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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撬墙角 ...

  •   郑惜卿气急败坏:“今日便叫你看看,老子的雄风!”

      郑惜卿一面压制着夏黎,一面迫不及待的去解自己的衣带。

      夏黎感觉到郑惜卿的钳制变松,当即对着他的下方发狠踹去。

      “啊!”郑惜卿嚎叫出声,倒在地上捂着下面打滚儿,因为壮阳药而涨红成猪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冷汗涔涔而下。

      夏黎从上爬起来,跑了两步,郑惜卿也忍耐着剧痛爬起来,咬牙切齿的道:“贱人!给脸不要脸!”

      郑惜卿一把抓住夏黎的衣领,将人粗暴的转过来,高高扬起手,狠狠抽下,冲着夏黎的脸颊打下去。

      啪——

      夏黎下意识抬起手挡格,却并没有迎来预期的疼痛,反而是钳制着自己的力道突然卸去。

      “啊——!!”郑惜卿又是一声惨叫,比刚才还要痛苦,还要凄厉,整个人突然毫无征兆的横着飞出去。

      咚!狠狠砸在湖边的垂柳树干上,将树枝上最后几片零星的枯叶震掉。

      郑惜卿捂着自己的腰,疼得根本无法爬起,脸面扭曲,表情纠结在一起,甚至连痛呼都没有力气。

      踏踏……

      有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正是此人狠狠踹了郑惜卿一脚。

      ——是梁琛!

      梁琛的表情藏在暗昧之中,看不真切,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在地上蠕动的郑惜卿,突然挑了挑唇,幽幽的道:“寡人看你是净身不够彻底。”

      “啊……啊啊啊啊啊!!!”

      梁琛慢慢抬起脚,黑色的靴子踩在郑惜卿的身上,便听“嘎巴”一声,好似有什么断了。

      郑惜卿汗如雨下,双眼翻白,喊着喊着突然卡壳,浑身瘫软,仿佛一滩烂泥,倒在树边不动了。

      “哼。”梁琛发出一声单音,转头走到夏黎身边。

      一面走一面脱下自己的绣衣卫外袍,顺手披在夏黎肩上。

      夏黎的衣裳被撕扯破了一个大口子,裸露出一片白皙的天鹅颈,就在那锁骨和纤细的颈子之间,一抹即将褪去的殷红若隐若现,那是吻痕。

      梁琛披衣裳的动作一顿,野兽般的眼目微微晃动,好像想到了什么……

      “谢陛下。”夏黎拢紧自己的衣领,来不及多说,突然道:“糟了。”

      书!

      《绮襦风月》的原稿,被郑惜卿打进了湖水中。

      夏黎顾不得旁的冲到湖边,梁琛一把拉住他:“做什么?”

      夏黎急促的道:“臣的东西掉在里面。”

      “什么东西如此金贵?”梁琛蹙眉:“天寒地冻的,你这身子板儿下水去捞,不要命了?”

      当然金贵,《绮襦风月》的原稿可是珍贵的金手指,既可以改变剧情走向,又可以用作预知功能,若这么丢失坏掉,实在太可惜了。

      夏黎不能实话告诉他,借口道:“是绣衣司重要的簿册,丢失乃是重罪。”

      梁琛仍然死死拉住他,道:“不过一部簿册,能值得什么?”

      夏黎咬了咬嘴唇,一脸的执拗。

      梁琛看着他执着又焦急的表情,心窍突然有些动摇,若没人下水去捞,梁琛笃定夏黎一定会亲自去捞,天气如此寒凉,又是夜晚,湖水冰冷,有的地方甚至结了薄冰,夏黎这杨柳一般的小腰,细瘦的身子骨儿,别说冻病,搞不好一条命都能去了。

      “等着。”梁琛深深叹了口气,没好气的道。

      他突然有些妥协,松开夏黎的手,在夏黎略微惊讶的目光下,快速向湖边冲去。

      咕咚——

      是入水的声音,梁琛竟一头扎进了冰冷刺骨的湖水中。

      “陛下……?”夏黎头一次露出如此惊讶的目光,他万没想到,如此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梁琛,真的因为自己一句话,下水去捞“绣衣司的簿册”了?

      湖水中泛起阵阵涟漪,哗啦——

      梁琛扎出水面,他的鬓发全湿,全部向后背起,脸色肃杀,浑身的肌肉紧紧绷着,比磐石还要僵硬,因为寒冷嘴唇泛着淡紫色,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朝着岸边快速游来。

      梁琛的手中,似乎握着什么。

      是原稿!

      “看看是不是这……”梁琛刚到岸边,把湿漉漉的书册伸到一半。

      夏黎快速迎上去,一把接过去,果然是《绮襦风月》的书稿,被水泡的湿漉漉,可怜兮兮。随便翻开两页,好在书稿不知用什么装裱过,即使湿成这样,全部泡了水,上面的字迹也没有化开,保存的完好无损。

      “呼……”夏黎狠狠松了一口气,幸好。

      梁琛:“……”夏黎不是应该先把寡人拉上去么?

      梁琛尴尬伸着手,夏黎终于反应过来,将书稿快速掖在怀中,拉住梁琛的手道:“湖水寒凉,陛下快上来。”

      梁琛:“……”还算夏黎有些良心。

      “怎么回事!”

      “谁在那里?”

      灯火快速聚拢而来,想必是刚才郑惜卿的惨叫声太过剧烈,惊动了不远处的绣衣卫,打头的绣衣卫正是大刘,便是连绣衣使柳望舒也被惊动了。

      “陛下?”柳望舒一眼便看到了湿漉漉的梁琛。

      梁琛没穿外袍,白色的中衣好像被水泡过,不,不是好像,是分明被水泡过,可隆冬的天气干燥,别说是雨水了,就连一点子雪花也没下过。

      仔细一看,梁琛的肩头甚至还挂着一抹水藻!

      如此高大挺拔的身材,如此诡异的着装,落汤鸡一般站在黑夜之中,除非是瞎子,想让人看不到都难。

      夏黎的肩头披着普通绣衣卫的衣袍,不难看出里面的紫金绣衣被撕扯坏了,隐隐约约露出白皙细腻的脖颈。

      湖边的柳树旁,还昏倒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太监,太监双腿之间一片血粼粼。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大刘忍不住头皮发麻……

      梁琛不愧是帝王,见惯了大方大浪,没什么可以让他尴尬,第一个开口道:“这个太监意图行刺寡人,罪该万死,打入圄犴。”

      “是!”柳望舒拱手,示意大刘押人。

      昏迷中的郑惜卿被架起来,似乎被疼醒了,意识混沌,口中哆哆嗦嗦:“救……救命……疼死我了……”

      “呵呵。”梁琛的唇角化开一抹愉悦的弧度,吩咐道:“别让他死得太容易。”

      柳望舒拱手道:“是,陛下。”

      梁琛再次开口,假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夏卿护驾有功,寡人合该好好儿赏赐你才是。”

      夏黎垂头,看起来很是本分:“臣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大刘露出恍然的表情,这个狗胆包天的太监行刺陛下,将陛下推入了水中,夏副使救驾有功,所以衣裳才如此凌乱?原是这么回事!

      柳望舒则是将信将疑,但他素来话少,也知道不能开口质疑天子,便没有说话。

      而是对夏黎道:“君前不要失了体统,快去换一身衣裳。”

      “是。”夏黎应声,抽身想走,“嘶……”却闷哼一声,脚踝刺骨疼痛,一股钻心的无力感席卷而来,单薄的身子踉跄,险些跌倒在地上。

      “夏黎!”柳望舒一惊,担心的表情难以掩饰,下意识伸手去扶。

      有人却比柳望舒的动作更快一些,在他之前一把搂住夏黎。

      梁琛半环着夏黎的细腰,让夏黎靠在自己怀中,蹙眉道:“方才伤到了?”

      刚才只顾着担心原稿,并不觉得哪里疼痛,这会子夏黎才发现,因为奋力挣扎的缘故,手腕和脸颊都有一些擦伤,脚踝也扭了,稍微一动疼痛难忍。

      “臣无事。”夏黎抿了抿嘴唇,忍耐下疼痛,便想从梁琛的怀中退出来。

      梁琛抬起头,准确无误的对上柳望舒的目光,他的眼中还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担心,被梁琛捕捉了一个正着。

      柳望舒心头一震,赶紧垂下头,将自己的情绪收敛起来。

      梁琛唇角笑容扩大了,手臂肌肉稍微用力,突然将夏黎打横抱起。

      “嗬……”夏黎吃了一惊,睁大眼眸,完全是怕掉下去,下意识搂住了梁琛的脖颈。

      这动作似乎取悦了暴君,梁琛沙哑一笑:“夏卿救驾有功,如今受了伤,寡人怎能置之不理?”

      “臣惶恐,自己能走。”夏黎连忙道:“请陛下将臣放下来罢。”

      “别动。”

      梁琛的嗓音更加沙哑,不知是不是夏黎的错觉,他感觉梁琛宽大的手掌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臀部!

      夏黎僵着身子:“……”

      梁琛分明是在和夏黎说话,目光却幽幽的看向柳望舒,嗓音低沉别有深意的道:“夏卿,寡人带你去寝宫上药。”

      柳望舒保持着垂着头的动作,贴着绣衣官服的双手忍不住用力握拳,出卖了他此时此刻的心境。

      夏黎:“……”为何梁琛说这句话的时候,活脱脱是一种小三儿撬墙角的做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撬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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