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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意外的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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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行至府门口，田繎偷偷往尹仓手里塞了一只纯金的样式简单的耳环。
“去神殿。”田繎只敢简单地交代。
尹仓心领神会，把耳环藏在袖子里，坐车去了神殿。
魏水的小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地哭着，让孟春来的心都疼化了。
“田繎没有法子？”
尹仓摇头，把耳环拿给孟春来。
“这金子……是‘质’的产物！”孟春来把耳环拿到阳光下仔细观察，大惊。
“‘质’还会产生金属？”尹仓问。
“会的，事实上，‘质’只会产生很纯的金子，而这些金子，都是有法力的。”
尹仓忽然想到了什么，差人去马车上取来一个包裹，从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金球。
“您帮我看看，此物可是？”
孟春来把金球和金耳环一比对，就说：“是！不过它们来自于不同的‘质’。田繎的耳环来自于我们脚下的‘质’，至于金球来自何处，我看不出。”
“田繎怎会有‘质’产生的金子？”
孟春来压低声音道：“我不知道你们是否听说过，十年前，有一个祭司学徒被赶出了神殿。”
二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沈大人说是因为他做了危险的试验，所以把他赶走。但他具体干了何事，我不清楚，只知道与‘质’有关。他走后，田繎告诉我们，渚州神殿的‘质’也像其他‘质’一样会产生纯金。沈大人大怒，重重地责罚了田繎，但命人去神殿地下日日夜夜地挖，果不其然发现了大量金子。”
“为何挖金子？又不开矿。”尹仓道。
“的确，沈冠臣只是把金子收藏起来，藏在神殿某个只有她和白芹才知道的角落里，并未把它们当做钱财。”
沈冠臣一向心思深沉，收藏金子一定有见不得人的理由。
“说实话，田繎被惩罚后依旧没有放弃她掌握的信息——她当时只有九岁，好奇心当然重——她给了我一粒黄豆大小的金子，说是在‘质’附近捡的。我没有责怪她，而是收下研究。”
孟春来起身，从梳妆镜盒里拿出一颗金灿灿的黄豆，递给尹仓。
“这种金子我也见过，”黄效博道，“哪怕只有这么小一颗，也足以蕴藏很大法力。您有试过用它做法吗？”
“有。”孟春来把一旁的猫抱过来。
尹仓“记忆”里，这只猫从他进神殿以来就一直在孟春来身边，尹仓小时候还很喜欢和它玩儿。
“它活了二十五年了，就是金豆的功劳。当时田繎之所以冒险给我金豆，也是因为它生了一场大病，田繎想让它活下来。”
那猫很应景地叫了一声，但声音并不苍老，反而年轻又健康。
“我认为‘质’金的功用，是使接受法力的人改变身体上的年龄。因此，我们可以试试改变小水身体的年龄。”
“这招可以吗？”黄效博问，他总觉得这像电视上的“科学怪人”才会做的事。
“总比不试试好。”尹仓道。
由孟春来和尹仓来施法，魏水并不感到担心。他安安心心地平躺在祭坛上，在孟春来用手指沾着草药抹在他脸上时“咯咯”地笑。
孟春来把金耳环别在他的衣领上，把法力注入耳环。众人都看到，耳环在孟春来念完咒语的那一刻无风自动，而小水立马昏睡过去。
尹仓知道接下来的步骤会让魏水很痛苦，因此提前给他上了一点麻药。
众人无不惊奇地看到，昏迷的魏水的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开始长大，他逐渐从婴儿大小，变成了儿童大小。等到生长停止，他已经是八九岁孩子的模样了。
“尹仓，我们成功了。”孟春来抹掉脸上的汗珠。
尹仓和黄效博跑过去，抱起皱着眉头的魏水，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欣喜。
在神殿的床上躺了一会儿，魏水就醒了。
尹仓见他睁眼，连忙扑上去问：“怎样？身上疼不疼？”
魏水揉了揉眼睛，指着脚踝说：“不怎么疼，只是感觉身上有些肿。”
尹仓检查了一下，发现并无大碍，只是皮肉尚未适应骨头突然的长大罢了。
总体而言，这是一场很成功的“手术”。
魏水看着黄效博递给他的镜子中的自己，并没有像尹仓想象的那样失落和不适应，反而很欣喜。
“父亲，我以后就是大孩子了，是吗？”
尹仓“嗯嗯”地回答，突然意识到儿子现在不比自己小多少了，可他仍相信自己能做好一个父亲。
三人回到王府，尹仓命人找来适合魏水身形的小床，黄效博招呼他睡着，两个大人才得以躺下休息。
岳籁的消息竟然出奇的灵通，在做法后的次日便找上门来，同时来的还有来探望魏水的田繎。
“岳师兄，你怎会在此？”田繎立马认出了这是和小时候的自己仅仅几面之缘的岳籁。
“哦，小师妹，我也来看看小水。”
岳籁不把田繎当做外人，便和三人说起魏水的事。
“尹仓，你的做法很成功嘛！现在看来，小水的诅咒完全消失了，此后他能正常地成长和生活。”岳籁仔细为魏水做了检查，“而且，他因为诅咒而获得的法术天赋被激发出来了，以后的法术造诣会进步很快。”
“我们不求他能在法术上有多厉害，只要他平平安安就好。”尹仓叹了口气。
田繎却笑了：“师弟，养他才多久，你就完全适应父亲的角色了。”
是啊，我从高中生到权倾天下的王爷，从涉世未深的少年到合格的父亲，竟然仅仅用了一年多。尹仓在心中感叹。
“再成熟，也是我的小情人嘛。”黄效博见尹仓在沉思什么，轻轻掐了他的脸一把。
“哦好了好了，”岳籁看得反胃，阻止了他们肉麻的互动，“还有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呢。”
他说话不一次性说完这点和尹昭确实挺配的。尹仓想。
“记得我预言到的巨灾吗？我昨日再次尝试预言，这巨灾不再是‘巨灾’了，它不会波及到百姓，只会影响到皇宫里的个别人。”
“嗯，这个我也有预感。”田繎道。
对于在场所有人来说，这都是一个好消息。
“因此，对于黄效博取来的水晶，‘他’觉得没有用了，就可以送给你们了。”岳籁从怀中掏出那片水晶羽毛，递给黄效博，“小心点儿，很珍贵的。”
中秋宫宴当晚，尹仓首次带着“手术”后恢复的魏水入宫见各位亲戚。
申一文很喜欢这个小侄子，和他聊了很久的天。申立的后宫佳丽们也都喜欢来逗逗他，缓解后宫没有孩子的空虚。
尹仓和黄效博回忆起上元宫宴的共舞，忍不住调起情来。
“王爷，有没有感觉物是人非？”黄效博给尹仓倒了杯酒。
“别的非不非的不重要，本王的王妃还在着就好了。”尹仓把酒一饮而尽。
“王爷再这么喝酒，恐怕王妃还在，王爷就不在了。”
“你还好意思说，当年是谁有酒瘾来着？”
黄效博看尹仓揭自己老底，道：“王爷管教有方，我早就戒了。你看，杯子里的是茶。”
尹仓一看，他杯子里果真是褐色的茶水。
“王妃这么听话啊？回去以后本王一定重重赏你。”
“我又不爱金银珠宝，你要怎么赏？”黄效博得寸进尺，手不老实了。
尹仓把他的手拍开，道：“王妃要是在宫宴上给本王丢脸，本王就赏他自己睡一个月。”
“王爷这么大度，想必是不忍的。”黄效博讪讪地笑，喝了一杯茶压压惊。
“魏水？”
墙角的魏水转头一看，一个比他大一点的姑娘站在柱子后，冲他招手。
尹仓走过去，问她：“你认识我？”
姑娘只是回答：“百闻不如一见，你很有名。”
见魏水害羞地笑，姑娘没有行礼，只是介绍自己：“我叫解炆，是陛下的外甥女，今年十岁。”
魏水想起来了，他听父亲讲过，先帝的三女儿嫁给了解将军，这小姑娘想必就是她的女儿。
“宫宴无趣，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玩儿？我平日里就住在宫里，知道好多好去处呢。”
魏水欣然同意，和尹仓说明一声，就跟解炆离开了大殿。
“你手上那个发光的镯头是何物？”解炆用手捏了捏魏水手上发出微弱光芒的用金球的一部分熔铸成的镯头，问。
“这是我爹和父亲的法器，他们可以通过这个找到我在哪儿。”
两人行至御花园，看到花园中搭建起的五个高台。这些高台形状和神殿里的一样，只不过它们高矮不一，从高到低一个接一个连成曲线，接到花园正中的楼阁上。
魏水道：“这个高台，神殿里也有。”
“是的，这是仿照神殿高台搭建的，给邓薇薇大人跳舞用的。”
“跳舞？”魏水很惊诧，“她不是神殿神侍吗？怎么会进宫跳舞？”
“因为皇后娘娘喜欢看，陛下就命人搭建了高台，命令邓大人时不时进宫献舞。”
“你看过她跳舞吗？”在魏水印象里，号称“天下第一”的邓薇薇的舞蹈只是存在于双亲的口中的神话罢了。
“那当然了！她可厉害了！”解炆因自己看过“八国第一美人”的舞蹈而自豪，“你看到最远处那个最高的高台没？它的柱子很粗，因为里面有楼梯，邓大人可以通过楼梯上下。她先在最高的高台上跳舞，然后顺着每一个高台跳，一路向下，直到跳进楼阁里，跳到观众面前。”
“真厉害！看来邓大人真是才貌双全！”
两个小孩边走边聊，听到宫宴大殿里吵闹起来，才知道宴会结束了，依依不舍地分开，各回各家。
“放开我，我会自己走！”尹仓被黄效博抱上车，脸红了一大片。
“这怎么行？你喝醉了，方才差点扭到脚。”黄效博很轻易就止住了爱人的挣扎，“放心，他们都走了，没人看到。”
说罢，黄效博俯下身，吻了上去。
“爹，你挡着我了。”跑过来的魏水气喘吁吁，很想快点上车，车门却被强吻尹仓的黄效博挡住。
尹仓心中大惊，一把推开黄效博：“啊，你回来了……方才我眼睛里进东西了，他在帮我吹呢。”
魏水爬上车，道：“那现在弄出来了吗？”
“嗯。”黄效博尴尬地问答。
“那就好！”魏水玩累了，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你个混蛋！从今日起，一个月不许上我的床！”尹仓愤愤地在黄效博耳边骂。
