来我这棚里念叨她家徐姐的事，我想不知道都难啊。”

　　“才上过恋综，不容易塌房吗？”

　　“这个您放心，徐姐压根就没牵手成功，而且据身边的人爆料她一直都保持着单身，桃色绯闻这块绝对不会有的。”男人卖力解释着，又见身旁人的目光都落在的拍摄机位前，继续补充道:“徐姐虽然脾气和业内口碑差点，但这次恋综爆火后话题一直不断，再加上她的外部条件实在是没得挑，用她还是蛮合适的。”

　　秦淮序配合点点头:“这次确实眼光不错。”

　　男人一听顿时心花怒放，立即叫停了拍摄:“稍微停一下，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秦氏集团的秦总，让我热烈欢迎秦总的到来。”

　　棚内掌声一片，徐晴桉裹紧外套嗤笑一声，继续发送着消息。

　　【猜猜我遇见谁了。】

　　对面秒回:【？？？】

　　徐晴桉嘴角一勾在屏幕上飞速敲了三个字发了过去。

　　【秦淮序。】

　　察觉到对面的目光望了过来，徐晴桉下意识朝他身旁的中年男人挥了挥手。

　　秦淮序愣了几秒，那抹倩影便迅速转向人群中，回怼、震慑、反击几乎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还是熟悉的徐晴桉。

　　“秦总，这马上就要开会了您去哪了？”

　　电话中的声音缓缓流淌而出，秦淮序的目光还紧锁在身前:“放长线，钓大鱼。”

　　“哈？您去钓鱼了？喂……喂……”

　　秦淮序挂断电话，敛了敛嘴角的笑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这么多年未见，徐小姐还是这么喜欢咄咄逼人啊。”

　　徐晴桉不甘示弱，仰头笑道:“秦总也不赖，总是出现的这么不合时宜。”

　　不合时宜？
　　这次他偏要改变时局。

　　2025.01.20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