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飘飘，很飘》半山炊烟

110、决然

　　云飘飘眼中含着泪花苦笑，原来一切在初见时便早已注定。
　　“我没事，只要你们都好好的，就好。”云飘飘悠远地望向远处的天空，对年公公道。
　　今日的天空像极了南诏的天，天空很低，白云很近，此一生，只一人，那个与自己许了来世今生的人，此生再也没了缘分。
　　一颗泪珠从云飘飘望着天空的脸颊滑落，她对着天柔柔地说了句，“对不起。”
　　年公公又道，“小姐，三思啊。”
　　云飘飘揉了揉大黄狗的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笑道，“放心，我没事，公公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去寻皇上。”
　　“夫人，你可不能去寻他，沈奕那小子就是个伪君子。”顾一剑从房梁上跳下道。
　　云飘飘挽着发髻，道，“顾一剑，你带着小黑丫去寻尹宣，告诉他，就说，我死在宫里了。”
　　“那可不行，公子若是知道你在我手里死了，他肯定要踢死我的。”顾一剑不同意。
　　“那你我问你，我和你家公子选一个，你会选谁死？”
　　顾一剑楞了半天，道，“那那那，我家公子肯定不能死。”
　　“他已经死了一次了，我绝不能让他再死第二次。”言罢，泪水一颗颗滚落，生离的痛让她有种被巨兽啃噬的痛。
　　沈辙的克制与成全终究还是不能让自己走到尹宣身边，今天过后，她将再也没有颜面去见他，去抱他，去在他怀里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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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飘飘要去寻沈奕的消息，早有人提前抄了小道告诉了他，沈奕早早立在九尺台上，等她。
　　眼见着云飘飘一袭白衣，青丝垂肩，头上发髻只插着一根发簪。
　　沈奕脸上含着笑，眉眼之间都是喜色，任谁都能看得出，他此刻是多么欢喜。
　　看着云飘飘拾阶而上，离自己越来越近，沈奕再也等不急，快走几步走到云飘飘面前，握着云飘飘的双手道，“丫头，你终于肯见我了。”
　　云飘飘淡淡地看着他，眸中都是疏离，道，“臣妇见过皇上。”
　　沈奕眸中闪过痛楚，脸上的笑意渐渐僵住道，“你说什么？”
　　“皇上想听什么？”
　　“云飘飘，你要这么伤我吗？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很痛。”
　　“那皇上知不知道杀他们的时候，他们痛的也不只是身体，心也很痛。”
　　沈奕缓了一口气，将她拥在怀里道，“我们把那些都忘掉，从头开始好不好？”
　　“好。”云飘飘平静地道。
　　沈奕心中一动，一只手托起云飘飘乖巧的小脸，拂过她的唇，缓缓吻了上去。
　　云飘飘微微侧头，躲了躲。
　　“害羞？”沈奕摩挲着云飘飘微微泛红的脸颊，轻声笑道，“那我们去殿里去。”
　　沈奕躬身抱起她，云飘飘咬着唇闭上了眼。
　　沈奕笑道，“有什么害羞的？又不是第一次抱着你，上次抱你你还拽着我不让走呢。”
　　那时候，一切还那么美好，她还没有与尹宣来世今生，沈辙还只是陌路人一样，莫远永远带着羞涩的笑，沈奕还是如玉般的公子。
　　云飘飘把脸埋在沈奕的怀里，她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当然也没有人敢偷看她一眼。
　　进到大殿之中，沈奕缓缓将她放在龙榻上。
　　云飘飘惊起站立，沈奕又轻轻将她按了回去，他俯身蹲下，望着云飘飘的小脸，他道：
　　“丫头，你不必有负担，不管你与尹宣和沈辙有过什么，我都不会计较，因为我也有过两次过往。”
　　言罢，他又道，“现在他们都不在了，只有我们两个，我会全心全意对待你。”
　　云飘飘疏离地望着他，不言语。
　　“丫头，你不要这么看着我，看得我像个陌生人一样。”
　　“你不陌生吗？”云飘飘终于开口问道。
　　沈奕缓缓起身，摩挲着云飘飘的唇，突然禁锢着云飘飘的脖颈，清清淡淡吻了下去，就像爱抚一个心爱的玩具。
　　“丫头，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的有多辛苦吗？”
　　“沈奕，你若真的心里有我，你赐我一死好吗？”云飘飘突然委屈泪道。
　　沈奕缓缓松手，道，“你就这么不愿与我在一起吗？”
　　云飘飘摇头，“我是恨我自己，我已经有了尹宣，又嫁给了沈辙，现在又要与你纠缠，我算什么，我就连琉璃口中的花魁都不如。”
　　沈奕淡淡道，“日后如果再有人敢这么想你，我就让他和琉璃一个下场。”
　　“沈奕，不要再因为我杀人了，死的人已经够多了，够多了。”云飘飘泪眼婆娑地求他。
　　沈奕白皙手指再次落在她娇美的脸上，道，“好，我听你的。只是你也要答应一件事。”
　　“什么？”
　　沈奕俯身在她耳畔道，“为朕生一个孩子。”说完便吻在了她的颈项。
　　终究还是逃不过。
　　云飘飘知道，沈奕让年公公来劝说自己背后是明晃晃的威胁，他们都知道云飘飘的软肋，是那泛滥成灾的善良。
　　沈奕也坚信，她能沈辙在阴阳两隔时恩仇两忘，她也定不会为了自己赌上无辜人的性命。
　　从与徐曼大婚时的青涩，到醉酒后对柳清瑶无度的索取，此刻的沈奕像是一个孩子捧着自己心爱的玩具，轻轻地吻着，每一寸都不愿错过，生怕错过。
　　直到融入到她的身体，他才开始他的放肆，一个君王的霸道与放肆。
　　看着云飘飘绯红的脸颊，他抚着她道，“丫头，你心里是有我的，对吗？”
　　云飘飘别过脸去，她恨自己。
　　云飘飘的别扭勾起了沈奕的征服欲，他一次比一次霸道地占有着她，直到云飘飘求饶道，“沈奕，求你。”
　　“云飘飘，我知道是心悦我的，你能不能说一句——你心悦我。就一次。”沈奕捧着她的脸，在距离她不到一寸的距离。
　　见云飘飘不作声，他便越发的疯狂。
　　“沈奕，我心悦你。”云飘飘闭着双眸，眼角躺着泪。
　　“云飘飘，我爱你，爱的要疯掉都了。”沈奕伏在她的肩头，道，“再没有你，我怕我会与这天下为敌。”
　　“不要。”云飘飘心中一惊。
　　“好，只要你在我身边，陪着我，我便不让天下为你我陪葬。”
　　云飘飘小心翼翼地哄着他，此刻他觉得真正的疯子不是沈辙，而是沈奕。
　　不知道在榻上缠绵了多久，沈奕终于停歇道，“今晚月圆，我让人摆了桌宴，我们去赏月吧。”
　　沈奕亲手帮云飘飘穿好衣衫，挽起发髻，捻着木簪道，“这个簪子？”
　　云飘飘不知道沈辙曾经在宴席上炫耀过这个簪子，随口道，“一个木簪子而已。”从沈奕手中夺过便把往发间插去。
　　沈奕淡淡笑道，“是一个木簪子而已，扔了吧，戴上我为你定制的星月簪。”
　　云飘飘看了眼扔在地上的木簪，想起尹宣当初偷偷将它塞给自己的模样，她甜甜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